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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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神仙送了两样秘宝，郦君玉可以说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加上有梁淑华的指点，因此无人发觉他其实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奇怪了。
升迁之宴办过之后没两天，郦君玉就去了通州任上，而梁淑华留在了京里，继续支撑着他们的小家。而这年冬季，梁淑华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处置那些红薯上面去了。别的不说，无论如何，两三百亩的田地，每亩上千斤的红薯，不是梁淑华说，换成她是皇帝，她也会关心他们郦家会如何这么安排这么多的粮食。
浪费是绝对不行。可如果储存起来，皇帝肯定会担心。
问题是，如今朝廷可没有关于红薯纳税的具体条例。
所以，在打听了最近没有什么禁酒令之后，梁淑华就命人把那二三十万斤的红薯，一半以上都酿了酒——储存粮食也是需要仓库的，而梁淑华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仓库，也没有那么多的钱粮去修能够装得下那么多红薯的仓库——而且为了便于储存，这些红薯酒还经过了蒸馏提纯，而酒糟则被用来养了猪。
五十度的红薯烧酒很得北面的草原部族喜欢，当年本朝开国皇帝亲自定下的天子守国门的规矩，所以国都就定在了昔年辽金两朝的燕京城。换而言之，京师距离草原不远，不少商人也走草原，烧酒很容易卖出价钱。
猪肉呢，虽然这个时代的猪起码要养上一年半才算养肥了、可以宰杀了，但是，红薯酒糟便宜。
总之，这两项真的很赚钱就是了。
当然，对于这一年的郦家来说，猪肉和烧酒的收益都是看不到的。那些田地，还有红薯，不能用来纳税，也不能用来换钱，简直就是鸡肋，根本就是拿来刷政绩给皇帝看的。总之，虽然内阁很多人表面上说郦君玉夫妇立了不小的功劳，但是也有相当的贵妇人在背地里看笑话。
除非是朝廷点头同意百姓用红薯纳税，否则，这红薯不过是哗众取宠的玩意儿。
拥有这样的想法的人，真心不少。
还有不少人再说，一等水田好年景的时候不过出产四百斤尚且要担心谷贱伤农，这个红薯，亩产上千斤，哪有不伤农的？
总之，观望的人很多。
最开始的新奇过后，很多人都坚信：如果不是郦君玉有免税的田地数量，又有通州任上得来的钱，只怕郦家这边又要继续入不敷出的日子了。
而这样的心态，在梁素华身边的丫头群体里面就不是少数。
就是一大家子，可是因为伺候的主子的不同，这丫头仆妇之间也是分派系的。虽然说梁淑华才是梁鉴的亲闺女，可是对于后宅的丫头仆妇们来说，梁淑华这位三小姐不过是个丫头养的，而且已经嫁了，是外人，她们伺候的二小姐梁素华才是夫人的女儿，梁家正经的小姐。
过了年，大家又长了一岁。今年开始，梁淑华十七岁，郦君玉也二十了。至于梁素华，她都已经二十一了。
按照国法，臣民之家的女孩子们，如果二十一岁还没有定亲，官媒就要上门了。虽然说以梁鉴的身份地位，那些官媒绝对不会把梁素华许配给那些军汉和地痞无赖，尤其是梁淑华的婚事在前面摆着，就是为了名声，梁鉴也不可能把梁素华胡乱嫁了。
可是这不妨碍梁素华身边的人为了梁素华的婚事操碎了心。毕竟，梁素华是她们伺候的小姐，梁素华出嫁了肯定是要带陪嫁仆妇的，梁素华嫁得好还是不好，直接关系到她们的后半生。所以，这些人对梁素华的婚事，倒是比梁素华自己更加上心，这让梁素华心中又多了一层烦恼。
她只想按照当年的梦中之盟嫁给皇甫少华！
只是这种事，她如何能说出口呢？
因此，从新年之初，梁素华就心情低落，而她身边的人都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前程而担心，纷纷安慰她，更是让她怅然若失。
在这样的情况下，年初二的那天，梁淑华回娘家，并且邀请她去梁家后花园一事，更加让她身边的丫头们如临大敌。
静鹤就这样道：“小姐！你可别太软了！那是个面酸心硬的货！她的手腕也着实厉害着呢！可是女人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就是姑爷跟她拜了堂，只要姑爷记着的是小……”
“闭嘴！这是你可以说的吗？”
梁素华立刻喝止。
她喝止可不是因为静鹤说了不应该说的话，更是因为她认定了皇甫少华，因此拒绝跟任何男人传出任何引人遐思的话来，哪怕这个人曾经是她抛绣球砸中、差一点跟她拜了堂的男人。
一想到郦君玉，梁素华就忍不住想起郦君玉的那张脸。
郦君玉，到底是不是小姐呢？
梁素华若有所思的模样清清楚楚地落尽了静鹤等丫头的眼里。
作为梁素华的丫头，静鹤等人自然是站在“为梁素华好”的立场上考虑的。也就是说，在这些丫头的眼里，就是梁淑华抢了梁素华的丈夫。
这样的小姐，哪怕她是梁家真正的女儿，她们这些丫头也看不上。其实背地里直接用“小妇养的”指代梁淑华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只是，她们都不敢放在明面儿上说而已。
梁素华的另一个大丫头银鹭小声提醒道：“小姐，三姑奶奶这会儿还在外头等着呢。您若是不去……”
“不，我去。去把我的那件大红猩猩毡斗篷拿来。”
梁素华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落在了她的丫头里面，就是她惦记着郦君玉的证明。
虽然是元月里，可是今年春天来得早，不止天气晴好，还暖和的紧，无论是梁素华还是梁淑华，身后都是跟着一群的丫头婆子。
梁素华的丫头看不上梁淑华，而梁淑华的丫头婆子一样出于维护自家主子的立场讨厌抢了梁淑华的身份的梁素华。
可以说，梁素华和梁淑华两个表面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们的丫头仆妇的表情早就代替她们道尽了一切。
梁素华也怕梁淑华，虽然答应了梁淑华应梁淑华之邀游赏梁家后花园，可是她心里也着实没底。
因此，跟着梁淑华走在梁家后花园的池塘边上的时候，她尤其忐忑。
然后，她听到梁淑华忽然对她说：“姐姐，我们去那边的亭子上坐一坐如何？就我们两个人。”
梁素华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小的六角凉亭，架在池塘之上，四面都是水。
有那么一瞬，梁素华都要怀疑，梁淑华是不是要骗她去那边了。
不管怎么样，她不过是梁家的养女，若是失足落了水，梁鉴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交出去。相反，以梁鉴的诠释，把这件事情抹平，让自己死得悄无声息，一点困难都没有。
看见梁素华迟疑，梁淑华冷冷地道：“姐姐不用担心。妹妹只是想跟姐姐打听一些事情。没有办法，谁让我的夫郎心仪那位皇甫长华。我记得皇甫家是湖广人，我们老家也是湖广的。母亲既然是在湖广收养了姐姐，想来，对于皇甫家的事儿，姐姐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
梁素华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无法拒绝。
丫头们在亭子里铺好坐褥，等她们两个人在那小亭子里面坐定，丫头仆妇们都退了出去，远远地站在亭子外面。
直到这个时候，梁素华才听到梁淑华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想为皇甫家翻案，对吗？跳水全贞的孟丽君孟小姐？”
梁素华惊恐地抬起了头。
“看起来，我说对了。”
“你，你，”梁素华差一点没跳起来。她强按着心头的恐惧，道：“你，你知道了？你要禀告相爷吗？”
“这要看你配不配合。”
梁淑华的回答，就跟一只无形的手，把她牢牢地压在了坐褥上。
梁素华道：“你，你想怎样？”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你想怎样？”梁淑华道，“想嫁给皇甫少华吗？”
梁素华低着头，扭着帕子，半天才道：“皇甫少华如今下落不明……”
“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本事把他钓出来。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那个跳水全贞的孟丽君，那个跟刘奎璧拜堂的孟丽君？”
梁素华点了点头，道：“我，我是。你要告知相爷吗？”
梁素华说的相爷，自然是指梁鉴。
梁淑华道：“我父亲是个纯臣，如果他知道了，绝对会把你送回孟家。而刘家难免会知道消息。刘皇后打小产之后，身子都不大利索。你说，她听到你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媳妇，会如何？”
梁素华的眼睛里面燃起一股希望：“你，你会替我保密？”
“对，还会帮你找出皇甫少华，然后让你嫁过去。”
“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帮我。”
“当然。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吗？我会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家族而已。若是父亲强行为你安排了婚事，你最后肯定会以死全贞。若是皇甫家没有平反，那也就算了，可若是他们平反了，那我父亲就要承受孟家和皇甫家两家的怒火。可若是不给你安排婚事，承担骂名的，就是我的父母了。如何？要跟我做这笔交易吗？”
换了孟丽君，肯定会怀疑梁淑华的话里面的真实性，可对于柔顺惯了的梁淑华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为皇甫家平反更加重要的事情了。可是她作为养女，根本就无法跟梁鉴开这个口。
梁素华急切地道：“你，你会帮皇甫家？”
“反正，那也是我相公的心愿。你的回答呢？”
“我，如果你能让我嫁给皇甫少华，我就会听话。”
“好。那么，第一件事情。我要你当初跟刘奎璧拜堂的时候，身上带的佩饰。”
梁素华莫名其妙：“你，你要那个做什么？”
“不要那个，要如何向皇甫少华证明你的身份？”见梁素华不懂，梁淑华少不得解释道：“成亲本来就有成亲的规矩。不管怎么说，当初你跟刘奎璧拜堂，终究是万岁赐得婚。你当时穿的凤冠霞帔乃是皇后为了胞弟特别赐下的。也就是说，哪怕是一块小小的玉佩，也是有案可查的。我记得父亲曾经问过你，你是不是当初跳水全贞的孟丽君。你矢口否认了。你以为，你真的瞒过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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