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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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逸是什么人？
优雅，从容。
神秘，冷静。
很难想象这么复杂的特质会在一个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偏偏他又驾驭得如鱼得水，一面又一面的不断给秦霜带来惊喜，不过在秦霜看来大约是有惊未必有喜。
但很早之前并不是这样的，至少在秦霜的记忆里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说，秦霜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干脆就去告白啊？”
又一次课间站在固定的位置，和同学一边闲聊一边观望着操场上的人时，彼时的同学兼好友卢越不解的问她。
“霍司逸又不是洪水猛兽，他对女孩子很温柔的。”
告白？秦霜疑惑得看着她，“我从来没想过告白。”
卢越比她还不解，“你为什么不想告白？”
秦霜反问，“我为什么要告白？”
卢越一噎，跟秦霜打嘴炮没有好处。
索性低下头，“行吧。可你不是喜欢他么？喜欢就想在一起，这还需要考虑？”
十几岁的少女对爱情的解读简单又直接，喜欢了，就想在一起。有问题吗？
秦霜看着霍司逸在操场上抛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空心。
旁边有站了很久的女生被周围几个人推搡了很久才红着脸走过去，手里还拿着打开的矿泉水。不知道在说什么什么，少女一直低着头说话，时不时偷偷瞥一眼面前的少年。
霍司逸单手抱着球，阳光顺着他怎么都晒不黑的手臂上蜿蜒流泻，像是一条寂静的河流把他轻松的和周围人隔开。
秦霜看着他脸上始终没有变化的表情，抵达不了眼底的笑意，和疏离过分的距离。旁人注意不到，偏偏她就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半晌，秦霜忽然回答。
卢越咬着吸管的牙齿一顿，歪头，“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
“嗯。喜欢是真的。”秦霜伸出手指在透明玻璃上轻轻画了个圈，轻巧的在视角内把霍司逸的身影勾勒在圈里，“不想在一起也是真的。”
霍司逸太优秀了，这么优秀的他像是天上的繁星，光是仰慕着就已经很累。假如有一日把这颗星星摘下来，穿过无数的光火发现对方的实质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到那时候这份隐藏在心底的暗恋，被暴露到日光下，被拿出来小心翼翼的奉上，倘若得到回应，那自然是好的。倘若得不到回应，那么就连站在不远处看他的勇气都会消失殆尽。
不管哪个选项，对她而言都太过冒险。
她喜欢看着他，喜欢他漫不经心的笑意，喜欢他亮的能发光的黑眸，喜欢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走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认出。但是这份喜欢太缥缈了，缥缈到秦霜自己都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或者毕业，或者不到毕业，等到她的世界很快被其他事物占据的时候。
那就是这份得不到回应的喜欢死亡的时刻。
秦霜从没想过和霍司逸在一起，哪怕最后毕业的告白，不过是对自己不小心坚持了整整三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也从来不曾期待过回应，那句“我喜欢你……”像是一个小小的砂砾，她相信很快就会淹没在时间的洪流，宛若过去的无数个瞬间一起。
连同埋在心底的感情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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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个女生一直注意你，发现没？”
霍司逸从习题册里抬眼，“嗯？”懒洋洋的尾音拖出一点弧度，像是不在意，也像是单纯的疑惑。
路成把被汗浸湿的外套脱下来扔到旁边，“五班的女生，就那个长得特安静的。我看到好几回了，总盯着你不放。”
“你眼睛那么闲？”
“这不赖我八卦，”路成笑着把一张照片递给他，采光良好的角度恰到好处勾勒出秦霜的身影。
“喏，就是她。最近看见次数太多，不在意都不行啊。”
漆黑的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修长的脖颈在校服下露出一小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熟悉的身影带着微微错愕的表情偏头，以至于霍司逸不自觉去想象被发现抓拍的人会怎么想。
原来是她。
掌心向下把照片直接盖住，霍司逸的注意力继续被手头的练习册吸引。
“跟我有什么关系。”
“被那么多女生惦记的感觉怎么样。”路成不怀好意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霍司逸佯装思考，“唔，大概比某个常年稳坐单身汉头牌的要好一些。”
路成瞬间脸黑，整个班都知道，路成三年没有谈过一个恋爱，清心寡欲得像是淡出红尘的和尚。
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是，霍司逸也没谈过恋爱。那些明里暗里暧昧的女生不过都是被单方面添加了不真实的色彩，借着别人的嘴吐出来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
而他从始至终都不过是礼貌的遵循着自己的原则，没有越过半分界限。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种疏离又冷淡得态度已经算是接受了。
只有少数几个关系好的才知道那颗掩藏在笑意之下的心从来不曾为谁动过，又或者……
霍司逸趁着路成不注意的时候掀开手掌，目光安静得在桌子上照片停驻片刻，鬼使神差得把照片收起来放到了某一页的书里。手心被浸出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又或者。
即使那颗心曾经泛起了涟漪，别人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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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上次和盛天签的合同定稿已经放到您的办公室了。”助理一边走一边交代事项，“还有乔总那边的进程一直在跟进，至于下个月要上新的产品制造商方面……”
霍司逸拽了下自己的领结，其他的都没提单独拎出了盛天，“盛天那边的跟进可以适当放缓速度，其他的按照原计划进行。”
“好的。”
张锋端着咖啡从电梯口出来，他这位老板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喜欢起咖啡，但是潜意识里他觉得可能和最近总是来办公室的那位秦小姐有关。
站在这个位置看到的女人太多了，凭着多年经验张锋能敏锐的察觉出霍司逸对待秦霜和对待别人的不同，但是具体不同在什么地方……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
他摇摇头，放下这些情绪收拾好情绪走进办公室。
“余香的咖啡比奶茶好喝！”
“谁说的？上次我去点了半糖多冰的奶茶都要好喝死了！”
“你没喝过那的摩卡吧？比你的奶茶好到不知道哪去。”
“我不喜欢喝咖啡啦……不过老板最近不是很喜欢喝咖啡？”
“哎你说也怪了，以前没见他这么玩命喝咖啡的……”
张锋咳嗽了声，身边讨论的声音立即停止，两个年轻的女员工躲在茶水间惊魂未定得看着老板身边的助理大人。
上班开小差被抓包？
不会扣工资吧？！两个人看着张锋的表情微妙的有些紧张。
“余香？”张锋琢磨了下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回头问，“在哪？”
“就在明华对面！”其中一个抢先回答，说完小心翼翼补充，“不久前新开的店，里面的咖啡我尝了确实好喝。”
“哦。”张锋点点头，心下记住了这个名字，不忘回头提醒两人，“上班儿的时候别说些有的没得。”
两个人赶紧点点头，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去忙了。
还好是碰上张助理，要是被老板看到这个月的奖金又得扣光了。
“起床了吗？”
张锋一进门，听到霍司逸比往日都低了半分的声音。
“今天休假？”
“没什么事，你不上班晚上出去下馆子怎么样。”
“下雨？”
霍司逸换了只手把手机拿到另一边，走到窗台前掀起窗帘，外面阴沉的天气和淅淅沥沥的雨珠洗刷了世界。
还真下雨了。
霍司逸难掩失望，只能无奈的妥协，“那晚上我早点回去吃饭，你在家乖乖等我。嗯？”
最后的尾音依然懒洋洋的，带着漫不经心得腔调，却让秦霜没办法抗拒，
“……好。”秦霜合上窗户，外面细密的雨滴飘进来打到身上让她泛起几分冷意。
左右今天不用去余香，在家里等着也好。
最近霍司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会赶在晚饭之前到达客厅。所以秦霜最近都会让季叔多准备一副碗筷。秦霜不爱说话，霍司逸偶尔提起几个话题也只是得到不咸不淡得回应。
一时间偌大的房子因为两个人的互动而有了淡淡的温度，不似以前，冷的像是冰窖。季叔对此乐见其成。
年纪大了就会越发看重家庭的存在，他不理解当下年轻人的情爱，骨子里又保持着老一辈的传统思想。坦白而言他并不赞同霍司逸和秦霜闪电一般的登记结婚，甚至没有办酒席，连双方父母都未可知。在以前看来就是胡闹。
但霍司逸在面对秦霜时露出只有他父母在时的轻松是无法忽略的，也因此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季叔渐渐习惯了秦霜这个女主人的存在。
好像秦霜在，这个家就变得有人烟了。
“夫人，少爷晚上要回来吃吗？”季叔敲敲门礼貌的问。
秦霜从刚刚挂断的电话中回过神点点头，思忖两秒，“晚上做酸菜鱼吧。”她记得前两天做了这个霍司逸吃了不少。
季叔笑呵呵的，“好的，少爷喜欢吃酸菜鱼。夫人还想吃什么？我让安嫂去做。”
安嫂是霍司逸的父母留给他的保姆，大部分时候的一日三餐都是她来负责，至于这里的其他杂事则交给季叔。安嫂性子亲切年纪出了四十，向来把霍司逸当做自己儿子一样看待，对秦霜也打心眼里喜欢。
“再炖个老母鸡。”安嫂洗洗手笑着对季叔说，“我出门去菜市场逛逛，霜霜那么瘦，前儿又闹了场病怎么也得补补。”
季叔也笑，“行，你看着办。”
反正两个人都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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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放下杯子，踌躇半晌还是没敢把那句“霍总您刚刚在和谁打电话”问出声。
不是他八卦老总隐私，而是方才的对话……简直就像他爸对他妈一样亲昵自然。对方会是谁呢？想了半天张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
霍司逸看着手机眼底的笑意渐浓，索性直接发了个条微信给秦霜。
“晚上一定要等我。嗯？”
秦霜收到后仿佛听到霍司逸含着笑意在耳边声音……悄悄红了耳根，秦霜深吸一口气，也回了过去。
“好的。”
语气寡淡的无趣，但是能够秒回这点还是让霍司逸很满意的。
他放下手机喝着张锋送来的咖啡开始在电脑继续工作，对旁边张锋纠结的神情视若无睹。
半晌，就在张锋都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好似不经意开口，“对了，你去花店看看有没有蔷薇。要最新开的。”
张锋点点头，“好的。”
“弄张卡片，写的内容么……”霍司逸想了想，忽然扯开笑意，“就说，老婆辛苦了。”
张锋一个哆嗦，不可置信得看着自家大BOSS。
老婆？
完了，他好像出现幻听了。
霍司逸没看到他炸裂的情绪，笑着继续补刀，“不过我媳妇儿可能不吃这套。还是别写了。”
张锋站在原地纠结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
“霍总您……谈恋爱了？”
霍司逸摇摇头，张锋松了口气，然后他轻飘飘得扔出一个更大的炸弹，直接让炸的张锋差点失去意识。
“没恋爱，直接领证结的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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