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
-
纪眠琴刚含住一口热粥,闻言一惊,热粥便顺势滑进她的气管里,呛的她一阵咳嗽。
河坝决堤,洪灾泛滥不是明年夏天的事情吗?难道提前了?
那汉子这话一出,陶父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让明华取来蓑衣便同那汉子一齐出了门,要去庄子上瞧瞧情况。
陶父这一出门便忙到了下午天快擦黑的时候。回来时饥肠辘辘,三两下吃饱了肚子,这才闲下来,端了杯热茶坐在椅子上稍作歇息,同陶母聊起今日河堤的事情。
纪眠琴老觉得如今的大雨与明年夏季的洪灾有着莫大的关系,今早听了那汉子的话,心里更是慌张,如今见陶父主动提及河堤,便没回房,坐在一旁听着陶父陶母闲聊,总算把想知道的事情听出了大概。
今天一大早,距离陶家庄子上游约摸两里远的庄子里的人起床时,发现自家水田里水位涨了许多,四处查看时才发现附近的河坝有小指宽的裂缝,河水正是从裂缝中流进了旁边的田里。
那人庄子占地不大,种的粮食不算多,庄子上也就没请长工,只有自己家里的人与他同宿。他随手找了些东西将裂缝暂且堵住,又叫醒同宿在庄子上的妻子,让她就近找个庄子,看能不能喊来两个人过来帮忙看看这裂缝该如何解决。
那妇人也没亲眼见到裂缝,只听自家男人说要找人来帮忙,便一路跑到了陶家庄子上,慌慌张张的没说清楚情况,便拉了两人又回了自个儿庄子。
剩下的一个长工也是个冒失性子,见那妇人神情慌张,又只隐约听得她说了什么“河坝”,“裂缝”的词,便匆忙跑到了陶家,开口便是一句“河坝决堤了”,吓了众人一跳。
待陶父跟那冒失长工一路赶去庄子上,才发现情况并没有严重到“决堤”的地步,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便开始同那张姓庄子上的人一齐找了些石砖瓦砾将裂缝又重新赌住,一直弄到河水彻底被拦住,这才回了家。
陶母听完之后,也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能堵住就是好的,这下我就放心了。今儿早上你走了之后,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陶父也道:“好在不是什么大事。如今弄完了,我也能放心的睡个觉了。”
他二人一身轻松,起身出了偏厅,一路回了房去歇息。纪眠琴却心事重重,一路皱着眉头回了房。
她隐约记得,上辈子的洪灾中,洪水肆虐最严重的地方,就是白河镇。整个白河镇范围内的河堤在比这段日子更加猛烈的暴雨的摧残下,一夕之间崩塌,印河河水没了阻拦,将附近良田全部淹没,还冲垮了许多民房,无数百姓顷刻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那场洪灾波及范围很大,整个印郡约摸有一大半的地方都被这场洪灾给席卷,一时间印郡内处处都是灾民流浪哀嚎。
当时她还是姜素默,还在受灾不是很严重的白马镇上平安度日,对白河镇上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这场暴雨威力巨大,整个镇子的河堤都被冲垮。
如今想来,原来不是那年雨水太大的原因,而是早在洪灾之前,白河镇的河坝就有些决堤的迹象了。比如今日那段有了裂缝的河坝,便是个预警。只怕是当年就没人把这些预警当回事,如同陶父和那个庄子上的人一般,随意堵住了裂缝,水流不进来便算完事。
纪眠琴在床上翻来覆去想通了来龙去脉,一头坐了起来。
与旁人对未来之事毫无所知不同,她对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清二楚,此种情况下她不尽自己所能做些什么事情来避免未来的灾祸,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今河堤已经出现了裂缝,她趁此机会警示一下众人,想办法让大伙儿齐心协力将堤坝再加固一番,应该会有些作用的吧。
只是具体该怎样做,才能起到作用的同时,也能不让人起疑?
纪眠琴呆坐着思索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最终只得气馁的揉了揉头发,倒头睡下。
***
这场大雨持续了将近半个月,雨停却不过在一夜之间。第二天醒来时,纪眠琴才发现太阳已经升起,不过半日的功夫,路面上的雨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下了多久,陶父便担心了多久,如今大雨一停,陶父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连庄子都不用去了,吃完饭便端着杯热茶,整日跟在陶母身后,替陶母伺候着院子中的一堆花花草草。
纪眠琴趁着吃饭的空档问了句陶父准备如何加固河堤,陶父却不以为然,指了指外头高照的太阳,说是昨天已经堵住了那段裂缝,如今天又放晴,再去折腾河堤,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陶父这样说,纪眠琴也不好再多说,暗自叹了口气,默默思索着其他的法子。
晚间陶思远回了家。
这段日子雨下的大,纪眠琴便没有朝县衙里跑,粗粗算下来,两人这回竟有小半个月的功夫没见过面了。
陶思远一进家门,整个人便黏在了纪眠琴身上。纪眠琴去哪儿,他便紧紧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只恨不得整个人长在纪眠琴身上。陶母一边同陶父偷偷笑陶思远这幅痴痴的样子,一边又欣慰他夫妻二人如今越发融洽。
晚饭过后,稍坐歇息了片刻,众人便各自回了房。
一进房门,陶思远便一把抱住纪眠琴,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唇齿辗转间,他还含糊不清道:“阿琴,我好想你啊。”
纪眠琴被他锢得喘不过气来,好容易等他手劲儿稍微松了些,勉力推开黏在身上的陶思远,气喘吁吁:“不过半个月而已。你这个样子,好像咱们多少年没见过了一样。”
陶思远又试图吻上去,却被纪眠琴眼明手快的抵住了脸。他委屈道:“半个月都没见你,这时间还不算长吗?你都不晓得,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了。”
纪眠琴只当他去了县衙,学会了油嘴滑舌哄她开心,便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说说,你梦见我什么了? ”
陶思远的脸却一下子红了个透,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纪眠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追问道:“说呀,你梦见我什么了?若是说不出来,你刚刚这话就是在哄我。”
陶思远立马否决:“不是的,我没有哄你。”
他眼睛左转右转的,最终狠狠咽了口口水,拉着纪眠琴的手便朝自个儿腿间伸去。他声音低沉,道:“就是,就是梦见这了。”
纪眠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直到自个儿的手被他放置腿间,隔着薄薄的夏衫,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形状和滚烫的温度,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脸上如同火烧一般。
她抬头白了他一眼,嗔骂道:“流氓!”
陶思远受了她一记白眼,觉得自个儿委屈极了,身上又难受的紧,便又紧紧抱住纪眠琴,一个劲儿的把她朝自己身上挤,脑袋还埋在纪眠琴的肩膀上左右乱蹭,如同一条大型的毛茸茸的狗一般。
纪眠琴被他蹭的心痒痒,笑骂道:“你属狗的呀,四处乱蹭。”
陶思远:“嗯嗯嗯,阿琴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咱们去睡觉吧,好不好?睡觉去,睡觉去。”
纪眠琴颇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陶思远的请求。
陶思远一把将怀里的纪眠琴抱起,三两步便跨上了床,飞快的扯下了床幔,吹灭了蜡烛,双手熟门熟路的将自个儿和怀里的人剥了个精光。
他兴冲冲的便要朝自个儿的温暖乡里去,临到门口却被纪眠琴叫了停。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儿?”纪眠琴尽量忽视腿间的勃发热意,声音略有些颤抖的道。
陶思远不敢大动作,只好悄悄的蹭了又蹭,闻言立马应道:“嗯嗯,阿琴你说,我一定答应。”
纪眠琴:“你下回再抱我上床,能不能打横抱起?”
次次直挺挺的就把人抱上床,这样会让人觉得自个儿是个树桩啊!
***
等陶思远把这些日子里梦到的场景一一在纪眠琴身上实践过后,三更的梆子已经过去了许久。心满意足的陶思远轻轻将已经累到迷迷糊糊的纪眠琴搂在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纪眠琴早早便醒了过来。
并非是她浅眠,实在是太热了。
陶思远身上常年热烘烘的,冬天倒是个好暖炉,可到了夏天,那就成了个烤人的大火炉。
颇为嫌弃的钻出陶思远的怀里,纪眠琴见天色还早,便想着睡个回笼觉,却觉得浑身酸疼,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没睡着,索性放弃了再睡一会儿的打算。
她睡不着,见陶思远却睡得正熟,心里便来了气。
自从除夕夜过后,陶思远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先前自个儿勉强还能制住他,如今他在兴头上了,便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了。昨晚她不晓得喊了多少次停,他却没一次听进了去的。
越想越来气,纪眠琴伸手便在他裸着的胸上狠狠捏了一把。
这一捏才发现,陶思远身上的肉紧实了许多。先前他整日待在家中,无所事事,人虽然清瘦,身上的肉却是松软的,如今去了县衙里,整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忙碌奔波着,倒是由先前的清瘦变成了如今的精瘦,捏起来手感强了许多。
这一打岔,纪眠琴心里的气便瞬间跑没了踪影,转而左捏捏,右捏捏,研究起陶思远身上那一块儿手感最舒服了。
越捏越起劲儿,纪眠琴险些受不住自个儿的手。眼见陶思远不耐的扭了扭身子,眼皮一动一动的,一副马上要醒过来的样子,纪眠琴赶忙喝住了自己还在作妖的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等着陶思远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