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帝王》高人gaoren

12、第十一章 崔暹献谀

　　东魏京畿，以京尹清都郡为主，并包括司州其他各郡，地域广及以邺都为中心的广大河北地区。京畿大都督非常重要，掌握着京畿之地除宫廷禁卫的领军府之外的驻防军，可以有效地监控朝局，全面掌控京畿之地。祖娥得闻之后，自是十分欢喜，道：“我明天就让奴仆们收拾，随夫君搬入京畿府啊。”
　　“好啊，那到了大都督府，你可要让我给你画张这样的油画哦！”我笑着道，画笔简单勾勒出一个人体油画轮廓来。祖娥顿时脸上羞红一片，娇躯软在我怀里，嗔声道：“郎君好坏，又画这种下流图。”我轻笑着揽着她的腰道：“祖娥，你不觉得我上次给鸢儿画得那张人体油画很美吗？”祖娥摇首道：“你啊，知道鸢儿不敢不听你的话，就知道欺负他。我才不让你欺负呢，还有——下次不准欺负鸢儿了！”
　　我想起了冯鸢，她自知出身卑微，对我最是恭顺，但我所需，她皆全力逢迎。祖娥见我嘴角泛笑，道：“郎君在想什么啊，是在想鸢儿吗？呵呵，看来鸢儿很让你满意啊！”我的笑着接口道：“才不满意呢，你不让我欺负鸢儿，那只有欺负你了！” 双手顺着祖娥的腰间游动，爱抚着她那娇腴身躯。祖娥挣扎道，“不要啊！”可却很快星眸朦胧，小嘴发出了柔媚娇吟。
　　京畿大都督府设有长史以下各职僚佐，我入主大都督府，府内官员自是恭候，向我报告府内之事，只是仍代理大都督府外兵事务的王士良，因随大哥在晋阳而不得见。大哥任京畿大都督府时，王士良先任府内司马，又升任府内长史，后调任丞相府行台右中兵郎中，现转任大将军府属，跟随在大哥身边，但一直兼任着外兵事务。
　　府会结束，高德政追着我道：“大都督掌控京畿，可有所想？” 我笑着停步，道：“士贞，大哥让你来辅佐我，你有什么良言相谏吗？” 高德政忽而跪地而拜，道：“下官此来，是为了追随大都督，非仅是大将军之令也。请大都督任意差遣，我自当肝脑涂地。”我伸手将他扶起，道：“士贞，你我多年好友，无需如此大礼。来，随我一起共饮，有事再叙。”邀他进入后府，吩咐上来酒菜，一起共饮起来。
　　两人对饮，酒至酣时，高德政道：“大都督执掌京畿，当有所作为！”我笑饮一杯，道：“侯景虽然作乱，但这京畿之地，太平无事，有什么需要作为的？”高德政却是停杯，直身道：“自古位低者被人欺，位高者被人忌，大都督虽有父兄之荫，但立身于世，当有自身势力，才不被欺、不畏忌，如今执掌京畿府，正是建立根基的大好时机。”我笑而不语，高德政又道：“大都督当巡查军营，抚慰勇士，奖赏良才。”
　　“我虽是大都督，但只是给兄长代管京畿兵。士贞，不要再妄语了。我们这段时间到军营走走，陪我从营中选五百卫士如何？”我笑着道。高德政顿时双眼发亮，竖指道：“大都督高明。”他醒悟过来，明白我如果得加强对京畿兵的控制，可能引起大哥的不安，而从中选出些亲兵卫士，大哥自不会在意，但可切实有利于增强我的势力。
　　接下几日，我们巡视军营，观看将士演练比试，挑选亲卫勇士，组成三支亲兵小队，又从中选出莫芦铁、解枇峰、费连虎三个，作为亲兵队长。莫芦铁身高力大，幼遇奇师，性格凶悍，格杀之术高超，居然战胜裴文轩，便带领第一队，作为我的近卫。解枇峰身壮臂长，自幼草原游牧，长于骑射，带领第二队，作为我的箭卫。费连虎黑瘦精干，猎户出身，善于刺探伪装，带领第三队，作为我的暗卫。
　　“有这五百卫士，胜过五千精兵！”高德政赞道。我望着这三队卫队，也是十分满意。裴文轩虽在身边，可他终是出身江湖，没有这军营中选出的卫士令我放心。我原来的那些亲卫，虽然是父亲精选送给我的，但比这从京畿兵百里挑一选出勇士，那可相差太远了。我令莫芦铁、解枇峰、费连虎三人严加训练，将这五百卫士训练成为誓死效忠我的死卫，也期盼着将这五百人打造成将来我掌控兵队可以派出的嫡系班底。
　　大哥回到晋阳，为父亲发丧。柔然可汗之弟秃突佳离国日久，思乡心切，正因抱不得外甥着急，得知父亲逝去，立即来找大哥叫嚷起来。大哥只得请来蠕蠕公主，一起说了父亲的遗言交代。秃突佳见父亲已安排了大哥承袭柔然旧制，也不顾守丧仪礼，督促大哥与公主当晚同房。他在大哥房外守了一夜，见公主顺利承得雨露，便急着辞行要求北还。大哥听了自是暗喜，厚赠秃突佳金银赆仪，与公主一起将他送出城外，乐得送走这座瘟神。
　　魏帝元善见命人为父亲建墓，穿上了缌丧服，在东堂举行哀悼仪式。丧礼依照汉代霍光去世时的规格进行，追赠父亲为相国，进爵齐王，备九锡殊礼。我见元善见面色戚容甚重，心叹他是在悲伤怀念父亲，还是在担忧父亲去后他自己的命运呢？元善见又任命大哥为使持节、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勃海王。大哥上表请辞，元善见又颁下诏书，令我摄理军政大事，并派宦官敦促劝谕大哥走马上任。
　　大哥入邺都朝拜，陈述自身功绩能力远远不及父亲，坚决请辞大丞相职务。元善见知大哥推辞，是为了表示对父亲的尊重，便同意了请求，仍任大哥为大将军。通过一个多月的监造，父亲墓穴基本修成。元善见亲临送葬，将父亲葬在漳河之西。大哥为了防止父亲的墓被盗，又在鼓山石窟佛寺旁边秘挖一个墓穴，将父亲的真正灵柩放在其内。
　　父亲葬事完毕，大哥全面执掌朝政，召我相见道：“如今父亲离去，侯景叛乱未平，你要守好京畿之地，助我稳定朝局。”我立即道：“大哥放心，高德政谨慎多智，有他助我，我不会有失的。”大哥又道：“如今邺都看似平静，其实暗波汹涌，你精选五百士兵，建立自已卫队甚好。要将这支卫队建好，保护好自己。”
　　“待我将这支卫队练好，演示给大哥看。大哥如果觉得我治兵有方，以后让我去带兵征伐如何？” 我笑着道。大哥也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肩道：“好，那以后我坐镇朝中，你带兵去征四方，帮我灭了西魏南梁！”我故作欣喜道：“好，我一定加倍努力，研究兵事，将来助大哥征战，一统天下。”可我知大哥的话只是敷衍我，他的心中丝毫没有让我带兵征战的想法。
　　大哥当国，与父亲大不相同。父亲在时，朝中大小事均先上报，征求了元善见的意见后再进行办理，每逢举行御宴，便俯拜谢恩敬酒，与圣驾一起出行，也执炉步从，鞠躬屏气，承望颜色。所以群臣对待元善见，均不敢不恭敬。而大哥却对元善见轻视傲慢，又使黄门侍郎崔季舒伺察深宫动静。朝中大臣纷纷臣服于大哥，视大哥的眼色而行事。
　　大哥这日上朝途中，遇到一美人垂泪路边，目光偶扫过去，只觉这美女姿色绝殊，大异于平常相遇的美女，忍不住注视多瞧了起来。那美女感觉到了大哥目光，抬首泪脸相迎，楚楚可怜间透出无比艳媚神韵。大哥顿起恻隐之心，上前寻问。那美女悲伤细语，道出自已是高阳王元斌的庶妹元玉仪，她的祖父是富贵冠一国的高阳王元雍、父亲是高阳王世子元泰。
　　当年权臣尔朱荣控制北魏朝政，大肆杀戮北魏皇族，元玉仪的父亲、祖父先后遇害，她被数次贩卖后，从皇族子女沦落为孙腾家妓。父亲执朝后，对当年遇害的文武百官抚恤追赠，让元泰的嫡长子元斌承袭了高阳王爵位。元玉仪得知后，多次去寻元斌，想认祖归宗，恢复皇族宗室之女身份，将来嫁个好人家。可元斌嫌她当过家妓，辱没了元氏皇族名声，让家族蒙羞，不让她序齿。
　　元玉仪这次又被孙腾抛弃，流落在这路上，不知何去何从。她悲悲切切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不知不觉间将柔媚的娇躯靠到了大哥这个幸运相遇的大贵人身上。大哥听着元玉仪悲伤的柔语，不经意间双手抚慰到她的肩上，为她拭起泪来。元玉仪心中暗喜，经过多年的培养和坎坷的经历，她自然深深地懂得如何把握机会，运用有别于一般于良家女子的异性魅力来诱惑大哥。
　　大哥见元玉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不由轻叹道：“随我去我府吧！”将这个无助的美女带回，安顿平时处理政务的东柏堂内。元玉仪万般奉迎，尽展媚态。俩人在这个没有其他女人打扰的地方，很快就两情欢洽、如胶似漆起来。元玉仪得到了大哥宠爱，想到了这些年的飘零受辱，请求大哥帮她恢复身份。大哥为了让元玉仪扬眉吐气，便上奏元善见，封她为琅琊公主。
　　崔季舒是大哥密友，常帮大哥寻访美人。他来到东柏堂，向大哥报告魏帝动态。大哥摆酒请崔季舒同饮，让元玉仪在旁相侍。喝酒之间，大哥夸起元玉仪的美貌来，对崔季舒炫耀道：“你替我选了那么多美女，却都没有我自己得到的这般绝异之人。”又哈哈大笑道：“崔暹知道此事，必来进谏，我正等着呢！”
　　崔暹前来向大哥请示事项，大哥不再和颜悦色。三天之后，崔暹再来见大哥，故意将袖子里的名刺掉落在地。大哥诧异起来，问道：“你来见我，带着名帖做什么？”崔暹满脸恭敬地回答道：“我还没有拜谒过公主呢！”大哥顿时喜出望外，拉着崔暹的胳膊，把他带入室内与公主相见。崔季舒听到了此事，恨恨地对别人道：“崔暹对我这个叔父向来不敬，常在大将军面前说我奸佞，应该将我杀掉。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呢，岂不远远超过了我？”
　　高德政将崔暹献谀当作笑话讲给我听时，我心中不由悲叹起来，在极权制度之下，无论当权者如何宣传仁义道德，可谁又能破除对权势的依附呢？极权之下，皆是奴役，若不卑颜，如何得势？那些所谓楷模，不过是当权者粉饰标榜自己，用来巩固其统治的工具罢了。想到梦中记忆的碎片，好像有人说过，权力是魔药，如果被统治不去争取，当权者永远不会舍得放弃手中特权的！而我呢，享受着权力的滋润，不也是想攫取更多的权力吗？
　　权力下的众生百态，梦中有过，现在更加清晰，是那么的可卑可笑，可身在其中的人，又有多少能笑得出来呢？侯景这位权利追逐者，迎来了梁帝的新帮助。梁司州刺史羊鸦仁引兵入悬瓠城，梁帝诏令改悬瓠为豫州、寿春为南豫州、合肥为司州，任命羊鸦仁为豫、司两州刺史，镇守悬瓠，西阳太守羊思达为殷州刺史，镇守项城，又让萧渊明担任都督，率军大举来伐东魏，直指彭城。梁朝武州刺史萧弄璋又带兵来攻，占领了碛泉、吕梁二座城堡。
　　大哥得到梁朝来攻急报，便派遣大都督高岳前往救彭城，欲以金门郡公潘乐为副，陈元康谏道：“潘乐不善机变，不如慕容绍宗。何况先王曾有遗命，大将军何不遵行？” 大哥任慕容绍宗为东南道行台，与高岳、潘乐同行，共同迎战梁朝大军。
　　侯景在悬瓠治兵，准备进攻谯城，初闻韩轨率兵来攻，轻视道：“食猪肠小儿，有何能为？”及听到高岳来，嘲笑道：“兵精人庸！”待闻慕容绍宗来，不由叩鞍有惧色，惶然道：“谁教鲜卑儿使绍宗来，难道高王尚未死么？”立即遣人去报萧渊明，请他不要轻视慕容绍宗，如果得胜了，追击慕容绍宗的军队，切勿超过二里。
　　请第十二章 魏帝造反

作者有话说

　　武定五年（公元547年）七月初二，东魏帝为丞相欢举哀，服缌缞，丧礼依汉霍光故事。赠相国、齐王，备九锡殊礼。初三日，以高澄为使持节、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勃海王；澄启辞爵位。初七，诏准太原公洋摄理军国。八月二十，虚葬高欢于漳水之西；密凿一穴于成安鼓山石窟佛寺之旁，纳入柩而封之，尽杀群匠。及齐亡，一石匠之子知之，发石穴取金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