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当时只道是寻常 ...
-
简肃的最佳新人奖拿的有点措不及防。颁奖礼上简肃本来就打算陪跑的。自己虽然到后面演的越来越顺畅，但是和顾如璋还是有相当差距。所以当主持人念到自己名字时，简肃楞了一下，获奖感言都是临时发挥。不过简肃是学习能力很强的演员。有人给指一条道，就能按着那条路走下去。当然如果有人给指条邪路，没准也走下去了。
顾如璋没拿到奖内心有点不爽，他当然热爱演戏，享受沉浸体验百种人生的感觉。但是他想也想得奖啊，也想出名啊，也想在社交媒体上发个颜文字都有几十万个赞啊。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不以别人的替身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
“干什么呢？晚上请你吃饭啊。”简肃发了一段语音短信过来。
“又想被记者拍啊？”顾如璋懒得出门。
“不是啊，昨天庆功宴你都没来。不过都是些不认识的人，你来了也没话说。今天单独请你，够意思吧？”简肃声音愉快。
“心领了。不过我这几天太累了，哪也不想去。你好好玩吧。”顾如璋回绝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啥心态不想和简肃出去，顾如璋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嫉妒别人的没气量的人。而且演技孰高孰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最佳新人，也是鼓励性质居多。不过自己折戟在一段方言上，还是让他有些郁闷。声台形表，表演最基本的四项要求，自己竟然也出现了短板。顾如璋打开电脑，翻出裴嘉树早期的表演视频看了起来。
讲实话裴嘉树现在是被吹上天，但早期的演技还是挺稚嫩的，年轻的裴嘉树一脸蠢样的歪着头问自己的师父：“徒儿不明，请师傅赐教。”完了还做作的挠挠头。顾如璋笑了起来，心中的那点不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裴嘉树年轻时候真的是十分帅气啊，他五官立体，棱角分明。非常适合上镜，大屏幕和电视都可以完美胜任，对比而言自己的脸有点小，电影荧幕确实比较完美，但是如果是在电视的屏幕上，作为重要角色，是有点撑不起来的，和有的女演员一同框，女生那大脸盘儿把自己比的气势弱极了，讲究的导演就觉得顾如璋戏路受限。
顾如璋看着看着觉得自己的身体又飘了起来，他能意识到自己这是做梦了。他想强迫自己不要睡，但是家里十分安静，电脑里只有年轻的裴嘉树在哼哼哈嘿的练功，也就任由自己沉浸在睡眠中了。
病房里的电视机开着，时间显示的是第一次车祸之后的十年里，顾如璋不知道因为啥又进了医院。房间里有两个人，陆奕鸣和裴嘉树。
这个组合着实有趣，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们似乎都不应该有工作以外的交集。
“你能不能接受现实？人是会长大的。”陆奕鸣淡淡的说。
“什么长大？长大了能长的和以前判若两人？我早就说过让他慎重选择朋友，看来他终究是没听我的。”裴嘉树意有所指。
陆奕鸣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如果你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最好考虑考虑他的前途。
“就他现在这样还有前途？”裴嘉树顿了一下，疑惑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陆奕鸣迅速说道：“我们不妨再给他一些时间。”
“等他醒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裴嘉树丢下这句话，就出了门。
陆奕鸣转身坐在顾如璋的病床前，摸了摸顾如璋的脸颊：“没事的，不会让你去看心理医生的。”
顾如璋被电话惊醒，发现是好久不联系的陆奕鸣。别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做个梦跟预言似的，顾如璋察觉到自己应该似乎是跟陆奕鸣有点什么，秦越以前开过玩笑，自己也就觉得他真的是开玩笑，可是如果自己做的梦是真的话，那应该就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顾如璋还是赴约了。
陆奕鸣的表现十分平淡，顾如璋是演员，察言观色自是强项，可是从陆奕鸣的言语表情之间根本感受不到梦里的炽热。
难道因为自己寂寞太久，刚才就仅仅是一个梦？
“也没什么不开心，就一个奖嘛。”仅仅因为配音的问题和表演奖失之交臂，陆奕鸣抒发了一下替他不值的感慨，顾如璋如此回道。他是一个向前看的人，知来者可追，并不太沉溺过去。
“喂喂，别这么看着我啊，”顾如璋准确的捕捉到了陆奕鸣眼底的一抹探究，见缝插针的强行扭转话题说道：“难道你还想像前几年一样，打算送我去看心理医生？”
陆奕鸣切牛排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不过依然很讲究的没让刀碰到盘底发出声音，他接着不动神色的说：“想带你去看医生的是别人。”
“哦哦对，裴嘉树嘛。你们为此还吵了起来。我虽然昏迷，但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你们在我病床前争执。”顾如璋一口气说完，喝了口水。
真是不擅长撒谎啊。两人心里同时如此想到。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陆奕鸣不管顾如璋的反对，坚持把他送回了家。
“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呃····”顾如璋本来想邀请来着，可是想到自己才做完似乎和这位一看上去就很得体的精英人士有一腿的梦，现在就邀请人家上去，好像是把梦想照进现实似的。于是顾如璋说：
“我作业还没写完，呃，前阵子拍戏时间太紧了，功课落下不少······”二十六七岁的男人提出了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陆奕鸣笑了一下，闪进楼道，“我教你。”
顾如璋像个客人一样跟在陆奕鸣的后面回自己家，直到陆奕鸣娴熟的从口袋里掏出家门钥匙还对顾如璋做了个“请”的姿势后，顾如璋惊呆了。
这这这这这这·····顾如璋啊顾如璋，你怎么可以这样！！！顾如璋在心里迅速的切割和身体原主人的关系，顺道鄙视了他一下，连钥匙都给人家了，这是什么样的关系，用屁股也想得出来，嘿，说不定真是用屁股才能想得出来呢。顾如璋又在脑海里污了一下。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是对他的脑补做一个补充说明。
陆奕鸣进了厨房，撸起袖子炒了俩家常菜。看了一下没有大米，只剩点面粉，又摊了两份鸡蛋饼，把流理台打扫干净后，关了厨房的灯和门，解下围裙放在门口的抽屉里。冲顾如璋努努嘴：“愣在那干什么？坐！”
“······”顾如璋机械的坐下。
“你很好奇我做这一切？”陆奕鸣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顾如璋面前的盘子里，“西兰花，你喜欢吃的。”
我喜欢吃西兰花？顾如璋没去深究其义，听话的放进嘴里，嗯，果然好吃！不对，这个人这么了解我，这不就说明······
陆奕鸣看着顾如璋吃了西兰花，还举着筷子继续往盘子里伸，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化。
“他不在了对不对？”
“谁？”顾如璋嘴里嚼着一块西兰花，含糊不清的说道。
陆奕鸣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他呀，一身的缺点，不爱吃蔬菜，爱吃鱼虾，每次吃饭总是把荤菜挑走，蔬菜留下给我。擅自跑到别人家里作威作福，戏也不好好拍，工作也不好好作，死皮赖脸的腻在不爱自己的人身边，然后又被抛弃，就更加的自暴自弃，好容易过上几天安宁日子，却又······”
顾如璋心道，这他妈是谁啊。
接下来，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有个人似乎也是把荤菜挑走，把西兰花留给自己吃。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是谁，但肯定不是姜漱泉了，那么就，再见吧。”陆奕鸣解下围裙，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