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管家的纠结 ...

  •   李树把牛牵到牛棚子拴好,往牛槽里放了一些麦秆,说道:“娘,佛丝忒的事儿,咱们少插嘴。”

      “娘是怕她吃亏,你看那郎中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把佛丝忒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

      李树断了母亲的话,嗔道:“谁能给她亏吃?”除非是她自己想吃。李树没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只低沉着嗓子说道:“你只瞧见那郎中的样子了。”就没瞧见佛丝忒什么样吗?李树放下最后一把麦秆,大步流星的向前院儿走去。

      哎呀,儿子这是吃味了。徐婶是过来人,什么事儿看不出来?哎呀,儿子也到岁数了,天天和佛丝忒这样的好姑娘住在一起,儿子怎么能不动心呢?我这当娘的也给忽视了。只是,儿啊儿,你怎么犯糊涂呢?佛丝忒这样的姑娘怎么是你能想的?

      哎呦哎呦,这可咋办?可不能叫佛丝忒瞧出来大树对她动了心思,回头她要是恼了,把俺们赶了出去,那俺们咋活啊!徐婶觉得出大事儿了,心里焦灼起来,火急火燎的在后院团团转。

      李树到了前院看见还站在院里“相看两不厌”的两个人,脚步一顿,皱眉咬了一下嘴唇,低头想无视他们,快步走到自己的新屋去收拾一下被褥。不经意间移目,看见了那三只手,李树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跳都跟着停了好一会儿。

      “你们在干什么呢?”李树的语气很是声音,显得格外的不友善。

      南伯万循声看去,微微皱了眉头,“啧”了一声,嫌李树打扰了他们,冷声道:“号脉。”

      “男左女右,手都搭错了,你号的什么脉!”李树“哼”了一声说道,看了看那三只手,又看了看佛丝忒。

      佛丝忒方才听了李树开呛,便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想把手收回来,奈何南伯万抓的越发的紧了。

      “你瞧你,怎么弄错手了?”佛丝忒不由得责怨道。

      “你怨我啊,这可怨不着我啊,一开始也没错啊,这不是方才听了你妹子的话才换的手吗?”南伯万语气里也带着埋怨,对着佛丝忒柔声道。

      对啊!额……二丫刚才想必也是随口一说,她还是分不清左右的年纪。可是他们两个大人……哎呀,“那也是你的不是,到底你是郎中,还不快换过来。”

      “行,你说是我的不是就是我的不是。”

      李树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又换了手,作势继续把脉,觉得自己都要爆炸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俩人儿就打上情骂上俏了。这也不是佛丝忒的作风啊,可不是这郎中一会儿的功夫,真给她治疯了不成?“行了,不会号脉就别号了,别把病越治越厉害。”李树气闷,声音就大了些。

      李树这一嗓子,终于惊醒梦中人。

      “病自然是有治就有好,到底我是郎中,这脉怎么号,病怎么治,我自有分寸,不牢你费心。”南伯万说着,看佛丝忒有些不自在,便放开了手。瞥了一眼一边儿李树,同性对彼此之间的敌意向来敏感,南伯万警觉起来。

      南伯万不再理会李树,只看着佛丝忒,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抬手抚着佛丝忒的双肩,柔声道:“脉就号到这里吧,我去翻阅一下医书,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你相似的脉案,以作参考。”

      佛丝忒是现代人,她对南伯万的这个动作没什么反应,只点点头,道:“行,先生去吧。”

      佛丝忒这样的表现在南伯万和李树的眼里却意义非凡。南伯万面带欢喜之色,目不斜视的抬步进了堂屋,拿出药箱里的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李树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南伯万,直到南伯万进了堂屋,眼里的愤怒更甚了,还掺着嫉妒。佛丝忒这会子,哪还有心思对别人察言观色,根本没在意李树。

      佛丝忒现在心情好极了,她想着原本打算杀鸡的,现在再多杀一只鹅吧,要是有烤箱就好了,可以做一只烤鹅。

      堂屋里的大丫二丫小丫,看见南伯万,一下子涌了出来。佛丝忒想着做几道硬菜,厨房里没有佐料了,就对着大丫说:“大丫,你拿着剪子去巷子口儿的花椒树上采一些鲜花椒。那花椒树上都是长刺,你小心些。”

      说完,佛丝忒就往后院去了,二丫像个跟屁虫似的,又蹦又跳的一起跟了去。

      大丫“哎”的应承了一声,把小丫递到一边站着不动的李树怀里,道:“哥,咱娘呢?”

      “咱娘在后院,也不知道干啥呢?”李树接过小丫,说道。

      “哦,那俺去采花椒,你先看着小丫吧。”

      李树想着堂屋里的那位,心里憋闷得不行,“我和你一起去吧,花椒树上的刺太多,扎到你就不好了。”李树说着,把小丫递给大丫,又道:“你把小丫送给咱娘去,再偷着跟她说一声,叫她别多嘴多舌的跟佛丝忒说些没用的。”

      “嗯。”大丫知道哥哥心疼自己,要跟着一起去采花椒,心里感动的不行,点点头赶忙照着哥哥的话去做。

      李树到屋里找了一把剪子出来,对坐在堂屋里看书的南伯万厌弃万分,一直拿眼角使劲瞪他。可是南伯万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这让他心里更气了。李树愤愤地带着大丫去采花椒,大丫只觉得她哥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怪吓人的,就怯怯的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徐婶在后院寻思半天,见佛丝忒来了,本来想问一问佛丝忒关于那新来的郎中的事儿的,觉得不好直接问,就一边拉着家常,一边往主题上奔。后来大丫抱着小丫来了,在她耳边说了李树的警告。徐婶便也不敢多问了——她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丈夫在世的时候,她听丈夫的,即便丈夫说的不对她也不敢反驳。如今她大儿子长起来了,有主见了,她就听她大儿子的了。

      佛丝忒找了一张破网子过来和二丫一起抓鸡,有一声没一声的应和着徐婶儿,并没有在意徐婶儿的神色变化。李家的鸡都是散养的,有些野性,一时间后院儿鸡飞狗跳的。

      南伯万看书看的仔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书本子一打开,他一准入迷,刚才李树进来,他也没抬头,只觉得有人来过。这会儿子后院起了热闹,南伯万便被惊动了。放下书,起身出了堂屋,却见大管家南福带着一队人慌慌张张地推开院门,进了李家小院儿。

      南伯万眉头一皱,迎了上去,把一众人堵了出去,叫他们退出院子到门口候着,不让他们在靠近半步,又把大管家南福拉到院子里边儿,低声问道:“你来做什么?不是叫那布庄的小二子给你传话说我不治好佛丝忒的病,就不回去的吗?怎么他没和你说明白吗?”南伯万不由得唾骂一声:“这个小二子愚不可及,传个话都传不利落。”

      “不不不,少……”大管家看见南伯万,他的少城主脸色不善,便急忙想开口解释——不是那小二子没传好话,实在是他不放心少城主啊。

      南伯万瞥了南福一眼,打断他道:“你慌什么?我又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叫我先生,我现在是郎中。”

      南福生生的把“城主”两个字咽了下去,感觉有些噎得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应承道:“……好好好,先生。那小二子倒是把您的话传到了,可是,只是……”大管家说着说着,便一脸难色的支吾开了。

      南伯万总归是做贼心虚,他担心拖得久了,一会儿佛丝忒来看见这一帮子人,问起来他不好解释,再引得佛丝忒起了疑心就不好了。想着速战速决,赶紧把这些人都打发了,又见管家这么墨迹,便再也耐不住性子。

      大管家伺候人这么多年了,当然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南伯万要爆发,迅速地做了决定,口角异常麻溜地说道:“我说先生啊,您来给那姑娘看病也就罢了,怎么还住人家家里啊,人家家里可就剩下这姑娘一个人啊,你住在这里……不方便,对人家姑娘名声……”大管家不再说下,只用眼神向南伯万暗示。

      南伯万自然领会管家的意思,压下心中的暴躁,瞪了大管家南福一眼。南福潸潸的一乐,讨好似的冲着南伯万笑了笑。

      南福总归是南伯万身边的老人儿,南伯万也不好和他置气,就接着南福的话,坦坦荡荡的说道:“有什么不方便?又如何坏了姑娘的名声?我是郎中,她是病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看病治病,哪有没那么多计较,再者她家里又不单单就住着我们两个人,还住着她远房的亲戚,佛丝忒家里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拿这个搪塞我。”

      “人家是亲戚,在这里住着倒没什么,可是您……”

      “南福!”南伯万冷了脸色,声音有些高了,“你觉得你的这些理由有说服力吗?”说完南伯万心虚地不由的看了看通向后院的屋角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