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001 南王 我们不生产 ...
-
窗纸上的破洞后,一双偷窥的眼睛瞪得滚圆,小丫鬟死死咬住下唇,心头剧震,难以置信!
“辰墨……你轻点……“
她家小姐江画屏身形微颤,齿间紧咬。
白日里还高高在上、清冷不可方物,当众斥责她与外门小厮说笑“不成体统”,此刻在自己闺阁中,竟……
一室旖旎,情难自已。
小丫鬟手脚冰凉,小心翼翼地后退,直到走出二门,寒意仍未褪去。
“小姐,既然如此,”她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决绝,“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她已朝着后门狂奔而去!
·
一任东风是间酒楼,不过可不是一间普通的酒楼。
这是一家一碟花生米就敢要价千金的酒楼!
京城人士奢靡,攀比之风尤烈,各大世家里大小纨绔层出不穷,仿佛若是在外不能做足了纨绔二字,这户人家是穷到头了。
而论纨绔之首,叶子瑜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毕竟敢每月都在一任东风宴请京城纨绔大摆筵席,足以说明此人有多败家!
“衡颜衡颜,你可要把本爷扶……扶稳了……若是摔了本爷我可要你……要……”
而此时第一纨绔叶子瑜站都站不稳,整个身子都倚在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子身上,脚步虚到一不留神就要倒地的地步了。
周围侍从连忙想要上前扶住,都被叶纨绔猛地一吼吓了回去!
“都给本爷滚得远远的!本爷和衡颜说话呢哪有空理你们!”
说完叶纨绔又将手搭在衡颜身上,爪子放到了衡颜脸上:“衡颜……你好好看……你比醉风阁的花魁、扶柳馆的小倌都要好看!”
话刚说完,脖颈传来阵痛,叶纨绔光荣的倒在了地上。
周围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衡颜揉了揉伸出去的手,这叶子瑜看上去也不重,可喝醉了缠上来真是要了命了。
叶子瑜倒在地上仍然伸手抱住了衡颜的小腿,紧接着嘟囔了一句:“衡颜……我难受……我想……”
管你想什么,衡颜一脚将人踢了出去,今儿叶子瑜怎么酒量这么差了?莫不是在耍我吧!
他扫了周围一圈,冷着嗓门问:“你们这是想让你家少爷睡地上么?”
“……”
周围人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叶纨绔。
“送后楼去。又喝这么多,送回去怕是酒醒又要挨顿打。”
衡颜看着依靠在侍从身上已经睡得憨甜的叶子瑜。
叶子瑜他老子有几分脾气,衡颜见过,还记得他老子曾豪言壮语“在外喝酒可以,可喝不过别人还能算我叶乐山的儿子么!”
于是,每当叶纨绔在外酩酊大醉归来之后,总免不了一顿打。
“多谢衡公子。”手下众小厮道。
衡颜沉着脸,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滚。
·
“公子公子!好消息!”
前一拨人刚带着叶纨绔去后楼安静了没多久,一只黄鹂鸟般嗓音,可惜没黄鹂那么可人的小子,咋咋呼呼推门而入!
“公子!绝佳的好消息!”
衡颜都快哭了。
就不能让他安静一会儿么!
“易白,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
衡颜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认真地看向咋呼的少年。
易白大约太久没见到这么严肃的公子了,十二三岁的少年完全没过脑子的问了一句:“公子你平日教导过我么?”
衡颜:“……”
“啊——”易白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公子平日里总教育我,坑人这种事,要么不坑,要么坑得对方翻不了身才算成功!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今天才在叶公子的酒里下了药,省得他总觉得自己是千杯不醉!”
衡颜:“……你下的什么药?”我说今天叶子瑜怎么酒量这么差呢!
“嘿嘿,就一点点蒙汗散,再加一点点吐真言。”易白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我不是来说叶公子的!我是真的有好消息来告诉您的!”
易白左右望了望,就这么点大房间也就衡颜一人坐在那儿,易白还是不太放心的凑过去在衡颜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说着说着,衡颜勾起了今晚最真心的笑,那张比醉风阁的花魁、扶柳馆的小倌都要好看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怎么都遮不住的诡异兴奋!
“验实过了?”
易白猛点头。
衡颜:“给公子备墨!”
易白的眼也亮了起来:“好哎!”
·
“画屏鸟,百转柔,压着嗓儿更娇羞。
辰起墨入江边水,哪更堪,莫回首。
任凭承欢不承礼,妾身随意取。”
约莫两日后,京城巷口,稚子小儿手牵手,嘴里都在念叨着这首不堪入耳的打油诗。
明眼人儿从诗中随意窥探一二,就将目光落在了京城江将军家的独女江画屏与刚刚回京没几天的南王古辰墨身上。
一时之间,这投过去的目光带着几分担忧,几分嘲笑,几分不忍,几分可惜。
可惜?可惜了谁?
是可惜了南王“眼瞎”看上貌若无盐的江家小姐,还是可惜了别的?
这事儿放在民间也就是一个饭后可人的八卦,待到朝堂之上,却猛地变成了一件群臣堪忧的国家大事!
绯闻男主跪在正中间,两边群臣交头接耳,时不时投过去“可惜了这副容貌,竟是个不长眼的主”的可怜眼神,看向跪在那儿看似瑟瑟发抖的南王殿下。
谁都没见到,那低垂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又等了一个时辰,群臣自顾自儿的讨论累了,有人搔首弄耳的瞥向上位之人还没“开朝”的意思,众人自觉地将声音压了下去。
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胳膊撑着脑袋时不时地点着头,约莫着是睡着了。
“陛下!”
突然大殿之下响起一声,小皇帝古辰砚猛地将身子直了起来,伸手擦了擦嘴角口水,立马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他刚准备开口叫一声“皇叔”,却见是个穿着朝服的人。
不是皇叔啊。
古辰砚郁闷了一下。
“陛下为何迟迟不开朝?”大殿之下的人站在南王古辰墨旁边,朝着小皇帝行了一礼,一言一行堪称教科书里走出来的楷模。
然而此言一出,朝下又炸了开来。
其中一个芝麻官站在最后面,拉着旁边同样芝麻官的同僚:“这人儿是谁?连我这刚刚入朝的都知道,那位还没来,陛下哪里敢开朝啊!怎么他还敢站出来问?”
“哎……这人怎么说呢,和我们可不太一样……”他凑过去正准备给同僚普及一下知识,还没等普及呢旁边又站出来一个人,直喊:“夏初,你好大的胆子!”
小皇帝又抬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的这场闹剧,隔三差五的来一遭。
夏初就这么站在那儿,轻轻转过头看向冒出来的五大三粗的赵茂:“赵将军你又没穿朝服。”
“爷穿没穿朝服关你屁事!”
“大胆,陛下在上,容得了你如此口出脏话!此人口出狂言不顾礼制,还望陛下治罪。”
“就凭你还想让陛下治我的罪?你们夏家是活得不耐烦……”
“相爷到——!”
一声略尖的嗓音响起,刚刚还吵闹不堪的朝堂立马乌泱泱跪下去一大片,只有几人还笔直的站在那里,夏初就是其中之一。
众人没听到缓缓脚步声,反而是一声马鸣,接着松松散散的马蹄声从门口悠闲悠闲的晃了进来,夹杂着马儿的几分不满。
马背上同样传来懒懒的声音:“臣今儿起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跪倒的一片中,没人敢大声喘气。
唯独夏初猛地一甩袖子,怒不可遏!
那张清秀俊美的脸上浮着一层粉红,被气出来的。
“大胆古星渊!骑马上朝堂!该当何罪!”
“罪当……”古星渊依旧坐在马背上,抬眼轻飘飘的扫向声音来源之处,就看到一袭青色朝服笔直站在那里的夏初,还真颇有几分傲骨之姿。
他的目光掠过夏初,最终似笑非笑地落在了地上跪着的南王古辰墨身上,“……万死。”
薄唇轻启,说话间带着几分笑意。
“哪里的话!皇叔莫要听夏卿胡说!”
坐在上位的小皇帝古辰砚立马站了起来,一溜烟从皇位上跑了下来,周围好几个宦官都没能拦住。
小皇帝古辰砚跑到古星渊面前停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看着古星渊身下那匹通体雪白的马儿,话语间略带恳求的问,“皇叔,我能摸一摸这马么?”
古星渊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皇帝:“朝堂之上,该如何称呼我?”
不怒而威,自成一派。
小皇帝愣了一下,随即笑颜一展:“古相,朕想摸一下这马行么。”
古星渊随即笑开:“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南王身上,“不过……倒是可以先议一议‘画屏鸟’一事。这等污秽流言,搅乱朝纲。南王殿下,你说……是么?”
跪着的古辰墨身体一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