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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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店以前要体验一下现在的市场环境是必做的功课，所以秦霜决定亲自去酒吧应聘服务生。
“本来我们这边是不招人的，”带着她进去的女人穿着严格的制服，说叫她丽姐就行。
她回头扫了一眼秦霜，泛白的脸庞没有上妆，但好在肤白貌美，是个不可多得好苗子，她说，“你底子好，所以我破格试用。先带你去换衣服，一会就有人教你基本流程，”秦霜注意到了，她说话的时候右手指不自觉的拢起来，骨节泛白，像是再克制某种压抑的情绪。
她在紧张？紧张什么？
秦霜收回视线，敛眸，“嗯，谢谢丽姐。”
明华酒吧是X市著名的夜会场所，秦霜只记得这一个酒吧，但她没有意识到八年前那个开在市中心还只是一个过街小店的酒吧会发展成现在的规模。所以一进去就不自觉的蹙眉，望着奢华的设施和到处都闪着光的建筑略显不自在。
本来只想找个普通的地方体会一下服务生的感觉，没想到进了这么大的会所。
秦霜进了更衣室，换上酒吧服务生通用的制服，又按照规定把头发梳起来，丽姐进来之前递给她一些化妆品，但她还不太会用，所以只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底，淡涂了一层口红。出来之后丽姐瞧着她仔细观察了一会，点点头，“有点姿色。”
秦霜没出声，抿着嘴跟在她身后去了自己负责的包间。路上李丽负责告诉她注意事项。
“这是你负责的包间，刚刚基本流程已经告诉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记得顾客为上。”
秦霜点点头，端着先前递给她的酒水，礼貌的敲了敲门。
“对不起，打扰一下。”
推开门，室内黯淡的灯光下坐着好几个人，秦霜低着头，规矩得走进去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半跪在地板上把对方点的酒水端出来，灯光迷离，她并不能仔细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和样貌，只是低着头想到时候开酒吧应该不会让那些心理学专家做这种动作。
“我说丽丽，这就是你们新来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浑厚的声音从耳侧响起，秦霜一滞。半跪着的姿势没动。
“赵哥，看你说的。”李丽在门外走进来面带微笑，“新来的不懂规矩，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拉起秦霜站在旁边，嗔怪道，“抬起脸来，给赵哥看看。”
赵成岩打量着秦霜清丽的面庞，心下一动，咧开嘴笑，“这个好，留下她，前儿你们欠的那件事就算了，怎么着？”
李丽依然保持着微笑，“很抱歉，我们这里的人只负责规定的服务项目。明华是高级会所，希望您也能配合我们的管理措施。”说完对她抬抬下巴，“隔壁616的小张有点事先回家，你去替替她。”
秦霜点点头，配合的走出去。关门还能听到男人在里面和李丽说话，“你这意思是前两天那事就算完了？我跟你说李丽，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
看来这家店水还真是够深的，秦霜挑挑眉，随手接过之前服务员手里的东西敲开616的门进去。
“您好，打扰一下，这是您点的酒品。”
“司逸，我刚点了你最喜欢的，来尝尝。”
柔婉的声线在这个不小的空间里回荡，秦霜进来后刚放下东西听到熟悉的名字猛地抬头，恰好对上霍司逸复杂的视线。
她先是愣住，继而浑身冒出冷汗，身子僵住在原地无法动弹。本来秦霜就是躲着霍司逸出来的，加上他原本就不同意自己找工作……霍司逸看着秦霜，一动不动的身躯在她看来是一个无比危险的信号。
半晌——对方忽然弯起眉眼。
“好，我尝尝。”他端起酒杯递到唇边，仿佛压根没注意到面前的秦霜。
林佩琪坐在他身边，温柔得替他又倒上一杯酒，“明华最近新上的酒水牌，我看了都不错。你喜欢的话就多在这里呆会，平时工作太忙了，身体放松也很重要。”
吴炔在旁边大笑着打趣，“霍哥，林姐对你真好，你瞧我们进来她一句都还没关心呢，净冲着你去了！”
霍司逸笑笑，不在意得从秦霜身上略过目光，“林小姐一向体贴。”
林佩琪笑笑，“你们几个就知道开我玩笑，再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和你们一起了。”
徐潇正在路成的身边陪他，闻言也不由自主得开口，“你要是不来，我们哪请得动霍哥这尊大神，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谁请他也未必肯来呀，霍哥，你说是不是？”
霍司逸仍然是那副表情，不可置否的耸耸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秦霜低着头，放好东西弯腰，声音带着浅浅的颤意，“这些是您点过的东西，请慢用。”
“明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小姑娘？”在她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霍司逸忽然懒懒的开口，磁性的嗓音不高不低得传到秦霜耳中，“怎么，现在那么缺人？”
“……我是顶替之前请假的，非常抱歉。”
“哦。”霍司逸兴致缺缺得收回视线，继续和林佩琪说话，面带笑容。
仿佛对秦霜一点在意都没有，秦霜垂眸见没有人再继续搭理自己也就走出门去轻轻关上。
背靠在墙上，她总算松了口气放开紧绷的身子，这才惊觉背后早已浸出层层冷汗。只是和他对视，就能害怕到这个程度。秦霜很想嘲笑自己，可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秦霜，”李丽站在不远处喊她，“616完事了吗？”秦霜慌忙抬头，她站好身子颔首，“嗯，已经好了。”
“那就过来吧。”李丽的脸色很不好，略显苍白。
秦霜注意到她领口的蝴蝶结歪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李丽把她带到原来的包间，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秦霜，好好负责这里的顾客。一会有什么事再叫我。”说完眼神晦暗不明得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甩手走开了房间。
秦霜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心底无端冒出不好的预感。明明之前已经把自己支开，为什么又叫回来？而且……她看向灯光闪烁下笑得一脸猥琐的赵成岩，敛起情绪。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什么需要？来来来你坐下，”赵成岩一把拽过她，秦霜措手不及一个踉跄直接跌在沙发上被扣在他身边，“你们服务员不是也应该陪酒吗，来来来，给倒上。我可告诉你，今儿把我们伺候好了，以后你在这横着走都没人管！”
秦霜微微动了动身子，腰上那只手像是毒蛇一般紧紧搂着她。她吓得脸色苍白，就算再怎么冷静，骨子里还依然是那个十八岁，刚刚成年的小姑娘。
她后悔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过来，否则也不会遇上霍司逸，也不会提心吊胆的到这个该死的房间来！
“情、请放手！”秦霜失控得喊出声，苍白着脸抵抗着，“我只是服务生！”
“服务生？”赵成岩拧眉，“怎么？你们领头的没告诉你我们来了需要什么服务？拉倒吧，来这地儿的女的还装什么纯？！先喝了这杯，哥几个给你好处！快！”
旁边好几个男男女都在捂着嘴笑，“赵总啊你又在折腾小姑娘，没看人家吓坏了吗？”
“怕什么？赵哥说的还能有假？来这的女的有几个纯的，装吧就！赵哥灌她，看她一会儿肯定顶不住就不装了哈哈哈哈！”
秦霜看着赵成岩一杯酒送到嘴边，还没反应过来辛辣中混着酸酸的液体就流到嗓子里，呛得她一个劲儿的咳嗽，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燃烧起来，整个身体也都随着释放出一股热气。
“哈哈哈哈脸红了！我就喜欢这种妹子！来来来再喝！”
秦霜的眼前仿佛出现短暂的失明，她看着赵成岩又端起一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冒出精光和其他的意味——她看不懂，但她知道这肯定代表着危险。
“我……不、不能……”
“喝吧哈哈哈哈，快喝啊！”
“喝啊，喝啊！”
“哎呀你看她脸红成那样演的真像呀哈哈哈哈”
“赵哥，就得灌，这种女得喝多了指不定怎么听话呢！”
秦霜突然发现自己这八年仿佛真的是一种脱节，它所带来的影响原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很多。她不该贸然就进入这种场所，甚至没有一点准备。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腔热血，冲动得就去做，至少……霍司逸说得对。
她现在，不应该出来找工作的。
“碰！”门板发出剧烈的声响，室内原本热闹的气氛出现一瞬间的停滞。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赵成岩骂骂咧咧得站起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一下子停下脚步，一身张狂的气势也跟着收了回去。
“霍、霍总啊……哈、哈哈……真巧。你也在啊？”
前两天霍司逸刚把赵家给收拾了，他可不想再惹这尊大佛平添更多麻烦。但他怎么会来这？
霍司逸本来挂在脸上轻松的笑容骤失，看到双手杵在沙发上的秦霜后眸光瞬间凌冽，刀子般的目光冷飕飕得划过在场每个人闪烁不定的面孔，旋即唇角渐渐勾起。
“赵总好兴致，家里的资产都被冻结了以后还能待在明华，可见你的心胸有够豁达。”霍司逸眯起眼冷笑着走过去，“还是赵总觉得这点资产对赵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赵成岩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别别别，我没这意思，我这不是……你看这不是大家都认识出来玩玩……”
“哦？”霍司逸的目光似笑非笑得扫过秦霜，走过去一手把她拉起来，“既然玩玩，这个服务生看着不错，我想用的话你没意见吧？”
“没、没没没没意见！”赵成岩谄笑着，“你喜欢就尽情用，反正就是个服务生，我们自己也能应付过来！”
霍司逸点点头，这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唇角笑意加深，“赵总，谢谢你啊。”
“不谢，不谢……呵呵……”
秦霜只觉得浑身热腾腾的，被霍司逸抓着的手又冰的吓人。走出包间触碰到外界温暖的光线，她便直接挣脱了霍司逸的手，扶着墙壁不出声。
“还想回去给他们陪酒？”霍司逸气极反笑，说出口的话也开始变得恶劣，“给那帮老男人陪酒就这么让你开心？”
秦霜摇摇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扶着墙喘气，脸颊红的像是涂了一层胭脂。就连霍司逸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秦霜确实比平时更加动人，酒精让她多了一层妩媚，更容易收货其他人的视线。
也让他更烦躁了。
他冷笑一声，重新抓住她的手，“既然喜欢陪酒，那就去我那里陪个够。”见她不动又讥讽道，“给自己老公陪酒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受？这就是你当初要求结婚的那份诚意？”
秦霜一震，听到诚意两个人大脑终于开始清醒。她缓缓抬头，注视着霍司逸被怒气聚集的双眼。对了，当初结婚的时候温澜说，“我会在婚后对你表现出作为妻子应有的诚意。”但这不是她说的，该怎么表达她也不知道。
她从没经历过这些，也没有人教给她突然从学生变成一名妻子需要做什么。
秦霜慢慢呼吸了好长时间，终于站直身子松开一直紧握的手指，这个动作代表她已经开始平静。
“如果你喜欢的话，”她仿佛才从刚刚那份深切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咬紧干涩的唇瓣，倔强清冷的声音带着某种不情愿的抵抗，冲动。
“我陪你喝。”
霍司逸看着她涂了淡妆的面孔，瓷白的肌肤没有瑕疵，还有那双迷离的双眸在灯光下散发着说不清的暧昧。却始终包含着对自己的警惕，以及令人头痛的固执。
抓着女人手腕的指间开始加力，甚至骨节泛白让秦霜感到吃痛。但他没有停下，他只是一动不动得注视秦霜，注视这个快要磨光了他耐心的人。因为太热而松开的领口微微蠕动，他想，她似乎总有办法挑战自己的极限。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秦霜眼前一暗，唇边已经覆盖上柔软的温度。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身体被冻住般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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