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怯空房不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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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树最近好不容易在公司露个脸，遇到相熟的女明星女导演什么的，例行寒暄之外，总要问上几句：
“哎裴大哥你下学期还教不教顾如璋啊，教的话给我要个签名呗。”
“嘉树啊。小顾这孩子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媒体黑这么惨，我看真人秀里表现不错啊，有机会帮我牵个头，我这儿有个合适的角色想找他试试。”
“嘉树哥，啥时候喊顾如璋出来一起吃个饭啊，认识一下嘛。”
哼，肤浅！就想着挣块钱，不务正业！裴嘉树在心里不屑道。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视上的画面，顾如璋和那个小鲜肉嗷嗷比赛划船游到对岸抢事先预备好的食材，顾如璋率先划到对岸，抢到比较丰盛的那部分食材，把竹篮高高举过头顶，咧着嘴笑的开心。
裴嘉树和方蔼同时松了一口气。
“？！”
“你不会也粉上顾如璋了吧？”裴嘉树给方蔼添杯水，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强作不屑的问道。
“你好意思说我？以前我看真人秀你都进你自己房间看别的，现在跟我在一块看是几个意思别跟我说你想看的是腾逸。”
“嗯，你猜对了。”裴嘉树剥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继续盯着电视看顾如璋和腾逸一组做菜。心里想啥意思啊怎么又是这俩人一组，腾逸你肯定是耍大牌了吧，耍大牌把小顾留在你身边了吧？！
“这样啊？怪不得，上期如璋给腾逸擦背你那眼神恨不得把腾逸的后背给点着了，闹了半天是欲/火/焚/身啊？”
“吃你的橘子，快闭嘴。”裴嘉树把手里剩下的橘子塞进方蔼手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方蔼慢悠悠的把橘子一瓣一瓣的放进嘴里，端的是优雅从容，“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原岁并谢，与长友兮······”
裴嘉树翻了个白眼，没工夫和她斗嘴，因为电视里的顾如璋此刻正面临着杀鱼的重任。
顾如璋看着水盆里游的还挺快活的鱼，表情十分纠结。
腾逸在旁边揣着手，表情漠然：“我没自己处理过这么复杂的食材。”
“这太欺负人了吧。”方蔼三两下把橘子扔嘴里，“腾逸不会杀鱼？你能信？上次我们在他家打牌留我们吃饭，吃的鱼是谁处理的？总不能是保姆吧，他现在又请不起。我要去社交平台上曝光！”方蔼掏出手机。
“你冷静一下，保姆还是请的起的，不过上次鱼确实是腾逸自己解决的。”
“对呀，那为啥这会就不行了？！”方蔼调出发送微博界面。
“你让腾逸一个亚洲歌王众目睽睽下杀鱼？他还要不要混？他这人穷死也要端着架子装仙儿你第一天知道？”裴嘉树心里诅咒腾逸继续还债二十年，面上还得安抚顾如璋的脑残粉丝。
“那怎么办，小顾，小顾他也···也不会杀鱼的呀！”方蔼放下手机，十分心疼。
电视里顾如璋把眼一闭，手起刀落啪啪几下把鱼拍晕。
剩下的画面太过血腥，电视没有播出，但肯定的是，鱼确实是顾如璋杀的。
“哎呀，小顾真厉害。”方蔼感慨道。镜头切换，小顾已经在往鱼肚子里塞佐料，腾逸举着手机好像在念菜谱。接着正片穿插的采访花絮中顾如璋表示这是自己第一次杀鱼，但是既然被分到这个菜，就想好好完成。尤其是腾逸做了自己最喜欢的虾仁西兰花之后。也想做一条鱼，让腾逸想起家乡的味道。
各个组把自己的菜汇总在一起，小鲜肉和另外一个新晋小花一组，台本里安排的是这俩炒一下配对，营造一种青春美好的暧昧感觉。
但是新晋小花老想着往姐姐组跑。富二代小鲜肉则啥也不会做。漫不经心的对付了两道黑乎乎看不出是啥的菜来，富二代小鲜肉落座以后却一筷子杵向顾如璋做的那条鱼。
没想到顾如璋手比他更快。小鲜肉只好夹起旁边的西兰花炒虾仁放进自己的碗里。
“给，腾大哥，谢谢您今天帮我搜了做鱼的方法。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平时在家也不怎么做饭。”顾如璋是第一个向鱼下筷子的人，但是却不是给自己吃的。
小鲜肉的筷子在空中一停，随即又无比自然的落了下来。
电视机前的方蔼和裴嘉树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腾逸来自鱼米之乡，拾掇几个有关鱼的菜，那是基本素质。当然啦，腾逸一直致力于营造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歌神形象，没事儿围着灶台打转的事情当然是不宜外泄。但是裴嘉树方蔼他们这些关系好的老人，那肯定是知道的，也是尝过腾大厨的手艺的。然而现在小白兔顾如璋就是真的信他的腾大哥。
顾如璋真的信腾大哥搜索引擎得来的烹饪方法能让他第一次尝试就把鱼做到标准以上。
“说好的真人秀呢？演成这样不太合适吧？”方蔼感慨。
“跟你说这种节目没意思吧，腾逸是真缺钱啊，这么不管不顾的。”裴嘉树看着腾逸假惺惺说没想到随便搜一个菜谱顾如璋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如此地步，一副“小顾可能是中华小当家转世”的无耻样子就来气。
节目播出过半以后，顾如璋的表现无可指摘，甚至圈粉之处颇多，敬老爱幼这种传统美德自不必说，有些需要搬着东西上坡下坡的体力活儿顾如璋也抢着干，主动帮团队里女士和体力不支的工作人员分担。
假设一集录制一百分钟，大多数明星可能有五十分钟是表现非常好的，剩下五十分钟靠意志力忍着别骂娘，毕竟有时候条件是真的艰苦，挑战是真的刺激。反正最后播出可能剪的只有三十分钟，所以只要不太给节目组整体添麻烦，也没人会说什么。但是顾如璋就是可以做到一百分钟的彬彬有礼，勤恳随和。
要么是这个人是有着超人般意志力的表演型人格，只要在人前就会努力演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要么就是这个人秉性如此，只不过是做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让现在的顾如璋逆转以往的一部分恶劣印象。
首先节目组是能感受到的，顾如璋是最少添麻烦的那一个，甚至会主动解决一些麻烦，比如腾天王。
因为这个原因，节目组上下也就对顾如璋印象颇佳，大家都为了把事情弄好，互相不给彼此找麻烦，有时候就是最大的照顾。那么在剪辑上自然会更倾向一点顾如璋。
后来看网上反应很多人表示挺中意顾如璋腾逸这对忘年交组合，于是更是剪的颇具导向性。
“我的妈呀，这个CP我要入坑了。”
“我早就入了，什么捶背上药啊，什么互相做了最爱的那道菜啊，快把朕500年陈酿狗粮拿来。”
“官方发糖，最为致命！”
“这哪是逍遥游，这是断背游啊。明知山有腐，偏向腐山游。”
方蔼每次看到这种评论，就截图发给裴嘉树，然后说一句，快看你的腾逸。裴嘉树气哼哼的点开视频，看着顾如璋和腾逸一起做菜，一起登山，擦背上药，月下对酌。
哼，就知道巴结前辈。他一个唱歌的还能帮得了你演戏？小样儿这次装的时间挺长啊，是不是把跟拍摄影师打的不敢拍你的黑材料了？裴嘉树一心软，就要用过去十年顾如璋的黑历史提醒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吗？那个举起竹篮的粲然一笑，仿佛眼睛里含着星辰。那分明就是，十六岁的顾如璋啊。
十六岁的顾如璋，二十六岁的顾如璋，过去和现在伴着那个笑容排闼而来，十年的忐忑相思、试探别离，尽数淹没在那个笑容里。
几度相思还把酒，一盏烛光一盏灰！
电视暂停在顾如璋采访花絮中那句“腾大哥做了我最爱吃的虾仁西兰花。”陆奕鸣看着后面的视频，顾如璋把西兰花捡出来吃了，虾仁一筷子没动。
陆奕鸣长长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也许是节目效果？但是这个借口有多拙劣，拙劣到陆奕鸣压根就不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怯空房不忍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