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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七十七.爱情不过是聪明人玩的游戏 吴邪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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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笑了笑,身子向后仰去靠在船舷上,随手放下酒瓶,双手搓了搓捂在最前呵了口气,从身体深处升腾出一种自嘲,怎么负责?那些埋藏在深处,并处处回避的情感随着白气一涌而出又瞬间弥散。在湖心的雾气中看张起灵的脸,意随心动,脱口而出:“你和Linda……”仔细盯着张起灵,准备看对方脸上的风云变幻,对方却始终淡淡。沉默许久之口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听在吴邪耳中竟似与己无关。
张家和霍家都是Omessa的早期合作伙伴——张家就是早期的对外贸易商,祖辈从明朝就开始做外贸生意:从茶叶到瓷器,从瓷器到钟表——直到清朝张家开始涉足鸦片,在中国东北开起了连锁的烟馆;而张家深知此非长久之计,在肃清鸦片之前就收了所有的生意——从买卖物件到买卖“人口”——集合中国的劳力到国外修筑工程,清朝晚期已承包了境内的大部分道桥,买下了为Omessa供应的瓷厂之后又接连收购了水泥工厂和砖厂,一跃成为了实业翘楚。张家深谋远虑,并未被爆竹般闪耀的荣光遮住眼睛,在中国继续扩张版图的同时也同时发展海外关系,继续运输货品和劳力。伴随着张家的发展,Omessa也在世界范围崭露头角,从代工到自主生产,从租赁店铺到买地建厂——与瓷器供应的张家和羊毛供应的霍家也缔结联盟,共同发展。随着政府更替,张家渐渐收拢自己的触角,将资金转向海外,历史的车轮终于转到了中国致命的浩劫——“□□”。在“肃清资本主义走狗”的大环境下,为了在沉重的历史枷锁中救出了自己的下一辈,联合了其他八家有“海外关系”的出口商——其中包括霍家:霍家久居关外,祖辈在蒙古牧羊为生,后期渐渐做出口羊绒的生意,竟也做成了世界独一份——世界的羊绒产地以蒙古最佳。九家的老人聚首商议大计,最终决定牺牲自己成全家族——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国家不负卿——子孙被纷纷送至海外——而老一辈选择留在中国迎接社会的鞭刑。于是张起灵的父亲成为了被送到了颇有渊源的Omessa总部的第一批子女。
白玛是藏族女孩,是Omessa颜色工坊的一名女工。Omessa的染色技术世界无双,同时也拥有着世界顶尖的色库:据说红色就有二百多种。其中辨识色彩的技师来自世界各地,他们天赋异禀,不拘一格。白玛被Omessa家族的人从遥远的藏地接来,做一名普通的检验女工。在某一次例行寻访中,张起灵的父亲与白玛露水情缘,从此星月流转,虐恋暗藏。
讲到妈妈的时候张起灵停顿了一会,在吴邪身边躺下,双臂交叠拄在脑后,仰头朝上,只见月朗星稀,暮霭沉沉楚天阔。他拿出吴邪给的二锅头,猛灌了几口,才继续下去。
对于父母的孽缘不予置评,只说自己从小“独在异乡为异客”,碍于母亲身份无法和其他贵族小孩谈笑风生。而父亲却流连于花丛无暇顾及年幼的他,直到英年早逝,才痛哭流涕将张起灵招致床前:诉说着未竟心愿——重振张家。年幼的心灵无法负载家族复兴的重担,只能当父亲遗言是不得志的玩笑话。于是在Omessa古堡的墙角,便只有一个人的日升日落。直到上了大学,他一直保持着孤僻的个性,每个在Omessa寄养的孩子,几乎都选择了相关的学业——或是艺术相关,或是管理相关。张起灵凭借着藏族妈妈独特的艺术嗅觉和自古经商的张家的商业头脑,在圣马丁创造了奇迹——或许因为他的异域面庞,或许因为他的Omessa背景,又或许因为,他是张起灵。霍玲是千百个张起灵的追求者之一,因由着同在Omessa的背景,同别人相比,说不上是更近,还是更远。张起灵选择了刻意回避。在学校免不了擦肩而过,回到法国免不了派对笙歌。张起灵甚至回忆不起来,在年幼的数星星的夜里,哪一个小女孩叫霍玲。
爱情不过是聪明人玩的游戏。
霍玲从不露心意,所以不会被拒绝。没有其他女孩的炽烈,也没有其他女孩的羞涩,她始终活泼开朗,大大方方。直到紧随着张起灵加入了Omessa总部,张起灵也没参透,也可能他没有动心思去想——聪明如霍玲,是为他而来,还是为自己而来,抑或二者均有,又或者最后会好事成双。
张起灵母亲去世的突然,恍然到张起灵无痛无泪,忙碌的完成殡葬,才觉得人生进入到了新阶段——是不是可以开始,为自己而活?正逢那年霍玲自己要求去中国工作——此时回顾,颇多感悟:也许当时她就算谋已久,又或者当时她早已放弃,只想远离。直到又过了多年才接受Dubois的提议,张起灵才接过Omessa中国这面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