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升职记》污气少女

84、八十四.没有时间了

　　吴邪并没有接过手机或什么的，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小花的手指动了动，一些想法如鲠在喉，咽不下，说不出。心底里是抗拒的，不怎么想打那个电话。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自己毫不知情？而现在相关人士不知在何处，只留着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哦不，还有小花，小花好像也算自己人的，此刻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吴邪下意识的看看餐厅墙上的钟，那边是几点？这么一转神，电话就接通了。在大概是加南大半夜还是凌晨的时候。

　　小花在那边简短的说了几句什么，吴邪听不分明，思维不知道飘到哪个及旯旮角去神游了，一直没落下来。直到听到三叔的声音，才觉得一下子跌在了沙发上。

　　小花看见吴邪握着电话，贴的离耳朵很近，其中并没有什么对话，只是沉默，最后才嗯了一声。放下手机一看，整张脸都汗涔涔的。他走到床边，把窗户打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看到吴邪站起来搓了把脸，小花也过去到他身边，他轻巧的从他的身边侧身而过，到床边把窗户关上了。拉上窗帘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水闸煤气最后走到门口旁边的总电闸，对还站在沙发侧面的小花道：“走吧。”

　　小花觉得自己没来由的像做错了事一般，很快又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你三叔……你……都知道了？”

　　“嗯，他都和我说了。”吴邪听上去远比想象中平静。

　　最后在看一眼窗户，吴邪拉下电闸。

　　“钥匙放你那？已经找妥买家了？”吴邪轻松地用食指拇指指尖拈着钥匙环，放在小花张开的掌心。

　　“我先回杭州，那边有些……嗯，有些东西。”说着朝电梯的按钮按了好几下。

　　“上海这边家里没什么东西了，三叔应该已经联系好了吧，到时候你看着办。”吴邪说着从自己的钥匙环上卸下家里的钥匙，看着Omessa自家的皮穗钥匙扣，又把钥匙装了回去，把另一串拆下来，放回兜里，剩下的都交给小花。他抬头看着小花，竟然笑了笑。后者瞬时觉得心跳停了一拍。还能笑得出来？

　　然而吴邪并没说什么，电梯中他在稍前方站着。

　　走到楼外看看夜色中的小区。这个小区算是浦东发展起来第一批高档的社区。三叔当时看好了这块地的时候浦东还并不似如今，一些业内人士并不看好这个决定，三叔却很坚持，一定要拿到这块地，似乎预见了浦东未来的发展。当时由于是农林用地，审批着实有些坎坷。当时吴邪还小，所以并不在意，只记得这是三叔向上海拓展的第一步，似乎志在必得。后来大学时常在这，当三叔偶尔喝几杯后会提及往事，说拿下这块地是他人生的关键，转而还会自嘲的笑笑，继续饮几杯。官场左右，人情黑白，彼时的吴邪并不关心，只为了三叔蒸蒸日上的生意感到开心。

　　小花说先回家吧——打断了吴邪的思绪，抬头一看已经亦步亦趋来到停车场，小花的车就在面前——他说杭州明天再去不迟。

　　吴邪却摇摇头说：“没有时间了。”

　　小花坚持道：“那我送你。”

　　吴邪伸手打开门，报了个地址，却是淮海路附近，他坐上了后座闭上眼，却没再说话。

　　红灯的十字马路，人行道上蹦蹦跳跳走来一个小朋友，大概两三岁的样子，跑的很快，大概是他妈妈的人在后面追着，快到对面的时候终于追上了，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再放开。

　　吴邪在车窗后面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到了他们家，哦不，是张起灵家小区的门口。

　　拉开车门，一脚跨出去，小花在他背后开口：叔叔他……

　　吴邪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室外面，玻璃从里面降下来，两个人面对面。

　　悲伤的神色从吴邪脸上闪过，灯光太暗，许是错觉，回神却发现对方很平静，说出口的话都不带一丝波澜：“恶化的很严重，我必须马上飞回去。给我换点钱，等我回来找你拿。”说完拍拍车框，转身走了。

　　看见吴邪的背影消失在小区大门口，解雨臣坐在车上看着对面马路川流不息的车和双手插兜脖子缩进领子里的路人，想，世界并没有变得不同。世界并没有因为个体的悲欢离合而有任何改变，而这种生离死别却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上上演。自己曾经无数次预演过今日的场景，也有几种可能性，而这些可能性中都没有涵盖“冷静”这一选项——暴怒的，悲伤的，痛苦的，哭泣的，无助的吴邪，自己都曾想象过，却唯独没有“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