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那个总想吃我的储备粮2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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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万之万万没有想到，他和齐朔会直接遇上玄源墓的主人，而这人竟还会顶着人类的皮子与他们一同进入。
是他大意了。这个墓主人在原本的剧情中也有出现过，然而，不过是他为了衬托出主角强大而塑造出的一个炮灰，只露了个面便被消灭。这也导致他从一开始就潜意识里将这个看似没什么威胁的墓主人忽视。
现在看来，他虽然总提醒自己剧情不可信，却依旧在本能下受到剧情影响，依旧保留着某种统观一切的优越感。
肩膀和手脚处的伤口已经渐渐麻木，除了些许不适，竟也感受不到多少疼痛，肖万之整个人被迫仰躺在一座石坛上，现在也只有头可以动，偏头看向肩膀和手掌上牢牢钉入石坛的骨钉，忍不住自嘲一笑，转而又化为凝重与担忧。
也不知道齐朔现在怎么样了？
眼前不由又浮现出之前发生的场景。
从他见到齐朔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之后，不过短短数息，他们才提起戒备，便有数不胜数的骷髅从甬道深处涌出，将他们俩团团围住，而那位墓主人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围观。
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攻击。那些骷髅不知疲倦没有伤痛，虽然武力值不高，数量却极其惊人，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后面的情景肖万之已经不想再回忆，他只想知道被他送出去的齐朔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送齐朔进去的那个密道内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危险，但现在他根本不敢确定。
更何况，就算齐朔没有遭到危险，他的状态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四肢无法动弹，整个石室内也只有他一个人，肖万之失神地盯着石顶上复杂的纹路图案，一时间思绪不知到了何处。
有脚步声接近，石坛上躺着的人似乎毫无所觉。灰蒙蒙的布鞋停下，一片青灰色的衣角从眼前划过，肖万之眨了下眼，抬眸望去。
“老夫待客不周，小友可莫见怪。”
眼前的人身高不过六尺余，身材消瘦，相貌精明，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规矩束起，此时正和眉善目地对着他微笑，然而，那双没有眼白的双眼以及眼角处蔓延开的青黑色纹路却让人瞧着瘆得慌。
移开视线，肖万之缓了下，随意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晚辈倒是不知道原来马长老这般好客。”
“好客到直接将我请进了自己寝室。”
视线扫过一旁的棺椁，马长老脸上笑意消失，占据了整个眼眶的瞳仁毫无温度地盯着脚边的人，声音竟也比先前多了几分诡谲：“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知晓的？”
“知晓什么？”肖万之神色未变，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知晓马长老其实早已身亡，还是知晓你如今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游魂，亦或是——你妄图借我来复活。”
空气骤然凝滞。
半晌，“马长老”森然一笑，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我真的越发好奇了。”
“至于你说的马长老，他的死可还与你有关。办事不利的家伙，与其留着，倒不如成为我的新容器。可惜——太老了点。”
“马长老”俯下身，枯瘦惨白的手指捏着肖万之下巴左右打量，分明眼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出，肖万之却能感觉到他打量货物般的目光。
“还是这副躯体好啊……”颇为赞叹的感慨一声，“马长老”松开手，指尖在他肩膀的伤口处划过，忽然，猛地用力——
“呃啊——”
肩上像是骤然被人拿凿子狠凿了下，将他整个骨头都凿开、凿碎，骨头上的裂缝又似乎不断蔓延开，直蔓延到整个胸膛脊背，肖万之紧咬着牙却依旧抵不过那一瞬间锥心般的痛楚。
“啧，人的身体啊，还真是脆弱。”毫无感情的双眼瞥过痛苦的人，“马长老”随手一扬，一根煞白的骨钉掉落，“不过，脆弱也有脆弱的好处。”
“说起来，你还不能算是人类。”又一根骨钉拔出，肖万之身体猛然一颤，压抑着自喉间溢出的痛呼，涔涔冷汗直往外冒，不多时便将衣衫尽数湿透。
“你我其实算是同类。”手掌附上肖万之的肩头，丝丝缕缕黑色死气自掌心冒出，尽数从伤口处渗入，而那狰狞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既然是同类，自然要互帮互助，不是吗？”
手脚上的骨钉依旧存在，肖万之动弹不得，肩上的痛楚丝毫没有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消散，反而更加强烈了几分。
“你这体质，与我而言当真是最适合不过了。”肩上的伤口完全消失，“马长老”那张脸停在肖万之上方几寸处，直勾勾地盯着他，勾起一抹瘆人的笑容，“我还真是要感谢那个提前让你转变的人——感谢你的父亲，感谢他给我制造了这个最适合的容器。”
双眼骤然睁大，肖万之已经顾不上疼痛，不可思议地望去：“你说什么？”
“怎么？不相信？”“马长老”咧嘴，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道：“你可以问问方旭海，是不是他派人杀了自己儿子。正好我现在不急，可以让你们父子两叙叙旧。”
说罢，“马长老”欣赏一番肖万之错愕的表情，满意地起身。
肖万之仍处于震惊中，他丝毫没料到剧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正恍惚着整理思路，“马长老”苍老又阴郁的声音响起，对着出口的方向：“还挺巧，才说到你，你就来了。正好，你家乖儿子应该有不少话要和你说。我就不打扰了。”
出口在肖万之头顶正对的方向，肖万之看不见人，只听到稳健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片刻后，一抹熟悉的紫色进入眼中，顺着衣角往上，并非冷硬的面具，反而是一张儒雅英俊又不乏成熟的脸庞。
“父……亲……”
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酸涩肿胀感，肖万之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脱口而出唤了一声，涩然的语调让他自己也是一惊，随即，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消失无踪。
困惑皱眉，肖万之习惯性想抬手揉眉心，手一动，额上冷汗又流了下来。
“我不是你父亲。”
冷漠无波的语调，方旭海看着他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乎上一次见面时的些许温情完全是错觉。
那股肿胀感再次涌上来，一瞬间，肖万之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得知父母双亡的时候。狠皱下眉将这种莫名情绪压下，肖万之抬眼望去：“为什么？”
不只是因为他心中疑惑，更是要替原主讨个说法。
“我没有儿子。”
“这？！”
垂眸睨一眼神色大变的人，方旭海眼中依旧古井无波，像是要让他在最后能死得明白，负手侧身，望着虚空，缓缓道来：“方天晗并非我亲子，自然，你也不是。”
肖万之眼皮跳了下。他这话……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我儿，早在十九年前便已不在人世。”
肖万之双眼微睁，望过去却只见到方旭海身后紧握的双手。
“而方天晗，不过是安慰我妻而抱来的孩子。却不知……他竟是那种不详的身份。”
分明看不清背着他这人的表情，话中的语调也没有变化，肖万之却莫名感觉到他的悲愤。
“特殊的身份、特殊的体质，注定会带来灾难。首先害的……便是我那才产完子尚且体弱的发妻！”方旭海蓦地转身，平静无波的眼中已不知何时充斥着难掩的恨意，“他该死！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早在那时候他便不该留在这世上！”
“你……”心脏猛地抽搐，止不住的酸涩涌上来，肖万之总算明白了这莫名情绪的来处——这怕是原主残留下来的一丝意念。
肖万之早先便猜测原主的魂魄在一开始的那次刺杀后就已经消散。他也从未感觉到体内还有其他存在，现在看来，应该确实如此。而这个世界的原主在消散后仍残留了一丝意念，现在被自己敬爱的父亲刺激到，便影响了他的情绪。
看向重新平静下来的方旭海，方才强烈的恨意似乎只是错觉，肖万之神色复杂，酸涩苦楚充斥着整个胸腔，受到影响下竟不由红了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肖万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又为什么要杀他？”
方旭海并未直接回答，反倒确认般说道：“你果然不是他。”又径直望来，打量几下：“也是，活死人虽然外表与活人无异，却也木讷呆滞，不会有活人的思维。况且，若真是他，现在怕是早受不了了。”
“所以，你是什么人？或者说，哪里的鬼物？”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那个总想吃我的储备粮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