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友客鑫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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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客鑫的原型城市是米国纽/约，但它远比这颗大苹果繁华得多。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午夜，但街上的人潮仍然川流不息，临街店铺中飘出面包新鲜出炉的温暖香气，与嘈杂的人声混作一团云雾，袅袅地直上青空。
时间与昼夜对于友客鑫中心城区的生活来说也许只是一种错觉。
虽然可以确定□□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但为了免受不必要的麻烦的打扰，有趣桑还是谨慎的丢掉了从他们那里“借用”的赃车。
他现在正和伊路米一起坐在露天咖啡馆里，行人们从他们身旁匆匆路过，偶尔有一两个因为他们出色的外表而侧目，但没人意识到这是怎样的两只大魔王。
就像这个城市没人意识到今/晚的□□拍卖会中发生了什么一样。
有趣桑正在用一把黄油刀切苹果。
这把刀是他从隔壁吃牛角包的客人桌上顺来的，明明只是一把装饰用的钝器，但在有趣桑手中却比匕/首还要锋利，光亮的果皮随着他有节奏的动作缓缓展开，像是一条深红的丝带。
他脚下的牛皮纸袋里放着这只智慧之果的其它兄弟。无一例外，它们全部健康、红/润而且饱满，像是从什么标准苹果模具里印出来的一样。
这个模具名叫伊路米。
想到对方认真选苹果的样子，有趣桑现在还是忍不住想笑，在对于果实的态度上，伊路米不愧是西索的基友。
坐在他对面等投喂的伊路米歪了歪头，圆圆的猫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好好一个人为什么突然笑得跟西索一样。
即使造型有点复杂，削几个苹果对有趣桑来说还是小事一桩，没等他感慨完夫/妻相的玄学便完成了艺术创作。
在伊路米开花一样的表情中，他将盘子推了过去，随后眼神开始发愣。
他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酷拉皮卡没有按计划立刻杀掉窝金，而是像原作剧情一样将他带回了□□的根据地，目的是为了取回同伴们的火红眼。他这种计划外的擅自行动有趣桑并不是很在意，他们之间的联/盟本身就偏情/报交换性质，大家都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更何况，酷拉皮卡虽然打乱/了他的原定计划，但也意外地带来了别的可能。
有趣桑抬头看了看店主为了格调坚持在夜晚摆出来的遮阳伞。
他决定让旅团自己从内/部分/裂。
旅团成员确实早已接受了死亡，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想在这世界上留下些曾存在过的痕迹。证明自己存在过，这是仅属于人类的生物本能，也是每个活着的人类的永恒追求。
而旅团就是这样可以证明存在的东西，流星街中的居民确实如同流星，耀眼但短暂，但这个组/织却能超然于个体生命之上，成为一个比流星更耀眼并且更长久的存在。
因此让旅团从内部分崩离析、消失在世间的结局无疑是对库洛洛最大的打击，毕竟活着的折磨远比干脆的死亡更痛苦。
这个计划有趣桑越想越觉得效果拔群，当然，也越想越觉得困难。
不过还是很值得一试的。
“虽然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再这样发呆下去的话，天就要亮了。”伊路米在这时吃完了第三颗苹果。他用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抄起还在瘫在椅子上一脸呆滞的有趣桑，消失在汹涌的人流中。
繁华的街道从不会因为夜晚而萧条，如同商业与□□并存于这个城市一样，贫穷与富有也是一对伙伴。友客鑫的繁华就像是一件华丽的衣衫，布料的掩映下，这座城市真正的躯体是遍布城市边缘的贫民窟。
有趣桑和伊路米正穿行在这种贫民窟特有的幽暗小道里，有趣桑在找一家大隐于市的制衣店，想给自己再添置几件衣物。
他们路过临街店铺那一扇扇喷满涂鸦的防盗铝门，沿着墙皮剥裂的砖墙缓缓前行。狭窄的巷子虽然空间逼仄，但空气却新鲜多了。
“条件拍卖！”“只要掰手腕能赢过这个少年……”几声模糊的吆喝艰难地穿过一堵堵砖墙，传入了有趣桑的耳朵里。
“这边好像比较有意思。”他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拉着兴趣缺缺的伊路米走了过去。
良好的目力让他远远便望见远处聚拢起的人群，当然，他也没有错过墙上贴着的条件拍卖海报，这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推断。
雷欧力正拿着他越用越顺手的短木条充当话筒，鼓动着路人参加。今天虽然只是条件拍卖的第一天，但小杰连续五个小时未尝一败，吃瓜群众们再迟钝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是以围观者虽多，敢于挑战的却寥寥无几。
也是时候让这两个小鬼回去睡觉了，晚睡可是长不高的，钓大鱼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雷欧力心里安排着，他们第一天的生意迎来了开门红，出摊的时间已经延长了不少。
“我能挑战吗？”正在雷欧力担忧青少年成长时，一张钞票伸到了他眼前。
“哦呀！终于出现了新的挑战者，当然可……”雷欧力伸开左臂欢迎的动作和他抑扬顿挫的声音一样卡在了半空。
在他身后，奇犽和小杰已经一起目瞪口呆好久了，他们比雷欧力更早发现来的是谁。
有趣桑无辜地冲他们眨眨眼睛，他一猜就知道，在这儿搞条件拍卖的大概率是筹钱去拍卖会的主角组。
“如果我不行的话，换他上也可以。”他一本正经地把身后的伊路米让了出来。
“晚上好啊，阿奇。”
“大……大哥……”学了念后，奇犽与伊路米相处起来便没那么不舒服了，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积威仍在，令他紧张地低头看向了手里的钻石，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小杰对吧？”伊路米抽走有趣桑两指夹/着的戒尼，坐在了小杰对面。
“是。”
伊路米默默摆上了右手。
有趣桑和雷欧力一起产生了一种大舅子揍妹/夫的既视感。
“听好了，小杰，”大概猎人考/试时伊路米迫/害弟/弟的大反派角色太过深入人心，雷欧力赶紧凑到小杰耳边，“这家伙搞不好又是来给奇犽灌输那套混账理论的，千万不能让他再把奇犽带走了。”
“但是，这次我没感觉到什么恶意……”小杰一脸犹豫，不明觉厉地跟着压低声音。
“我全部都听到了哦，”伊路米举着右手百无聊赖，于是选择了插嘴，“你们的密谋。”
“咳咳，总之，”雷欧力立身拍拍小杰的肩膀，“就算输也要输的壮烈一点。”
雷欧力的想法非常直接，他以为伊路米是阴魂不散又追了过来，因此想证明己方的实力同时打消对方的念头。
不过伊路米倒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不通人情。
虽然在奇犽的培养问题上有着自己的看法，但伊路米也很尊敬父亲席巴作为家主的权威，既然席巴同意放奇犽出来锻炼锻炼，他自然不会把人再逮回去。不过作为爱捉弄人的捣蛋鬼，伊路米可不会轻易放过弟/弟这些所谓的朋友们，他额头上的一根呆毛在微风下动了动，看起来不怀好意。
“啊，说起来我还忘了这个。”伊路米的感叹词永远都像是念出来一样平直，他边说边从衣服上拔下几根钉子，注/入念力后插/进了自己的右臂。
整条胳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狰狞起来，简直更像麒麟臂了。一旁的奇犽选择继续用装着珠宝的盒子挡住自己的视线，小声嘟囔道：
“笨/蛋小杰，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伊路米当然赢下那颗钻石，这让奇犽晚上做的梦都气呼呼的。不过伊路米的快乐也没有保持多久，他很快迎来了人生中最无聊的三小时，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果奔过好几次的有趣桑居然会对衣服这么上心。
他的好友现在正站在屋子的正中，两个裁缝围着他耐心地量着尺寸，学徒们则跑上跑下，流水般按照展示着不同颜色质地的衣料和令人眼花缭乱的纽扣。
揍敌客家虽然也有技术精湛的私人裁缝，但他们的技能点都加在了简洁与便于行动上，在制衣时会有一定的放量，量起尺寸来也就没那么繁琐，伊路米不再长高之后就甚至再没量过。但有趣桑就不一样了，西装革履需要完全修身，倒也无怪乎伊路米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没法讲究的时候喜欢突破节操下线，但在能讲究的时候一定要拼了命的讲究，这大概就是有趣桑的享乐哲学了。
天光乍破时两人人手一支冰激凌晃荡回了酒店。夜都是越熬越精神，两个人非但没有因为晚上高强度的工作而疲累，反而越发精神抖擞。
就在这份精力不知上哪儿去发泄的时候，有趣桑忽然“咦”了一声，这才避免了带着伊路米再去找小杰掰手腕的命运，伊路米再赢下去他的可爱弟弟就要破产了。
“怎么？”伊路米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有人叫我去重操旧业呢，想不到金盆洗手了这么久还有人找。”有趣桑翻着刚刚收到的邮件，向他解释道。
有趣桑为了生计曾经也做过类似杀手的工作，但攒够开公/司的本钱之后他就借口回老家结婚而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虽然不在江湖很多年，但江湖上仍有他的传说。
他没有耐心去看开篇那千篇一律的寒暄，于是直接一拉到底，想看看到底是哪位老朋友还记得自己。
“啧，”看到落款后他嫌弃地倒回柔/软的沙发，随后手忙脚乱地扒拉出被自己压住的长发，“委托人十老头，目标幻影旅团。□□的人也不算算时间么，我当时隐退的借口是回老家结婚来着，时间过了这么久，孩子应该都能打酱油了……连我这样的人都纳入了考虑范围，看来黑/道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
“你打算去？”
“不打算去。”有趣桑懒懒地盯着天花板。去了的话注定要和库洛洛碰上，再说十老头的结局是让他身边的伊路米戳成刺猬，去了连路费都没人给报销。
不过，对于十老头之后空出来的位置，他倒很感兴趣。
伊路米点点头，淡然道：“揍敌客家也接到了这份委托，爸爸和杰诺爷爷打算明天动身，所以你就算去了也拿不到钱。”
“说的也是。”
“哦呀。”
“嗯？”
“我也接到了一个委托。目标十老头，委托人是……”伊路米抬头看向有趣桑，“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
“他消息还挺快的。”有趣桑低笑一声，“对了伊路，西索如果最近要找你帮忙的话，算我一个。”
如果命运执意要按照剧情发展的话，那他就只好推波助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友客鑫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