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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我有外挂你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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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讯小屋是沈沐芳搭建的,主体是钢架结构,外面附着一层葡萄藤。葡萄藤层层叠叠的生长,长成了厚厚一层墙壁,从里面完全看不见树叶,就是一层层藤条,打眼一看还以为是藤编的墙壁。
从春城出来后,沈沐芳了解了伊甸园的风化一切自然材质的特性,非常想要一个不用打扫的刑讯室,于是梅里莎把自己用来抛尸的那一块地指给了他,沈沐芳在和梅里莎一起逃亡的时候,顺便在伊甸园里搭建了一个简易小屋,打算用来审讯,但郭定豪是使用这间屋子的第一个人。
梅里莎走到刑讯小屋,把抗在肩膀上的丁司立往地上一扔,打开门,看到小破正在喂郭定豪吃饭。
“哟,日子过得挺好啊。”梅里莎笑着说。
郭定豪当时就把嘴里的粥喷出来了。
“小破,姐姐有事要忙,你先去玩吧。”梅里莎说。
小破点点头,收拾起送饭的家什跑掉了。
小破走了以后,梅里莎把外面的丁司立拖进来,郭定豪看到丁司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梅里莎也不管他在想什么,又拿出一包安眠药,用水冲了给丁司立灌下去。
郭定豪都快吓死了。
“放心不是毒药,沈沐芳调配的安眠药睡得快,但是醒的也快,我也是以防万一。”梅里莎说。
“你想问什么?”郭定豪小声说。
“上道!你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我是不会杀人的。”梅里莎说,“我们先来听一盘磁带。”
“我配合我配合,我一定配合!”郭定豪连连点头道。
“那就好。”
梅里莎拿出从丁司立房子里带回来的录音机,先搭上之前抓捕沈沐芳的那盘磁带,与郭定豪一起重新听了遍抓捕沈沐芳的过程。
然后她才迫不及待的搭上了新拿回来的这盘磁带。
这一盘磁带一经打开就是汽车的声音,汽车行驶的声音绵绵不绝的从录音机里被放出来,看样子是丁司立在开车。
然后是一声响亮的卡车鸣笛声。
梅里莎猜测了一会儿,感觉是丁司立开着车缀在一辆卡车后面。
又是一阵开车的声音,持续时间很长,梅里莎观察了磁带滚动的样子,看样子就快放完了。
然后,在一个响亮的咔咔声之后,磁带走完了。
梅里莎再次观察了磁带的样子,确认磁带确实走完了,她看了看郭定豪,郭定豪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什么意思?
丁司立录下自己开车的声音,还把它保存起来?
梅里莎很费解。
她把磁带倒回去重新听了一遍,这一次她仔细辨别里面出现的任何声响,除了通过细微的呼气声辨别出丁司立在开车时候抽烟之外,真的没别的。
那么重点是卡车的鸣笛?
梅里莎费劲的思考卡车的声音,但却一无所获。
她只能把希望放在了郭定豪的身上。
郭定豪在梅里莎的淫威下哆哆嗦嗦的听完了磁带,完后看到梅里莎的眼神,打了个冷战,怂的一逼。
“有什么感想吗?”梅里莎问。
“话多的那个,就是抓捕沈沐芳的时候录下的,”郭定豪老老实实的说,“但是另一盘,我猜,可能是在往滴滴答去的途中录下的。”
“滴滴答?”
“是一个招待所,”郭定豪低声说,“最后那个咔咔的声音,很像是滴滴答外面的水车的声音。”
“什么样的招待所?”梅里莎问。
“军方几个大人物合着开的,”郭定豪说,“在山里面,有舞场,有游泳的,还有唱戏的,滴滴答大门外有个纯看着好玩的水车,刚才录音里面很像水车转动的声音。”
“他们招待士兵吗?”梅里莎问。
郭定豪摇摇头。
梅里莎心里有点谱了:滴滴答听着应该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对大头兵开放,既然没有士兵,那么那声军卡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滴滴答再用军卡送货?那么丁司立为什么要缀在货车后面跟踪或者押车?
那辆军卡是送东西去的,并且是比较重要的东西。
沈沐芳?
不一定,不能肯定这个录音与沈沐芳有关。
如果跟沈沐芳没关系······
梅里莎眼睛微微转动,盯上了躺在地上的丁司立。
即使跟沈沐芳无关也无没什么关系,活口已经在这里了,麻烦一点,浪费些时间,也是无所谓的。
梅里莎从旁边箱子里拿出一瓶□□,往郭定豪鼻子底下一送,郭定豪就昏迷过去。
梅里莎把他从椅子上解下来,蒙上眼睛捆起来送到屋外,又把地上的丁司立捆在了椅子上,然后把嗅盐瓶放在了他的鼻子底下
“来,该醒来了。”
丁司立从噩梦中醒来半晌都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直到他看到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女人。
他认识这个女人,在军统有关沈沐芳的情报里不止一次出现过。
终于来了,丁司立在心里对自己说。
自从他参与针对沈沐芳的行动之后,就一直料到一定会有这一天,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自信能在这种情况下保全自己性命,首先他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方面的,自己已经准备了足够的备选方案,不管她是哪一方面的,通过自己预留的后手,一定能把这个女人摆弄的明明白白的!
来吧!开始我们的智斗吧!
“你是谁?”丁司立问。
“你不认识我的脸?”梅里莎抬起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司立。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是问,你到底是哪边的人?”丁司立问。
“不知道你是哪边的贵人呢?”梅里莎绕着丁司立看了一圈,道。
“我是戴老板的人!”丁司立立刻甩出了一尊大山。
“你在截杀沈沐芳的现场,是在给戴老板发电报?”
“我是戴老板的手,戴老板此时无暇顾及军统,我就是他最信任的手下,我失踪了,戴老板会立刻查问的!”丁司立厉声道。
梅里莎顺手给了丁司立一把嘴巴子:“敢威胁我?真当我怕他?”
丁司立一时有点懵。
这人难道说是生手吗?这不按套路来啊!自己从业也有些年份了,按理说现在是双方互相威胁的阶段,可眼前这位,直接把自己个儿的路堵死了,什么操作?
“我问你,沈沐芳在哪里?”梅里莎问。
好吧,直接进入正题。
丁司立松了口气,上了频道就好应付了。
“我就算说了,你敢信吗?”丁司立迷之微笑的看着梅里莎。
梅里莎直接又是一巴掌:“直接回答,别说废话。”
“······”丁司立又有了那种懵逼的感觉,但他坚强的挺住了,“在军统的监狱里,负责审问的人三餐定时教育他。”
梅里莎又是一巴掌:“沈沐芳在哪里?别说废话!”
丁司立又被扇了一大嘴巴,摇了摇头,嘲笑道:“我就说了,你不敢信!”
梅里莎又是一巴掌下去:“沈沐芳在哪里,说出地址!”
“军统的监狱里!监狱里!监狱里!老子说了!”丁司立大声吼道。
梅里莎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一巴掌打断他的嚎叫:“声音小点,吵到我了,我们重新开始,沈沐芳在哪里?”
“······老子说的是实话。”丁司立轻蔑的笑着说。
“啪”一声。
“地址!”
“······军统的监狱。”
“啪”一声。
“沈沐芳在哪里?”
“······军统的监狱”
“啪”一声。
“沈沐芳在哪里?”
“······我刚才说了······”
“啪”一声。
“别说废话,地址!”
“操!你根本就是想打我吧!”
“啪”一声。
“别说废话,地址!”
“军统的监狱!监狱!监狱!”
“啪”一声。
“沈沐芳在哪里?”
“······”
丁司立看着眼前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姑娘,那种日了狗的感觉:“好吧,我说实话,沈沐芳不在军统的监狱,他在军统办公处的地牢里!”
然而,眼前的姑娘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都没眨一下,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啪”一声。
“沈沐芳在哪里?”
“······”丁司立再次被打了一巴掌,心里琢磨开了:难道是疲劳战术?但是······没有刑讯啊,只是大巴掌,跟小孩子打架似的,睡眠剥夺?这种程度······不影响自己休息啊。
啊!丁司立知道了!一定是疲劳战术!剥夺自己的睡眠和食水,长期折磨自己,以期望自己能够屈服!现在是小儿科,但是等自己开始累了,真家伙就上场了!
于是丁司立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眼神,坚定的看着梅里莎,道:“你问什么都没用,你问什么我都说,但是你敢信吗?”
梅里莎顿了顿,甩了甩手,丁司立原本已经做好准备了再挨一巴掌,但是梅里莎真的只是甩了甩手。
“小破,你在外面吗?”梅里莎招呼道。
小破从门外探进头,嘴角还沾着红豆沙的渣渣。
“你吃饱了吗?”梅里莎问。
“饱啦!”小破说。
“哦,那你来换会儿我,”梅里莎说,“我今天还没吃饭呢,你来替我问他。”
“问什么?”小破问。
“随便,他回答什么都没关系,回话了就打他巴掌。”梅里莎说。
“好哒!”小破乖乖听话。
“······”丁司立眼睁睁看着这姑娘真的出门去了,而他就面对了眼前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智力不大正常的小孩,懵逼的问小孩,“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许说话!我还没问呢!”小破摆出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悄声问道:“你喜欢小兔兔吗?”
“······”丁司立懵了个逼。
小破紧张的等了半天,丁司立一语不发,小破开始头疼了:“你不说话,我怎么打你啊!”
“······”丁司立紧紧闭上嘴。
“快说话!随便说点什么!”小破紧张的提醒道。
丁司立实在忍不住了,对着梅里莎离开的方向大声咆哮道:“搞什么啊!你到底想不想审讯!沈沐芳的命你还要不要了?”
“你说话了!”小破欢呼着,抡圆了巴掌一鼓作气呼了上去!
梅里莎回到厨房,悠哉悠哉吃着红豆包,对丁司立万般不管了。
她有时间,当她带着丁司立进入伊甸园的时候,她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她不着急,慢慢来,一定能问出真相。
郭定豪什么都不知道,对口供这种事是不要指望了,丁司立又是军统老牌特工,自己是审讯外行,拿不住轻重,轻了他不说,重了他就死了,而且即使说了,这种一辈子假话说的比真话多的特工说出来的消息,她也分不清真假,所以只能等了。
一年,两年,丁司立总有忍不住的时候,他一定会说实话的,而外面的时间将一直停留在她进入的那一时刻,或许会有小小的流逝,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当梅里莎在里面呆足两年的时候,外面的天恐怕都没亮呢!
就这样,梅里莎在伊甸园安心住了下来,稳住自己,和丁司立打起了消耗战。
时间这种东西,有时候很难熬,你一点点挣扎,一点点磨叽,它就是不走,但是在你为此焦头烂额之际,忽然间你就发现,时间就跟那高山上流下来的水似的,七里跨啦,就把你冲的没影儿了。
每一分,每一秒,汩汩流动着的,不仅仅是你身体里的血液,也是你存活的生命源泉,一丝丝抽尽,缓慢却又急促,不知不觉间,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日出日落,岁月蹉跎,物是人非事事休,仿佛还在昨天。
小破坐在小圆桌子前,大口大口的扒着饭,一边吃一边还听着姐姐教育他。
“······吃鱼小心点,当心鱼刺,我跟你说,鱼刺卡到喉咙,喝醋没用的,说不定还更糟,如今你沈哥哥不在,没医生,万事都要小心知道吗?”梅里莎絮絮叨叨的说。
小破点点头,对着旁边的碟子吐出一口虾皮,又拿筷子加了一大块板栗鸡,香喷喷的吃起来。
桌子上摆满了香菇板栗鸡、清蒸鲈鱼、香辣虾、清炒藕片、糖醋茄盒、凉拌菜心,小破专心针对肉菜,吃的满嘴是油。
“吃点绿菜,不然营养不均衡。”梅里莎一边说一边把一勺子用浓浓不加盐鸡油拌好的米饭喂给丁司立。
丁司立闻着桌子上喷香的饭食,再看看自己眼前油汪汪泛黄的米饭,立刻就一阵反胃。
“你到底搞什么啊!”丁司立抗议道,“既然给饭吃,为什么不干脆点,你直接给米饭就行了,菜我也不指望了,别拌油行吗?”
“要吃不吃,上一顿你可也没吃,上上顿也没怎么吃,要是不饿,我就把饭喂狗了?”梅里莎说,也就是因为伊甸园没有养猪,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他吃鸡油。
丁司立感觉着自己辘辘作响的肠胃,露出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道:“吃!”
他每天就这么一顿饭,要再不吃下去,就饿三天了。
“吃就好,吃完了还审问呢。”梅里莎说。
“还审个鸟啊,这都两个月过去了,沈老大哪里能活的这么久远?”丁司立都想哭了,“我就是想不通啊,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是想为沈老大报仇,我给你名单,你挨个找上门,我保证一抓一个准儿行吗?沈老大那事儿跟我真没多大关系,我就是跟着毛人凤,把他的行踪和情况汇报给戴老板,抓捕沈沐芳真跟我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梅里莎敲着碗沿儿,训道,“你自己录的磁带我都听了,你就是跟着去抓沈沐芳的,我没抓错人。”
“你要是听了,你就该知道,我就是去看看,把那一整个发展汇报给戴老板,我可连句针对的话都没说过!”丁司立争辩道。
“我要是抓得住戴笠,我用得着抓你泄愤吗?”梅里莎说。
丁司立被这句耿直的话堵得差点噎死:“你可以去找毛人凤啊!”
“他比你难抓,抓你没风险。”梅里莎说。
“你不能这样啊!你不要为沈沐芳报仇吗?你就这么报仇的?”丁司立怒气冲冲道,那一刻他比梅里莎都像沈沐芳的人。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沈沐芳已经救不回来了,他对我恩重如山,我总得表示表示吧?”梅里莎说。
“合着你就这么表示的?”丁司立愤怒的说,“对付不了大人物,抓我一个小跑腿的,慢刀子割肉折磨人?”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梅里莎把饭碗敲得砰砰响,几乎把碗沿儿一块瓷都给敲飞了,“沈沐芳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话我也不敢信!毛人凤我也对付不了!我能找谁?”
“那也不能逮着我往死里坑啊!每天大巴掌伺候着,鸡油拌饭吊着,我一什么都没干的人给一群大佬背锅?凭什么?”丁司立忿忿道。
“你凭什么说你什么都没干啊?”梅里莎说,“就凭你在录像带里什么都没说?谁知道你是不是专门没录你说话的时候!”
“还有另一盘磁带啊!你抓我回来的那天,我带回了一盘新的磁带,新的磁带你听了吗?”丁司立赶紧说。
“听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结果啥都没有。”梅里莎说。
“有!那是最重要的!”丁司立实在吃够了鸡油拌饭,加上打心眼里以为时间过去了两个月沈沐芳肯定是死了,于是迫不及待的说道,“那是押送沈沐芳的录音带。”
“你骗鬼吧。”梅里莎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就是卡车的声音,还有你开车的声音。”
“不是我开的车,”丁司立说,“开车的那个人不是我。”
“啊?”
“那天,毛人凤抓住了沈沐芳,向影心打算把人就地杀了,毛人凤拒绝了,让自己手下把沈沐芳装进了一个大笼子里,用卡车运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丁司立说。
“就是录音带里鸣笛的那个卡车?”梅里莎问。
“是的,向影心是戴老板的心腹,维戴老板的命令是从,戴老板下令尽快杀了沈沐芳,但是毛人凤不知道仗着什么,不肯杀,反而通过别的方面让蒋委员长同意留下沈沐芳,戴老板自然是不肯的,他让向影心寻机杀了沈沐芳,毛人凤于是躲着向影心指使心腹找了军方的人用卡车把沈沐芳运走了。”丁司立说。
“但是戴老板能愿意?”梅里莎问。
“当然不愿意,沈沐芳知道他太多黑料了,有些事儿连蒋委员长都不知道。”丁司立说。
“蒋委员长想知道戴笠瞒着他都干了些什么,戴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毛人凤想通过这些事儿获得利益,所以他们当时没杀沈沐芳,而是把他送走了!”梅里莎眼神一亮。
“是的,对毛人凤而言,只要沈沐芳在自己手上,让步的人是蒋委员长还是戴笠都没什么差别。”丁司立说,“但是,戴老板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黑料,哪怕是毛人凤也不行,于是戴老板就让我打听消息,我把一个录音机想方设法放在了押送的汽车里,录下了有关于沈沐芳下落的线索!”
“里面连句对话都没有,线索在哪里?”梅里莎问。
“最后那个声音你听到了吗?”丁司立着急的说,“那声木头咔咔的声音?”
“听了。”梅里莎点点头。
“那就是线索!是一个军方招待所外面水车的声音!”丁司立在椅子上扭来扭曲,“要是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我能把录音带留着吗?”
“这么说,毛人凤把沈沐芳藏在了军方的地盘?”梅里莎问。
“是啊,”丁司立说,“指不定,军方的人之所以愿意帮他,就是因为军方也想知道戴老板的把柄!”
“那戴老板知道沈沐芳的下落吗?”梅里莎问。
“想知道吗?我瞅着凉拌菜心不错,鸡油吃多了,想清清口······”丁司立在椅子上扭来扭曲,眉开眼笑的瞅着桌子上的菜。
梅里莎夹了一筷子菜心给他,那清脆爽口鲜美的,差点儿让丁司立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吃完了菜心,梅里莎又夹了一筷子菜心在丁司立嘴边晃了一下。
“······戴老板知道了,我拿到录音带就通知他了,你抓到我以前,我刚刚给戴老板打过电话。”丁司立说。
“沈沐芳会遇到什么?”梅里莎把菜放进丁司立嘴里。
丁司立迫不及待的吞下了菜心,又张了张嘴,见梅里莎不为所动,才回答道:“在戴老板找到他以前,沈沐芳肯定会被审讯,沈沐芳要是聪明,借着他知道的东西,肯定能保一段时间的命,但是两个月过去了,戴老板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沈沐芳已经死了,对吗?”梅里莎问。
“沈沐芳知道的东西实在有点多,他不光知道戴老板的,军队某些大佬的东西他也知道,不管是谁都不会让他活得太久。”丁司立说。
“假如说,我们还在我当时闯进你屋里的那一天,沈沐芳还活着吗?”梅里莎问。
“这假如有什么意义?”丁司立问。
“你说给我听就对了。”梅里莎说。
丁司立眼神微妙的一闪,对梅里莎多了一份同情:“说不定活着呢,打那天开始算,我给戴老板说明沈沐芳下落的时候,也不过是我喝掺药水之前的事儿,戴老板一旦有动作,毛人凤肯定也有反应,所以说,如果仅仅是你抓到我的那一天,沈沐芳肯定活着没跑。”
“那我就放心了。”梅里莎低声道。
“菜······菜心······”丁司立小声说。
梅里莎把盘子端到丁司立眼前,仿若无事发生,继续问道:“那个军方招待所在什么地方?”
“清水石潭那边,”丁司立吃了一大口菜心,道,“名字叫滴滴答。”
“里面都有什么人看守?”
丁司立没防备道:“现在不知道,他们都有换班的,但在沈沐芳关进去的那天,加上服务生,不少于两三百人。”
“火力如何?”梅里莎心平气和的问道。
“大约跟一个连队差不多吧。”丁司立满嘴的菜含糊的说,“你若是想为沈沐芳报仇,我可以把军方和军统的名单说给你,但你要保证,我跟沈沐芳的死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要放了我。”
“好啊,但是我要确切的名单。”梅里莎说。
丁司立没什么防备。
在他眼中,梅里莎虽然抓到了她,但也只是倚靠蒙汗药,本人真的没什么本事儿,若有三分勇气和本事,也不至于抓着他折磨两个月,眼睁睁看着沈沐芳去死了,这样的人,丁司立是不怵他的。
再说了,顺带排除个异己,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即使她不放人,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不过就是鸡油拌饭吃下去,另寻其他机会罢了。
丁司立于是老老实实交代了一个名单,梅里莎写下去后,丁司立拒绝签字,梅里莎也没勉强,只说到:
“等我按照你的名单抓到一个人,我就放了你。”
“那你先抓名单上的第四个人,”丁司立说。第一二个是毛人凤和向影心,他实在不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抓得住;第三个是闫林虎,据说是这女人的哥哥,还是算了。衡量了好几下,就推荐了第四个人。
“他是谁?”梅里莎问。
“李高华,军统毛老板的心腹,就是他开车送的沈沐芳,他家住在石鼓巷,家里有老婆孩子,晚上十有八九都在家。”丁司立说。
“我明白了。”梅里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