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只是工具人呢？》过渡欢喜

9、第 9 章（三更）

　　女孩看见她，嘻嘻的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半夜出没的野鹱。

　　“你找错了哦。”

　　陆扶渔还没来得及说话，女孩儿便吐出这么一句话。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陆扶渔有些惊诧。

　　女孩儿从柜子里钻出来，陆扶渔这才发现，女孩是整个蜷缩在柜子里头，像是把整个人折叠起来，拼命压缩着自己的身高，只为了待在这个柜子里。

　　当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反而有种折叠的瑰丽娃娃被重新舒展开的奇异感。

　　陆扶渔这一刻才明白，那张“摇篮”明显是给眼前的女孩儿准备的。

　　女孩儿站到陆扶渔面前，她比“楚倾也”还高两个头。她并没有打算解答陆扶渔的疑问，只是伸出手拉开陆扶渔旁边的书柜，上面呈放着一堆竖版资料。

　　“她看得最多的是这一堆里面的东西。”女孩儿轻声道。

　　陆扶渔拿起这一堆的资料，快速地翻阅起来。

　　在她找档案的空隙，女孩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你是第一个找过来的人哦。”

　　陆扶渔边用余光注意着女孩儿，手指边翻动资料，与一哥快速地查找着。

　　突然，她注意到女孩儿绕到自己的身后，伴随着一哥的喊叫声，陆扶渔迅速伸出手，反手抓住女孩儿的手腕，一块陶瓷片差点就扎进她的腰部。

　　女孩儿又嘻嘻地笑了起来，嘴里说出来的话，略带癫狂：“她养我，我养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出现在这里的……”

　　刚才被拦了一下，女孩儿又迅速卷土重来，拿着陶瓷片向着陆扶渔再次扎来。

　　明明身高比目前的陆扶渔高，手腕比陆扶渔的更有力，但陆扶渔眼疾手快，直接用手里的一本塑料封壳资料横打过去，女孩儿手里的陶瓷刀片直接被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了好几块。

　　“就是手里这本资料。”一哥出声提醒，“注意时间，倒计时20分钟。”

　　女孩儿呆愣地看着空空的手掌，突然嘴一撇，声调竟沙哑了起来：“为什么你不愿意留下来呢？他们、明明是我把他们带回来的，但是他们都不愿意留下来陪我，都走了！”

　　陆扶渔心里已经将卷毛的地址记在心里，便又将这份地址档案放到了书柜中。

　　这份档案表面来看，真的看不出任何问题，只是一份平常的地址记录而已。

　　女孩儿见陆扶渔不愿意再理会自己，又像只受伤的小动物，重新钻进了书柜中，先是身子迈进去，随后双腿折起来，缩成一团，伴随着她的动作，她脖子上的铃铛间或响了起来。在陆扶渔的注视下，她径直的关上书柜门。

　　“砰”的一声，整个房间竟安静地出奇。

　　“还有16分钟。”

　　陆扶渔拾起地面上的五瓣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随后按照原来的路线，又翻了窗子出去。

　　刚一落地，一哥就大叫起来。

　　“刚才那女孩儿是不是发狂啦？”

　　陆扶渔边走边回道：“你不狂，我不狂，如燕何时才能亡。”

　　一哥：“……等等，你这是去哪里？不回去啦？”

　　“砰”、“砰”两声地砸炮的声音传来，陆扶渔喊住了那堆正在玩的小孩。

　　那五个小学生见有人来了，一阵心虚，立马推出个高个子站在其他人面前，虚张声势地问道：“你喊我有事？”

　　刘凭放假前，家长和老师几次叮嘱，不能在野地放鞭炮，怕引起火灾。
　　听到有人喊他们，几小孩儿本来还挺害怕，一见是个毛都没张齐的，刘凭顿时涨起气势：“怎么啦？”

　　陆扶渔眨了眨眼睛，双手合十：“大哥哥，我刚才不小心把那扇玻璃给杂碎了，能不能帮我隐瞒一下呀？”

　　刘凭反应极快：“你直接跑了就不得了，反正又抓不到你。”

　　陆扶渔指了指福利院：“可是我是这里的人，我怕院长查到我身上。哥哥，我帮你们写——”

　　话还没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陆扶渔：……药丸。

　　刘凭还等着面前小孩儿说完后半句话，就看见面前小孩儿打了个哈欠，等到再对上小孩儿眼睛时，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挠了挠头，没想出来。

　　“帮我们写什么？”

　　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身处在杂草地的楚倾也迅速理清了面前的情况，回答道：“帮你们写……数学作业。”

　　说完之后，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凭上下打量了这个说要帮自己写数学作业的小男孩儿，打心底里觉得小孩儿在诓自己：“你？我们三年级学的数学知识很深奥，加减乘除一块算。你？你怕是还只会数算1+1=2的年纪吧！”

　　身后的四个孩子轰然大笑。

　　其中有个矮个子笑完后，扯了扯刘凭的衣服说：“老大，我们还没有学到混合运算，还在背乘法口诀表。”

　　刘凭：“……”

　　不巧拿了数学竞赛冠军的楚倾也：“……”

　　听完全程的陆扶渔&一哥：“……”简直不忍直视。

　　楚倾也很讨厌数学，厌恶到不想提起这个字眼。

　　但是这辈子，他第一次在数学这个话题上尝到了无言以对。

　　他努力地佯装成小孩儿，对着眼前的人阐述着事实：“可是大哥哥，我参加了今年夏季的三年级数学竞赛，拿到了一等奖哦。”

　　听到这句话的刘凭结巴起来：“不会吧！你就是我们数学老师天天在班上念叨的那个得奖的小孩儿？”

　　楚倾也连忙摆手：“其实数学很简单的，我知道大哥哥是没有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如果认真学习了，肯定也能拿奖。而且……”他仰起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刘凭，叹了一口气，“哥哥长得又高又大，不像我……如果让院长知道是我把窗户砸碎了，肯定又要扣我的午餐了……”

　　一哥听着眼前的话，心里也在默默对比二人，发现男主真的很瘦小，瞬间“鼻子”一酸，流下两条数据泪。

　　陆扶渔：……

　　刘凭被楚倾也的一番话夸得找不着北了，他看了看眼前的小孩儿，确实长得很瘦小。同情心瞬间泛滥，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携带的面包，又让后面四个小弟把吃的东西拿出来。

　　小弟还想挣扎：“哥，我们不是放完鞭炮还要野餐的吗……”

　　刘凭一个暴击：“野野野，野你个头！小弟弟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还顾着野餐，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在小弟被说得一阵羞愧时，刘凭将搜刮出来的软面包、辣条全部塞到了楚倾也的手上，并拍拍他的肩，豪情万丈地承诺，“零食，给你。锅，我们背了。”

　　目观这一切的陆扶渔：“……一哥，你有没有觉得男主有点……呃……”

　　陆扶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哥星星眼：“哇！小也好聪明，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主！”

　　陆扶渔：“……”

　　咱就是说，你管这叫……聪明？
　　这分明是——

　　楚倾也接过刘凭递过来的零食，眨了眨眼睛，乖巧地捡起地上他们扔在地上的汽水瓶：“哥哥，那我帮你们把汽水瓶捡走，就当作回报好不好？”

　　刘凭连忙摆手：“不用了……哦，对差点忘记了，”他走到一旁的草地里，伸手在石头后拿出一瓶汽水，热情地塞到楚倾也手里，“给，你肯定没喝过，这是已经停产的北冰洋汽水！”

　　陆扶渔幽幽道：“男主根本不需要人拯救吧，这三言两语就招人喜欢上了，怎么会走上歪路呢？”

　　一哥哭起来了：“啊！任务者快救救小也，爸爸不要他走歪路，他要走花路啊！”

　　陆扶渔叹了口气：“这招人喜欢的速度不是盖的，连系统都成了他的‘爸爸粉’。”

　　楚倾也笑眯眯的和刘凭几个人道别，等到他走远，刘凭才反应过来，他数学作业还没给这小孩儿啊？

　　楚倾也趁人不在时，手脚灵活地翻过墙，回到院内。得益于他平时不怎么和众人一起玩耍，所以消失的这段时间没引起任何人怀疑，大家只是以为他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看书。

　　楚倾也拉住王飞问道：“院长呢？”

　　王飞耸了耸肩：“中午吃完后，就没看得见他。”

　　楚倾也心下了然，心下推算，看来“他”已经顺利拿到了档案，下一个目标就是要去找小卷毛。

　　但是……该怎么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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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方如燕刚在食堂打好牛肉汤，提着饭盒回到房间，一进门便看到被风吹到扬起的帷幕。

　　她脸色瞬间紧张起来，急忙跑过去，一把掀开帷幕，发现窗户破了个大洞。

　　待她走到窗户边，探出头看过去，就看到草地里出现的几个小孩儿身影。

　　“是你们打碎的吗？”方如燕对着几个小孩儿喊道。

　　刘凭听见了，立马跑到面前，诚恳的道歉：“对不起阿姨，我们刚才比赛扔石头，不小心扔到你的窗户上了。”

　　方如燕认出眼前小孩儿身上的衣服，是离这里两三公里学校的校服，她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和蔼教育了他们一顿，就此作罢。

　　小孩儿见状松了一口气，一窝蜂又散开了。

　　见小孩儿走远，方如燕这才将饭盒放到桌面上，弯下身子拉开书柜，对上里面的人时，动了动舌头：“看来今天很乖，没有从里面出来。”

　　女孩儿对上她的眼神。

　　方如燕一只手扯上女孩儿脖颈上的铃铛，将她像是拖狗一样拽出来，嘴里继续说道：“都说了，你不需要玩具。”

　　女孩儿不做声。

　　在她开始吃面前放着的饭之前，突然开口：“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