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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就叫佛丝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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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伯万看着大管家拧巴着脸站在一边,以为他是这些天上火便秘了,也不与他过多争辩,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谁不知道那姑娘有病,我这不是正好去治吗?”说完,又吩咐身边的人把招牌给他拿来。
“是是是,那姑娘疯的厉害,全城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少城主您看,您是不是……”别趟这浑水?大管家擦擦额角的汗,苦口婆心的样子说道。其实他无非就是怕少城主做出事儿,凭白搭进去一个好姑娘,于是又尝试着阻拦。
“我保证药到病除。”南伯万接过招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精神抖擞的样子说道。
我滴祖宗哎,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啊,大管家老血都要吐出来了,捂着胸口,艰难的说道:“纵使少城主妙手回春,那姑娘的疯病也回天乏术了。”
“回天乏术?你且看我的招牌上写的什么?”南伯万正义凛然的样子,指了指招牌,示意管家去看。
“华,佗,在,世……”管家看着招牌,一字一顿地从上念叨下面。心里暗叫,给人治病是要看医术的,可不是看招牌啊!不行,不行,老城主不在,老奴我不能由着少城主胡闹:“少城主,你才看了两天的医书,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
“左右又不给旁人看病,治她,够了。”南伯万说着快出了房门。
大管家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哎呦我的少城主哎,你怎么就没转过劲儿来了呢?老奴不就是担心你给那姑娘看病的吗?你只要不给那姑娘看病,你给谁看都成,你给老奴看,把老奴治死了,老奴也没有一句怨言啊。
大管家南福只觉得少城主是痴迷上了悬壶之术,想着要不要把全府上下的人都集合起来,叫少城主给治一治,叫少城主过过救死扶伤的瘾也就罢了。
遥想数日前,少城主南伯万忽然要学医,叫大管家收罗一些医术来读,嚷着一定要学好医术,悬壶济世。大管家一开始觉得少城主又没来头的这般闹腾,心里还有点打鼓。可是看着少城主这两天沉迷于浩瀚的医书之中,废寝忘食。大管家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在城主老爷和夫人回来以前,少城主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来了,可谁知,这才消停两天,少城主又开始闹出新花样了。
南伯万还没出城主府大门,就有家丁来报,说佛丝忒已经出城了。大管家心里连连叫好,正欲上前劝少城主作罢。谁知少城主南伯万,面带失落,却并不以为意的开口吩咐道:“来人,谁知道佛丝忒家住何处的,前头带路,引我去出诊。走!”
左右皆言:“小的们只知道个大概,要说熟门熟路,还得是布庄的小二子。”
“把他叫来。”
如此南伯万就踏上了赶往佛丝忒家的路途。
佛丝忒饭后坐在院子里给大丫三姐妹编辫子,想着现在村□□租子的人多,一会儿等人少了再和李树套上牛车到村口,去把今年李家的捐税交上。然后回来教李树识文认字打算盘。李树和徐婶在收拾新屋子,这会儿他干活也有劲儿了,日子总算有了盼头了。徐婶也乐的合不拢嘴,一直念叨着李树,说将来他有出息了,一定要还佛丝忒的恩情。
天气还是燥热的,阳光也很晒人。李根和几个小伙伴抓了很多肥大的蚂蚱回来,徐婶用油炸的酥酥脆脆的,孩子们围着吃的喷香。
佛丝忒看着觉得有些不适,便到屋里去了。看着陈旧的锈迹斑斑的铜镜里李大盆子的脸,佛丝忒仔细端详着,左瞧右看。要是李大盆子生活在现在,化化妆,打扮一下,应该也不错。佛丝忒瞥了一眼领口颈子上清晰的分界线,不由得叹了口气。
由于要下地干农活,佛丝忒的皮肤是小麦色的,比下寻常女子要黑一些。但这并不足以让佛丝忒苦恼,佛丝忒纠结的是,她身上是白的,露在外面的却是小麦色的。分界线是那样的分明,每次洗澡的时候,佛丝忒都觉的自己看起来像是还穿了一件肉白色的衣服——肤色不均匀才是佛丝忒过不去的坎儿。
女人都是爱美的,佛丝忒自然也不例外。把脸、手、胳膊美白回去,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是一个古代的村姑,即便有一大堆现代的美白产品,也还是要风吹日晒的干农活,白了也还得再晒回去。既然不能美白,佛丝忒便想美黑。可是她觉得在这个时代穿着比基尼躺在院子里,晒个日光浴什么的都是不现实的。一时间也想不出好主意,就暂且先这样吧。
佛丝忒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把领子合上。
“佛丝忒,佛丝忒,布庄的小二子,又找郎中来给你看病了。”徐婶站在佛丝忒的卧房门口,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说道。
“嗯?不是文城所有的郎中都来过了吗?怎么又来一个?”佛丝忒一脸疑惑的嘀咕着,又对着徐婶说道:“叫他带着郎中上堂屋来吧。哦,对了徐婶,劳烦你和李树套上牛车到村口把咱家的捐税给交了吧,我怕一时半会儿我也脱不开身,捐税交晚了耽搁了就不好了。”
徐婶听佛丝忒用了“咱家”二字,很是感动,眼圈有些发红,点点头“哎哎哎”了几声应下,就出去了。
佛丝忒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妆容。便坐在堂屋里等郎中来看病。
嗯?南伯万是一个郎中啊?
像南伯万这样的人中龙凤,长得俊俏不说,关键名字取的也那么傲娇,别说他们之间有些渊源,就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佛丝忒也是一百个忘不了的,一看见小二子引到堂屋的人,她便一眼认出了他。
“南大夫请用茶。”佛丝忒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给南伯万倒了一碗清茶。
搁在平时,南伯万是不会喝的,但是这一路奔波,南伯万早就饿了渴了。一开始城主府的管家南福,还给南伯万备了马的。但是,南伯万觉得要扮郎中,就要扮得像一点。郎中有坐马车轿子的,哪里有骑高头大马的?
于是,大管家赶紧叫人套了马车。到了布庄把小二子接上,就奔着佛丝忒家来了。布庄的老板娘看着马车远去,不由得嘀咕,这城主府的管家夫人怎么对佛丝忒这么上心,先前叫我去询问情况也就罢了,怎的这回儿亲自找了郎中就去给看病啊。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小二子倒是挺开心的。
才出了城门,坐在马车门边上的小二子,忽然对着大管家,很是感慨的样子巴接着说道:“还是城主府大管家财大气粗,先前我们老板娘请的郎中,都是我雇了驴子带着去的,郎中骑着驴,我在前面牵着,幸亏也就五里多地,不然非累死不行。现在能坐上马车,真是托了大管家您的福了。”
小二自然不知道马车里面,看着长相俊美的年轻郎中就是少城主南伯万,只以为是城主府大管家请来的外地郎中。
大管家一听,便有些不悦,还没来得及瞪那多嘴的小二子,便听南伯万开口道:“停车,换驴。”
于是,大管家赶紧叫人去找驴子……来来回回又是一番折腾。大管家叫家丁们帮着背药箱,举招牌,扶着少城主南伯万上驴。南伯万在驴上坐定,又觉得这么些人跟着实在有些太过招摇,便把药箱和招牌,都要了过来,又把大管家他们给打发了。
大管家把牵驴的缰绳,狠狠的塞到一脸蒙圈的小二子手上,气道:“喏,仔细伺候我们城主府的郎中先生,这个是金贵的主……”
大管家,话没说完,骑在驴上的南伯万就不耐烦了:“得得得,左右不过五里地的路程,我以前一个人出去玩儿,走得比这还远,你们赶紧回去吧,等我好消息,我定能把佛丝忒的病治好。”
小二子仰头看着驴背上豪情万丈的南伯万,就好似看见救世天神一样,心道,冲着这位的架势,也知道此人定然是个医术了得的主儿,这下佛丝忒可有救了。
大管家捂着滴血的心口,朝小二子挥了挥手,“去吧,早去早回。”大管家只想着南伯万是一时图新鲜,以为他们少城主去城外玩玩,顺道给人家姑娘把个脉,兴致过去了也就该回府了。却不想,他们少城主这一去,还府之日遥遥无期。
小二子这人生性懒散,本来坐着马车挺好的,就因为这郎中的四个字,自己又成了牵驴赶路的了。要是一开始就这样,他倒也没什么,这会子心里别扭的不行——人那,不怕没有,就怕有了还没乐够就没了,得而复失不如不得,就是这个道理。落差太大,谁受得了啊。
小二子有些小聪明,就使了坏,自己走在阴凉里,把坐在驴背上的南伯万引到日头底下晒。南伯万一心想着佛丝忒,哪里注意这些,等口渴难耐的觉出味儿来时,已经到了村口了。
南伯万咕咚咕咚,灌了两大海碗清茶,又问:“有吃的吗?”
南伯万脸上微微一红,他是真的饿了。昨晚看医书看到很晚,一大早起来又接着看,沉迷医术,早饭只抿了两口清粥,要抱着医书仔细钻研药性。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听说了佛丝忒进城的消息,便又急着出门给佛丝忒瞧病,误了饭点儿。这会子,南伯万倒真是饿的不行了。
伯万以前独自出来玩的时候,渴了饿了也会到农家讨点饭食茶水,他以前没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看着站在一旁,坦然地打量着自己的佛丝忒,倒有些抹不开面儿了。
佛丝忒闻言,浅浅笑笑,轻声道:“先生堂中等候,小女子这就给先生备好饭菜。”
南伯万起身合手行礼,道:“有劳,佛姑娘。”
佛丝忒听见这一声,佛姑娘身形一顿,眉头微微一蹙。一边儿的小二子,立即说道:“哎哎哎,我说郎中,你要么不叫,要么就只管叫佛丝忒就行,别姑娘姑娘的。”说完看了看佛丝忒,讨好的点点头。
佛丝忒不理小二子,只抬步出了堂屋,进了厨房。
小二子见人出去了,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我说郎中啊,之前你在城主府,大管家没和您说明白佛丝忒的病是怎么个疯法儿啊,你还姑娘姑娘的叫。她和别的姑娘不一样,所有人都得管她叫佛丝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