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的皇后（穿书）》幻辰川

20、苗疆蛊乱（十四） “区区姓赵

　　见男子依然摇着手中的折扇，不亮兵器，董月催促道：“出剑吧。”

　　男子笑了笑，“我不用剑。”

　　董月心中冷笑了一声，好，如此托大，正好，那就不必客气了，挽出一个剑花攻了上去。

　　男子见董月出剑，虚虚一晃，避开剑锋，一个轻功跃身，背朝禅房而去。董月猜想他想远离禅房单独打斗，不过也无妨，既然两人约定好了，先应了这场对决再说，遂也跃身追了过去。

　　两人来到一片空地处，董月出剑利落、招招发狠，直逼男子要害，男子手中并无武器，只是闪避，并不回击，但他胜就胜在速度极快，这样只防不攻却不显得被动，反而如游龙一般灵活得很，应付得游刃有余。

　　眼看二三十招下来，董月连他的半片衣角都没沾到。虽然没见到男子攻击之术，但是从他的身法速度上来看，武功应当远在自己之上，就算段瑞轩在此，恐怕也只能跟他打个伯仲之间。

　　董月思索了片刻，使出师父传授的独家剑法——出岚剑。这套剑法舍弃内功助力，以走形为主，严格说来是华而不实、以观赏性为主的一套剑法，乃是师父自娱自乐即兴创作的一套剑法。但舍弃内力便可身形快到极致，出剑如幻如神，通常左侧剑影刚刚隐匿，右侧剑锋便至。

　　这套剑法平时用起来没甚作用，现下面对这只防不攻的对手却是极好的，既然他不攻，自己自然无需使多大劲，但她已快到极致，量他轻功再好也免不了百密一疏。

　　董月招式一变，男子先是“咦”了一声，很快发现这剑法的奥妙之出，露出一丝赞赏的眼神。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身形却忍不住狼狈了不少，董月的剑锋好几次险险从他衣襟扫过，有一次甚至只差一寸便能将他手中纸扇挑落。

　　但……偏偏仍是差那么一点点！董月心中气急，这人是猴子变的吗，怎么能灵活至斯？偏偏她剑法快了之后，出招的速度加快，约定的一百招眼看就要到了。算了，兵不厌诈，董月咬了咬牙——

　　只见董月疑似一个剑法失误、用力过猛，手中“灵月”竟然脱手了，直直朝男子而去。宝剑脱手，董月自然是赶紧跃身去接，到手之物岂有不取之理，男子利用“灵月”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优势，抬手去接，紧紧将“灵月”握在了手中。

　　却不想董月利用男子这个一秒钟的动作，得以顺利近身，并且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刷”地一下割下了男子飞身跃起瞬间扬起的一缕头发。

　　青丝坠地，董月也随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朗声道：“公子，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破了你的防？”

　　董月面上冷静，心中其实还是有一丝愧疚的，但……男子武功如此高强，她不使点诈是断然破不了他的防的，而他看起来又似乎铁了心要挡着自己去那禅房。算了吧，韩非子有云“兵不厌诈”，她只是贯彻了他老人家的用兵理念而已。

　　男子看着地下的一缕青丝，皱了皱眉，想来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他这么雍容贵气之人，更是见不得头发受损吧。片刻后，他才抬眼看着董月，笑了笑，“公子好身手，在下愿赌服输，敢问你这套剑法是否出自逍遥剑前辈段青岚？”

　　逍遥剑？师父在中原还有这样的美称吗？

　　董月道：“段青岚是我师父。”

　　男子继续问到：“那么，公子要寻的人也是段前辈咯？”

　　董月抱拳道：“正是。”

　　“好吧，我既然应允了，这便去帮你请段前辈出来，”男子顿了顿，躬身捡起地上的一缕青丝，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细细包了起来，递到董月面前，“这缕青丝，便送给公子做个纪念吧，或许你我来日有缘再见也不一定呢。”

　　……貌似青丝含义非常啊，北宋人有随意将青丝赠与他人做礼物的习惯吗？

　　董月犹豫了几秒钟，却也不好拒绝，只得伸手将那锦帕接住，揣到怀里了。

　　男子也说话算话，即刻转身入了禅房，片刻后身后带了一人同来，董月一看，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长相俊美，还带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应当正是师父段青岚无误。

　　“月儿，你怎么来了？”段青岚语调中带着满满的诧异。

　　“师父，家中出了大事，非您老人家不能救急啊，我这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您呢，快快跟我回去，路上再容徒儿细细道来吧。”
　　男子虽然帮了她一回，看起来也是正人君子，但大理国中的事情，还是不能随便为外人所道，董月并未当着他细说缘由。

　　段青岚自然也知道董月千里迢迢来寻她，必有大事，遂转身拍了拍男子的肩，道：“贤弟，多谢相助，我有急事先走了，明年此时我们再聚嵩山吧。”

　　男子儒雅一笑，道：“就这么定了，明年小弟提前到此恭候大哥。”

　　段青岚示意董月随自己离开，董月走了两步，有些别扭地回过头来，看着男子道：“多谢阁下相助之恩，今日多有冒犯，改日再行赔罪！敢问公子尊名？”

　　男子报了抱拳，道：“区区姓赵，单名一个‘炅’字。”

　　“原来是赵兄，那么……我们有缘再见。”董月回过头去，快步追上了段青岚。

　　赵炅一直看着师徒二人消失在竹林尽头，才掏出怀中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一边把玩一边自言自语道：“大理国么，有意思。”

　　当日时间已晚，董月带段青岚在自己入住的客栈住下后，连夜将石城郡的险情和苗疆所见所闻细细与段青岚说了一遍，段青岚听后也是大为惊骇，对黎渊的阴险歹毒咬牙切齿不已。

　　第二日，师徒二人天还未亮就上路了，仍是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到达石城郡。

　　董月站在石城郡外之时，看到依旧紧紧关闭的大门，心中忐忑不已。但……城中并无动乱之象和嘈杂之音，应是一切维持着平和之态吧？

　　“入城。”段青岚简单说了两个字，弃马跃身而入。

　　董月赶忙随着他翻墙入了石城郡。这么入了城，董月极目远望，所见之处与自己走时并无两样，街道平静、居民闭户，没有尸横遍地的景象，应当……确是一切安好吧？

　　直到脚踩在大理国这片土地上时，董月才真正发现，不管是出自她现下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似乎真的已经对大理国有了一股难舍难弃的故乡情节，离开大理国许久，心里都是空荡荡的，现下可算是回来了。就算这片土地现下多灾多难并不平静，她也似乎更愿意在这里与这里的人同甘共苦、共渡难关。

　　二人直奔郡衙而去，一路上董月特别留意了一下，有的人家虽然闭户，但是仍有人丁活动的身影。万幸万幸，皇上和四哥应该是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董月在郡衙门口刚刚着人去通报，董沐贞便急急出来相迎了。

　　董沐贞抱拳恭声道：“段前辈，我算着时日你们这一两日也该到了，正好正好，石城郡中的这似蛊似疫之病只有寄望于你了啊！”

　　“沐贞，许久未见，”段青岚拍了拍董沐贞的肩膀，道：“莫急，待我看过病人再说。”

　　董沐贞道：“前辈长途跋涉，是否要先休整片刻？我已备下客房。”

　　段青岚摇了摇头，“救人如救火，不用休息，我现就诊视病人吧。”

　　“那好，去病坊太远，这病不会通过空气传播，郡衙中就有一位病人，前辈便先看看他吧。”董沐贞说完在前面带路，往郡衙里间走去。

　　三人刚到房门口，房门应声而开，走出一人道：“董郡守，可是有什么要帮忙的？”

　　董沐贞忙道：“没有没有，你这患着病还成天帮忙打点事务，我着实过意不去啊，现下是段前辈和月儿回来了。”

　　听到声音之时，董月便心口跳了一跳，四哥说的病人，原来是小九啊。没想到他那日在赈灾棚还真是中了歹人算计了。

　　“是吗？太好了，”小九眼中露出欣喜之色，赶忙让开身子道：“段前辈请进屋吧。”

　　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每日服用黎堂儿的血引，但小九的疫病仍是缓慢地扩散，现在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左臂和前胸。

　　段青岚把过脉后，从小九左手处取了一小瓶血，道：“此毒既然通过血液传至全身，又结合了疫病的特点，我需得细细研究过用哪些药材抑或是毒方能克制它，若是有所进展，你可愿以身试药？”

　　小九坦然看着段青岚，道：“小人贱命一条，若能担当试药一途，自然是万死不敢推脱的。”

　　段青岚点了点头，道：“你且先休息吧。”

　　待段青岚离去，董月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段公子……还安好吗？”

　　小九道：“主人早已回大理处理要事。”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自然的，段瑞轩需得回大理城处理政务，哪里能为了一城或是几人耽搁太久呢。董月点了点头，默默准备离去。

　　小九却又补了一句：“不过昨日我收到主人来信，说要事已处理完毕，准备亲自再赴石城郡一趟，一则看看疫病进展，二则或可带人出兵苗疆。”

　　段瑞轩的意思是如若解决了疫病，是要发兵荡平苗疆擒拿黎渊么？不过……不管怎么说，算算日子，以段瑞轩的脚程，应该这一两日就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