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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真相 ...

  •   房间很小,一张桌子,两条椅子,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房顶上打着明亮的光,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那光线就像带有穿透功能,将里面的人照的无处遁形。

      薛婆婆垂着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从看清楚抓她的人是谁时,内心的促局不安一下子消散了,反而有种该来的始终会来的心态。

      “知道抓你来做什么吗?”

      殷城篁同样坐在她对面,声音带着震慑性,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光线,在他面前显得矮人一等。

      “我不知道少爷在说什么?”,薛婆婆抿着唇,双手交叠,脸色因为几天没有吃饭而变得苍白,头发上不知不觉长出了几根白发,整个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

      “还想装傻吗?”,殷城篁冷哼,“你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个椅子曾经有谁坐过吗?”

      一听到这话,薛婆婆身体都颤抖了,神色冷了不少,原本还强装的镇定,现在有些龟裂。

      “上一个是世界贩毒大亨,嘴有点硬,被电死了,就是死在这张椅子上。”,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神态,殷城篁故作轻松地继续说道:“上上次是一个女特务,被挖了眼睛,断了脚筋,现在成了一个只会爬在地上的废人,现在就住在你上面。”

      殷城篁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知道你骨子硬,这些吓不到了,但是你真当我傻,以为能将一切瞒的死死的?”,后面两个字,殷城篁说的特别的重,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如被冰啐了一样,冷冽刺骨,“善善就是狼人这事,你想瞒到什么时候?”

      听到后面这一句,薛婆婆面色大变,猛地抬头,脸孔狰狞地吼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殷家人。”

      苍老沙哑,声音里却透着浓浓的恨意,薛婆婆眼神里满是仇恨地直视对方,不再是毕恭毕敬的姿态,就好像一下子撕去了面具,露出了原形。

      “如果不是你们,善善就不会变成这样。”

      殷城篁回视着她仇恨的眼神,抿着唇没说话。

      “善善才十八岁,她有什么错,而你们却把她当做动物,在她身上做实验。”

      薛婆婆声音哽咽,情绪有些奔溃,睁着一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殷城篁毫无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脸上表情也没有变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双侧的手,已经有些颤抖,紧紧地握着,他害怕下一秒会控制不住情绪,向她咆哮着。

      “你把我抓起来,不就是想知道关于善善的事情吗?”,薛婆婆身子猛地靠前,双手摁在桌子上,“我现在就告诉你,让你知道你父亲到底是多么的丧尽天良。”

      连城善第一次发生异变是在她十四岁月经初潮的时候,那天晚上,她进卧室准备给善善换一个暖肚子的热水袋,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尖叫,吓得她立刻跑了进去。就见到善善捂着脑袋在床上翻滚,原本乌黑的长发一瞬间就变成了青白色,她大惊正准备上前时,就见到善善突然从被窝里抬头,睁着一双发着蓝绿色光芒的眼睛警备地看着她,那眼神空洞的找不到一丝人性,就好像面前站的是毫无感情的东西,她当时吓坏了,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就这样看了两眼,善善突然捂着脑袋嚎叫了起来,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张着五指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殷斯钰和殷斯修进来的,他们其中不知道是谁丢了一个暗器,善善顿时就被打飞到了一边,又见到她在地上翻滚嚎叫了几圈,她猛地弓起了身子,朝他们袭来。

      那时候善善刚刚发病,完全就是一头毫无人性的狼人,见人就咬,她怕殷家的两位老爷伤到了她,连忙跑到了自己房间找打了麻醉剂,找准机会给善善注射,才让人晕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这种状态会持续很久,没想到一个时辰后,善善又恢复原样,甚至不记得发病时发生的事情。

      后来善善连续几个月每到一个时间点就会发病,他们也渐渐摸清楚了她发病的规律,之后善善就被殷斯钰带到了一个科研所,表面上是检查治疗,实际上就是把善善当成实验对象。

      每个月发病时善善都会被人提前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那些带有强烈刺激性试剂,被大量地注射进她的体内,引起她痛苦的挣扎,手腕和脚腕都被磨破了,每当她醒来时,都会疼哭。

      就这样经过两年,善善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她发病时的痛苦却越来越明显,她求过殷斯钰很多次,要他放弃治疗,都没有用。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才发现殷斯钰根本就不是在帮善善治病,而是在将她训练成一个杀人机器,专门为他做事的狼人,她太失望了,准备带善善离开殷家,但是这可能吗?

      整个华夏国都是殷斯钰的势力范围,只要他不愿意放手,她们能够逃到哪去?

      就这样多年过去了,善善终于被他驯化成只听他一人命令的狼人,每到发病的时候,她就像一个忠心耿耿的狼,去寻找她的主人,即使是她想阻挡,都不可以。

      “殷斯钰他就是一个十足的恶魔。”,薛婆婆红着眼睛,咬着牙,狠狠地说道,“是他将善善害成这样的,是他,是他。”

      整个真相听完,殷城篁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十八层地狱走了一趟,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人抽了出来,再重重地鞭笞,疼,心口太疼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过去四年里,善善到底经历了什么?每次发病时的疼痛,每次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无望,每次毫不知情地杀人……

      而这一切都是他父亲造成的,而他却完全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好恨,恨他父亲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真相,让善善一个人承受了那么久的痛。

      “殷城篁,你以为你爱善善,哈哈哈……其实你们才是那个真正让她痛不欲生的人。”

      双手紧握,青筋暴出,后背一阵湿凉,殷城篁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已经疯狂的人。

      猛地站起身来,一手突然掐住了薛婆婆的脖子,殷城篁咬着牙,面色阴森恐怖,真的如地狱修罗一般,捏紧脖子恶狠狠地警告道:“你最好死死地守住这个秘密,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用力就将人甩到了墙上,一脚大力地踢了旁边的椅子,轰的一下,原本完好的椅子四崩五裂。

      他不敢想象如果善善知道了真相,她会怎么样?

      连城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殷城篁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双手撑着想起来,刚一动,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哥哥?”,连城善有些疑惑,想抬头却被人紧紧地按在了胸口,“善善,别动,让我抱一会。”

      沙哑低沉的声音,就好像历经风霜般,她竟然从殷城篁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苍老。

      她不是不想给他抱,而是她现在这个姿势,上半身被人抱紧在怀里,腰部成了支点露在了空中,她现在腰还酸得很,一点力气都没有。

      手撑在一边,支起身子,用了力才将自己的脑袋解放出来。整张脸被蒙的红彤彤的,连城善揉着腰,眨了眨眼睛娇嗔地道:“腰好酸。”

      殷城篁顿了顿,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旁边的软枕垫在大腿上,然后让人躺了下来,一只大手有规律地揉着她的腰肢。

      “对不起,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一想到昨晚,连城善血液一下子涌了上来,脸更红了,害羞地扑进人的怀里,支吾地说道:“很舒服。”

      是真的很舒服,昨晚殷城篁完全以她的感觉为主,一波一波的欢愉直接将她淹没了,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就这样揉了好一阵子,殷城篁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等一下”,就出了房门。

      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红盒子,连城善记得那个盒子,那是装着他母亲留下在的天蓝色宝石耳坠的盒子。

      一想到自己一不下心弄丢的一只耳坠,连城善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个……”

      连城善想跟他表明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一只耳坠,却见殷城篁突然打开了盒子,完整的耳坠赫然出现在眼前。

      “你找到了?”,连城善很激动,一下看着耳坠,一下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殷城篁。

      殷城篁将盒子里的耳坠取了出来,坐在床沿,轻轻地给她戴上,带好后,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嗯,找到了。”

      “你再哪找到的?”,当时她找了大半天,差点把整栋别墅都翻了过来,都没有找到。“那个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害怕你骂我,所以才说收起来了。”

      没忘记之前的撒谎,连城善赶紧解释。

      殷城篁笑了笑,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耳垂,“没关系,以后不要再弄丢了。”

      “当然。”,见人没生气,连城善连忙应下,“我保证不会再弄丢了,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不会丢了它们的。”

      殷城篁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不要把自己丢了,永远都要记得回到我的身边。”

      真像一句情话啊,听的连城善心酥麻酥麻的,整个人就像是坐热气球一样,直接飞上了天。

      紧紧地抱着他的腰,重重地点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就算赶我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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