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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胡地苦 细君看着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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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君看着沾满鲜血的手,阮坐在地上,一脸苍白得看着行凌,“对...对不起,我....我不知”。
“又....不是你....身上有钉子,你怕什么”,行凌一句话停了多次才讲完。
细君意识到肯定是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很害怕,她伸手揉揉脸,却将血擦上了脸。
行凌喘了几口气,缓过来后用另一只手颤微微的递出一白布,“擦擦”。
阿木拉见状,停下欲再拔一颗钉子的手,叹了口气,“夫人,您先出去吧,您没进来前,行公子可一句话没说,现在还要分散注意力来和夫人讲话”。
阿木拉的语气有些埋怨,这是医者的通病,心思都在病人身上,从不管病人家属的心情,可是她也心疼行凌,她退了几步,让行凌专注注意力抵抗疼痛。
“他姓刘,汉家可没有行这个姓”。细君望着床上的人,语气未有波折。
见床上的身体微微侧了侧,没有言语,只是本来已经不怎么流血的血窟窿已隐隐有了血迹,阿木拉又看向细君,眼神已经有些着急,似有责怪她让行凌情绪波动之意。细君见状,连忙转身,“我....出去一下”。
等阿木拉长舒了一口气,满身是血的走出大帐,天已经泛白,端汤药的侍女则进入帐子。
“钉子拔完了,其余的,看造化了”。
阿木拉说完满脸疲惫的转身离开,细君欲回去整理一下再来探望行凌,却在路上看见若古娜从昆靡寝室走了出来。
细君绕过她走近自己的帐篷,却见帐篷外站着许久不见的翁归。
“翁归大人,有事?”
翁归见到细君转身,一笑道,“参见夫人,翁归只是想着自从上次见过夫人,还未亲自拜访,有失礼数”。
细君一笑,将他迎进帐篷。常笑奉完茶见他还不讲话,细君吩咐侍女们退下。
“翁归大人可是有要紧话说”。
翁归点点头,喝了口茶,“公主可知,三日后就是乌孙一年一度的庆收节,届时,很多重要的人会携带夫人参加昆靡的宴会,大玩一整晚”。
细君手指一顿,携带夫人,女人向来是最好笼络的,这可是个好机会。这时翁归又道,“倒是,翁归到可以为夫人引荐几位翁归的好朋友”。
“多谢翁归,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记在心里”。
她的语气和措辞瞬间拉进了与他的距离,翁归走时,还带走了一套细君赠与的翡翠送子观音像,她可听说这翁归纳了多为妻子,却不得一儿半女。
送了翁归,用过饭就到了下午,细君又匆匆的往行凌处赶。
到了地方听两边的医者说清楚了情况,细君悬在半空的心又提了提,行凌开始高热,几乎是失去了意识,连汤药也灌不下去,这才叫医者束手无策。
阿木拉朝着细君一拜,“夫人,当务之急是要降温,再这样下去,只怕好了脑子也烧坏了”。
“那怎么办?”细君一把抓住阿木拉的衣服。
蓦的她想起自己发热的那晚,“运些冰来,把他放到桶里,这样行吗?”
“此法不可,公主,当日您是中毒所致,热在表而刘公子是外伤所致,热在里,此法不宜”。一旁的汉医朝着细君拱手道。
细君看着床上的人,即使是在生病的情况下,他面部表情依旧隐忍,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感受,只有从他紧抓床单的手看得出他很难受。
“他身体结实,身有武功护体,这样,还有其他办法吗?”细君转身背对行凌,不能这样看着他任由他病下去而什么都不做。
“夫人,阿木拉尚有一法或可一试”。
细君看着阿木拉忙道,“你说”。
“人的身体能够适应温度的变化而调节,刘公子身体忽冷忽热,用人体降温或者是保暖,阴阳互补,也许,可以”。
只需一个也许,就要试一试,细君随即明白过来,吩咐一旁的玉儿道,“你去,打点一下,看有没有自愿的,如果成了,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玉儿领命出帐,细君打法众人等在帐外。
她看了眼床上的人,蹲下来道,“你刚刚应该听到了吧,我赐了你姓氏,再赐你一个妻子给你在这寂寥的乌孙作伴,好吗?”
床上的人只是紧皱眉头,并未言语,细君一笑,“不做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反正也是你赚了”。
看着帐外的女子,细君眉头一挑,“常笑?你......”
“夫人,常笑是自愿的”,常笑跪在地上。
细君瞧她身后还站了一些女子,便将她拉起,“你不必这样,其实....”
常笑又跪下道,“夫人,常笑真的是自愿的,求夫人成全吧,以后,我还服侍夫人”。
“怎么?我这丫头配不上你的侍卫?”军须打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是她有些不公平”。
军须一笑,“你就是这样,对熟悉的人狠不下心,对防备的人冷酷无情”。
“她既然以前伺候过军须大人,你便该了解她,那军须大人说说该不该让她去?”
军须点点头,“让她去吧,完了还回来伺候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出门,你,万事小心”。
“出门?军须大人一路平安”细君眼色不变,向常笑示意她进帐去。
“我知道你好奇我去哪儿,我和匈奴王约定在我乌孙边境会面”,军须看着常笑的背影道。
匈奴,他作为骄奢靡长孙,去拜访匈奴,从地理位置来讲,乌孙确实可以和匈奴发展邻里关系,可是,汉武帝不是要和骄奢靡联手斩断匈奴右臂么,军须,在这其中,又起到了何种作用。
“等我回来,公主的大殿就该完工了,我可以公主第一个带我进去观赏”,军须看了眼远处走向皇庭的大禄,转身走向他。
细君对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这也不难,只是军须大人曾说过会带细君回边境打猎骑马,不知还算不算数?”
“算!”
细君听罢抬头看了眼天,布满乌云,风雨从来都是自己来,你不招它,它也会找上门。
这时,帐内出现了惊呼声,细君想要翻帐进去,可是想到里面的人可能没穿衣服,便停住了脚。
却见常笑穿了里衣抱着外衫哭着跑了出来。
细君顾不得其他,绕过常笑弯腰进了帐子。只见阿木拉一手扶着行凌坐在床上,行凌已经醒来,他睁眼盯着门口的细君。
“刘大人,这法子有用啊,你将人家推下床做什么!”阿木拉摸了摸行凌的身体道。
见行凌依旧盯着他,细君咳嗽了一声,走近心道,“没见过男人还这么扭捏”,嘴上却说,“怎么了?”
“那是姑娘,我怎能.....”行凌边说边抓起衣服抬起无力的手披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