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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不受宠的太子妃（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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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炎热干燥，秋老虎之际，温度渐渐下降。中午和晚上的温差巨大，正午太阳高悬，炙烤着大地，腾腾热气让人心思浮躁，晚上微风中透露着一丝凉意，夜幕降临，蝉声渐起。
上京城内特意举办了花灯节，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充斥着整座城池。
将军府前的巷道里，停满了着军粮和其他物资的马车。马夫们皆是从军中挑选的好手，站在马匹旁等候着命令。
街头巷尾，人们闲聊时总是忍不住提到当今一手遮天的太后。
“太后原是苏将军收养的女儿，后被苏将军送进宫里，许是因此生了怨恨，边境战况激烈，竟然要生了重病的苏将军回边关带兵打仗。”
“何止呀，不光是苏将军要回边关，他的儿子也要跟他一起回去，看来苏家人和咱们这位苏太后关系不大好啊。”
“苏将军一家忠心耿耿，是朝廷对不起他，是卫国对不起他。”
“听说苏太后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许这就是卫国不停打仗的原因，是苏太后要亡我大卫。”
“之前未出阁时，听说苏将军的女儿冠绝群芳，长得跟个天仙似的，不是还说他和之前的林靖远林督公、如今的文定荣文相都上过床吗？”
“真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有机会……嘿嘿……”
……
在同一片星空下，皇宫里的苏楚楚让人搬了把摇椅，坐在庭院中，出神地看着这满天繁星。她手中摇动的蒲扇慢慢停下，一时间万籁俱静。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苏楚楚回过神。
她从摇椅上起身，见到来人后，眼睛都被点亮了，连忙快走几步到了苏老将军和苏云沐面前：“父亲！兄长！”
她抓着苏老将军的手，正巧拦住了苏老将军想要行礼的动作。
苏老将军想要挣脱苏楚楚的时候，可他刚开始用力，苏楚楚就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让他下不了手，只能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太后，礼不可废。”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是在慈宁宫，不会有人说出去。”苏楚楚将头靠在苏老将军的肩膀上，抽了抽鼻子。
本想推开苏楚楚的苏老将军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苏楚楚的背。
另外一边的苏云沐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他恭恭敬敬地行完礼，站在一旁，没有得到苏楚楚的一丝眼神。
“父亲明日便要出发？”苏楚楚对苏老将军的形成了如指掌，此时却不由得希望苏老将军能够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提到行军打仗，苏老将军精神抖擞，事无巨细地侃侃而谈，一会儿说这次要带走多少粮草，一会儿又说给了多少兵马，一会儿又说大约多少天能够回到边境。
苏老将军激动之下，都把苏楚楚弹开了，而他沉浸在激动当中，毫无察觉。
苏楚楚静静听着苏老将军讲话，不时点头附和着，看上去有些失落。
三人在庭院中走走停停，不时说着话，气氛温馨和谐。
皎皎月光下，三人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和时间，聊聊天，如果苏老将军第二天一早就要启程就更好了。
苏老将军最后停下脚步，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从他回到上京后踌躇了很久，在心底思索许多，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楚楚，你觉得苏家如何？”
“难道父亲受了谣言的影响，以为我对苏家心生嫌隙？”苏楚楚笑着摇了摇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回过身同苏老将军面对面站到一起，两人的中间恰好是高悬的明月。
清风顺势而过，吹过几人的衣角，带来清爽的凉意，让几人一下子头脑清醒了起来，刚才温馨的气氛仍在，心境却变得不同。
“父亲不必同我如此生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是您的女儿，卫国苏平山将军的女儿，是卫国苏云沐将军的妹妹。”苏楚楚说话时感情真挚，发自肺腑。
说归说闹归闹，苏老将军一眼就看出了苏楚楚的深浅。
他看着苏楚楚，既欣慰又骄傲，还带着浅浅的遗憾：“楚楚，你究竟想做什么？”
“父亲，我一开始只想自由地活下去。”沉默许久后，苏楚楚才开口说话，语气怅惘，藏着些微不可见的迷茫，“所以走到了如今这种地步。”
“你想当皇帝？”苏老将军索性将话说得直白，等着苏楚楚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苏楚楚从小就油嘴滑舌，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任谁都抓不住，若是要让他等着苏楚楚坦白，那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苏楚楚疑惑地反问：“难道会有人不想当皇帝？”
苏老将军一噎，反应过来后双目圆睁：“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父亲……”在苏楚楚最终坦白的时候，清风化成漩涡，盘旋在她四周，头顶星空上的紫薇星闪烁，蝉鸣声更盛。
她抬眼时将这风光尽收于眼底：“我想当皇帝。”
她顿了一下才接着问：“父亲，身为臣子，身为女人，我竟然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您要杀了我吗？”
“滚一边儿去。”苏老将军脑袋瓜子嗡嗡，下意识地骂了一句，随即抚掌长叹，“或许你生错了性别，合该是个男儿身……”
苏老将军覆手前行，与苏楚楚擦肩而过。苏楚楚反应过来后，转身跟上了苏老将军，三人接着散步。
说来奇怪，在众人谈话的时候，苏云沐总是有种反常的沉默。他静静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有种罪孽被发现前的心虚与沉闷。
三人在院子中走了一圈又一圈。
苏老将军目光从苏云沐身上滑到苏楚楚身上，壮似不经意地问：“小皇帝是谁的种儿？”
“你要同我说是卫明允的种，不如今日由我动手，以免将来诸多祸乱。”
苏老将军露出十分“友善”的笑容，极具压迫感地看着苏楚楚。
苏楚楚沉默片刻，随后坦然地回：“元昊是我与兄长的孩子。”
尽管心中早已有准备，可这巨大的冲击力下，苏老将军仍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由地追问：“是你哪个兄长？是苏家哪个孩子？”
“父亲，我只有一位兄长。”苏楚楚盯着苏老将军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直旁观的苏云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老将军颤抖着指着苏楚楚，又指向苏云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在愤怒震惊等诸多情绪中，苏老将军抬手给了苏楚楚一个耳光。
声响回荡在庭院中，让苏老将军清醒了些。
苏楚楚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同苏云沐一样，跪了下去。
往日里有诸多苏老将军同僚朋友都说过类似的话，羡慕他有一双出众的好儿女，真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现在面临的情况。
他看着两个孩子的目光震惊、沉痛，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难以言说。
长久以来，苏云沐终于插进了话题中，伸手挡在苏楚楚身前，硬邦邦地留下一句：“父亲都是我的错，若要责罚，尽管冲我来。”
“都是我逼楚楚的，全都是我一厢情愿。”
“任凭父亲责罚。”
苏老将军看苏云沐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般，一句话都不想说。
然而苏云沐的喋喋不休让苏老将军都气笑了：“好小子，你想当个傻子，却打量着我也是个傻子，想来蒙你老子？！”
混乱中，苏楚楚热火烹油：“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怎让兄长说的像是话本里的人物情节一样？”
苏老将军年纪大了，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捂着胸口深深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他又叹了口气，看向苏楚楚，有些不解：“楚楚，你是我苏平山的女儿，皇帝的亲生母亲，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为什么还想更进一步？现在这样就很好，为什么非要……”
“人总要学会知足。”
苏楚楚抿唇，用沉默的态度对抗苏老将军。
还不等苏老将军再说几句话，从门外一窝蜂地进来好多人。
“滚开！”
“哀家可是太皇太后，尔等焉敢拦我！”
随着声音，映入眼帘的是持剑放在自己脖颈前的太皇太后。她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没有经过打理。
在她周围围了一群人，有清宁宫的下人们，也有奉苏楚楚的命守在清宁宫的其他下人。杨嬷嬷护着太皇太后往里走，不让任何人拉扯太皇太后。
他们走进来时，苏老将军健步上前挡在了苏楚楚和苏云沐身前。苏楚楚和苏云沐从地上起身，不知道太皇太后要做什么幺蛾子。
等太皇太后带人走到三人面前时，苏老将军跪下行礼。
就在这个空档，太皇太后看都不看苏老将军，直接越过他，冲到苏楚楚面前给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庭院中，让所有人都止住了动作。
院子里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行礼行到一半的苏老将军和苏云沐僵在原地。
“妖女！你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女，有你在，大卫焉有命在！国破家亡，血流成河……”
“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替大卫杀了你这妖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