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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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甜还在腹谤，但是下一刻就莫名感觉自己头发没有在湿哒哒地贴在身后了。
殿下不知怎么做的，让她的头发一下子就干了。之后，他把毛巾丢在了一边，一切看起来十分的顺理成章。但是甄甜却是大为惊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但是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肩膀一紧，直接被他转了过来，对上了一双黑的发沉的眼眸，明明应该是旖旎的话，被他得却十分冷静：“无论你怎么想，都已经是我的妻子，若是害怕，也只能习惯。”
甄甜睁大眼睛，没有说话。
殿下蹙了蹙眉，伸手划过她的发，她下意思的避开，却被他牢牢固定，肩膀有些疼，他的眼中沉沉一片：“你到底在怕什么？”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甄甜在他怀里十分乖巧，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殿下是真的不知道。
她怕什么……她当然是怕这些未知的东西啊
人类对于非自己所能控制，但是完全超出自己能力的东西，总有恐惧。
甄甜稳定了下情绪，看着他发沉的眼眸，声音发哑，小心翼翼看着他：“你……你也是蛇吗？”
甄甜感觉自己喉咙发梗，过了会，总算听见殿下似乎嗤笑了一声，回答却很简洁：“我不是精怪。”
她提着的这口气才松了下来。
接下来，殿下放开她的肩膀，淡声：“与你一样，我是人。”
这个甄甜就不信了……怀疑的看着他，连带他刚刚的话都想要在心里打个折扣了。人有他这模样的？道士也不可能凭空建出这个宫殿群吧。
她眼中疑惑十分明显，殿下看了她一会，淡声：“人类历经千万载，沧海桑田几轮，你们所看见的历史未必完全。上古有大椿，北冥亦有鲲鹏，只是这些由经岁月轮转，只留下只言片语，被你们当做‘传说’”
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甄甜就不理解，所以他这意思是？他树还是鸟鱼？
她没整理出个所以然来，之后又听见殿下继续说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话。
“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玕之树节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一日一夕飞相往来者，不可胜数。”殿下看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更低沉了一些，“这些地方，过去被视为神土，在人世也留下只言片语，可神土早就覆灭，但还是留下一些遗民。直到近几百年，我才发现尚有一线生机，只待有缘者，开启方壶海眼，便可重返故土。”
解释完这些以后，殿下就冷冷静静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他前面说得有些晦涩，甄甜消化了大半天才把他这句话理解，直接震惊了。
神土？
他是意思是，他来自一个“神土”不同于人世的传说之地？
太过震惊，她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你的意思，想我打开那个海眼，送，送你们回家？”
殿下不说话，俨然默认。
原来是这个原因，但是为什么殿下会找上她。虽然现在还不太理解，但是知道了理由，她反倒踏实许多了。只是十分费解。
跳海里开海眼？甄甜惊悚了，她不能开潜艇也不会游泳，跳下来就死了，别说溺水，就算会游，里面水压也能把她五脏六腑都压扁了，光想象她都觉得难受：“我……我不行吧，不可能是我。你们是不是找错……”
话语未落下。他突然对她伸出手。甄甜下意识的跳开，只见他的手再她头顶微微一抬，她就看见有一团莲花一般的雾气从她头顶升起。
殿下看那转瞬即逝的烟雾：“七重莲骨已经认主，自然是你。”
这个东西殿下过去和她提过一次，虽然知道不太合理，但是这个地方和她过去世界观不合理的太多了，甄甜暂且也信了他这个说辞：“让我打开海眼，和让我那个……”那三个字说不出来，她很尴尬，只能含糊，“有什么关系吗？”
殿下若有所思看着她：“开启海眼，需要修为。”
甄甜按照常理猜测了一下：“我修为很厉害，只是被封印了，你要帮我解封？”想到这里她有些兴奋，如果自己真的有修为，岂不是可以直接飞跃群山汪洋。
殿下默然片刻，无情打击了她：“……不是。”顿了顿，他再解释，“海眼结界庞大，若无灵力傍身，还未接近，便会被巨大灵压吞没。”
他说的直白，甄甜吓了一跳，想象直接被掐灭：“我没有那些灵力，你还想找我去开？”
说到这里，殿下才瞧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古怪，过了一会，他才道：“所以，我想了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
甄甜只觉得好笑：“……那你娶我是想做什么，弥补？”
殿下想了想，点头承认了：“算是。”又道，“我自然会护着你，不会让你陷于危险之中。”
最后一句他声音起伏不变，甄甜却听到自己呼吸一滞，呆住了。
殿下淡淡看着她，大概猜出了她在想什么，蹙眉：“我何必骗你，若想让你赴死，我有许多办法，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甄甜之前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才会害怕，现在知道之后，倒不是害怕，只是却折服于他的逻辑，顿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不畏惧死亡，但是没有圣母到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赴死。也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办，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想让她去死？死之前娶了她？莫非是想着能帮她收尸当做补偿吗？
如果说一开始，甄甜害怕，但是现在直到了理由，却觉得生气了。
原来是为了各个名分？是什么给她信心，觉得给了名分，她会心甘情愿为他赴死？
她心口一凉，像是被咬了块一样。甄甜挣脱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我没兴趣，你再找别人认主吧。”
她刚刚想躺下来，却听见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她下意识的回过头，竟是房中不知何时出现一轮江海如同幻影，海豚鱼跃，上分升起星斗明月，漂浮半空。
星辰映照他的身上，映照房中，随着他手指轻点，在房里开出一簇簇的繁花。
在花影摇曳、碧海潮生、明月腾空下，他对上了她的眼睛。
他眼中是比这片幻境中，更深沉的海。
猛然在房中看见这些景物，她有些失神，却不知是因为他的眼睛，还是因为房间里出现的东西。
“可想学这些？”
甄甜愣了愣，之后又听见他的声音：“我可以教你。”
“不仅是幻术，我还会教你更多，上天入海，往来人世。人世再无什么何以束缚你。”
他说：“娶你并非是为让你赴死。”
“只是，已过了醍醐灌顶的年纪，剩下只有一个办法。”
他定定看着她，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却很清晰。
“双/修。”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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