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十四) 这个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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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可以肯定了，楚郁是完全不了解爱的，他完全是一种对待玩具的态度而已。极端的占有和挟持，不允许有任何超出自己意愿的行为，或许正是如此，他的好感度才会如此低。
就连她都如此，那一般的人或许都是负数吧。这是给她找了一个怎样的奇葩目标？林芜心中的期待逐渐消散，不自在的移动了下手边的锁链，疲惫的眼望向了被幕布遮盖的窗户。
说实话，她已经对楚郁完全不抱希望了，如果她能早点察觉到他的异常的话，或许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会有所改变。
他的心里埋了太多阴霾，无法一一填补，甚至掩盖。她能做的，只是能够暂时不触怒他而已。
楚郁几乎为她考虑到了一切，尽管被桎梏在这一片窄小的天地，但是该有的阳光和花束每天都不会缺少，甚至为了缓解她的心情，他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将她小心的抱到轮椅上，推着她出去散步，只不过在那轻薄的衣物下，还是隐藏着束缚人心的枷锁。
说起来，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楚郁应该已经在门外了。她不自觉的往里面缩了缩，神情迷茫，持续到今天，他的好感度一直保持在一，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知道实情，她或许以为楚郁是不拥有人类情感的异类。
耳边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林芜缓缓抬起了头，男人挺拔的身姿映入了眼中，她的瞳孔为之一缩。
很不对劲，今天的他。
楚郁一直算不上强壮，但也是精瘦有料的类型，只是现在的他只着了件深黑色的衬衣，却也显得浑身空荡荡。
仔细一看，他的衣领上还斑驳着什么深沉的颜色，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仿佛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恍惚的抬起了头，浅色的眉微微皱了起来，神情却是温柔的很。
“阿芜，已经没有人能够阻碍我们了，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对不起呢，我最近很忙。”
他表现的越是温柔宠溺，那隐匿于内心的残忍暴虐就越是深沉，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一点，于是干脆选择沉默以对，不再说一句话。
见她不回答，楚郁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他咳嗽了几声，轻轻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头顶，嘴角涟漪泛起。
“为什么不回答我？没有教我与人相处，也没有人希望我活下去，除了你。如果你也不要我，那我可以马上死去。”
说话间，他周身的气场更显阴郁，“阿芜，你说我是不是有价值的......不要不理我。”
现在不回答他，明显会造成更为负面的影响。考虑到这点，林芜还是选择开了口，只是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她实在摸不准楚郁动的哪门子心思，现在表现出的弱者姿态又是为了什么？
“楚郁，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但是我对于你毫无兴趣。”
或许有时候逆着他来，他的情感会发生变化，她这样想着，神情更显不耐。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面对女孩不友好的态度，男人竟难得的露出了欢愉的神情。
“你总是这样，无论怎么样，一如既往的看不见我。不过也好，终于愿意开口了，也不枉我弄脏了这身衣服。”
刚才离得远也未瞧清楚，此时他逐渐走近她，林芜才发现楚郁衬衣上满是凝结的血液，分不清哪一块是别人的，哪一块是他自己的。心中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冷却，眼前的人完全是个疯子，她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果不其然，见林芜的目光被他身上的血渍吸引，楚郁勾起了愉悦的笑，语气温和。
“在担心吗？不是我的血，尽管费了很多精力，但最后活下去的人是我。”
男人满口的暧昧爱意，可是系统提示的好感度一直维持在凝结状态，这让林芜有些不可忍受的冷笑出了声。
他以爱的名义将她强制锁在了这里，可是真正的情感却几乎没有，如果世上还有比眼前更可笑的谎言与承诺，那就是楚郁是个正常人。
林芜深吸了口气，突然流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她第一次深深的直视着男人漆黑的瞳孔，侧脸阴霾。
“你真的会爱人吗？那么我问你，你喜欢我哪一点？”
楚郁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陷入了一片死寂。他躲避着女孩专注的视线，缓缓低下了头，眼底难得浮现了局促和不安。
他的确无法想到到底喜欢她什么，只是想着留住她，让她只看着他一人。更多的是感激和渴望救赎的心情，他的记忆中只有她是彩色的。
女孩的表情愈加冰冷，而楚郁也愈显沉默，他任由她打量着，突然半眯起了眼，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声音沙哑迷茫。
“你对我很重要，能教我什么怎么爱人吗？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会尽快学会。”
原本的怨恨和不满被他过分清澈的眼噎住，林芜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笑出了声，“你得先产生对人和事物深厚的感情，才会爱人。”
“譬如为了某件有意义的事牺牲，也是一种爱。”
她瞥了他一眼，见往常那么傲慢的人此时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不过牵动了手上的锁链，她顿时收敛了笑意，神情趋于冷漠。
只是楚郁仿佛注意到了某个关键的词语，蓦地抬起了头，眼底泛着疑惑的光。
“有意义？具体指什么？”
被他的问题气笑，女孩没好气的开了口，“比如我喜欢帮助那些可爱的孩子，那就是有意义的事。”
“你喜欢帮小鬼们？”
男人皱了皱眉，嫌弃的压低了嗓音，“不过我能试着接受，只要你喜欢那我便喜欢。”
这算什么，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林芜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不想再和他说些无用的话。可是楚郁明显起了兴致，甚至自以为的带上了自己的主观想法。
他重新扬起了头，姣好的眉眼微微舒展着，神情轻慢，或许是联想到了什么事，唇边还泛起了浅淡的笑，只是说出的话就让人哭笑不得了。
“阿芜，难道你是因为不会爱人而一直和我怄气吗？”
明显被他说中了，小姑娘尽管生气，但还是说不出反驳的言语，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可是楚郁却被她的表现逗笑了，他长得不差，真心实意的笑容犹如昙花一笑，美不胜收。
林芜恼羞成怒，瞥了他眉眼弯弯的姿态，冷不丁的开了口。
“你能先扔掉我身上的锁链再笑吗？如果喜欢一个人首先得给她一定的自由。”
“嗯？是吗？”
男人拖长了声调，神情看上去漫不经心，显然很是怀疑她的话。他眯了眯眼，望了望她被链子摩擦的发红的手腕，最终还是犹豫了。
“我可以解开，但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不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尽管不懂你口中所谓的喜欢，但是没有人能够取代你，我不希望你消失在我的眼前。”
这真是他说过的最大的笑话了，明明没有半点爱意，可是却一直不愿意放开，让她几乎连放弃任务的选择都没有。
已经说不出是气愤还是无奈了，可是就在她想怼他的时候，男人却是温柔的解开了她身上的锁链，并用随身携带的湿巾轻轻擦了擦发红的肌肤，他的指尖冰冷，可是却在每一次无意触碰的时候，使她感受到了些微的灼热感。
林芜无意识的缩了缩，表现出了天生的抗拒感，可是下一秒竟被男人猛地抱住。他用力很大，她几乎不能反抗，刚准备做些什么，脖颈上却感受到了冰凉的滋味。
楚郁在哭泣......他没有声音的流着泪，像抱住海上唯一的浮木般紧紧的攥住她，女孩不禁抬起了头，这才发现，男人的眼圈通红，目光所及的肌肤，全是大大小小的的疤痕，除了那张隽秀的过分的面孔。
她不由得绷紧了身体，按捺住心中的猜测，可是楚郁却在下一秒放开了她。
“阿芜，你告诉我啊，怎样才能不伤害你。我经常不能控制住自己，我怕自己还会回到那段日子，我怕你知道我的过去，我只是想让你接受我......”
“阿芜，我不想骗你，所以我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你的面前，你不要怕我。”
他的眼神游离着，努力平静的声音中透着竭嘶底里的绝望和痛苦，他只是想有人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对待他，没有嘲笑的声音。
他也想努力地把黑白的记忆填成彩色，体验被人爱的滋味。其实他是嫉妒林芜的，所以才想拥有她。
楚郁此时的情绪太过危险，女孩不知道如何应对他。毫无疑问他是扭曲的，可是却渴望温暖。他的脸上隐藏的太多，既有阴郁，也有对自己的深深厌恶。
他沉默的望着女孩，眼里枯萎和柔情并存，让她不自觉的低下头。楚郁的心里隐藏着一只野兽，尽管没有菱角，却也嗜血。
在她以为楚郁不会再开口时，男人安静的转了身，语气柔软而缱绻。
“晚安，阿芜，我不会再让你难过。”
于此同时，林芜听见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她的瞳孔在一瞬间紧锁，陷入了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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