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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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李冲告诉她的。
“老板，这人不太对。”李冲屈起手指敲敲桌面，说，“他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带着些压抑，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很强烈的情绪波动。尤其是他最后走的时候还笑了。”
“笑？”
李冲咳嗽两声，“这么说吧，在我们心理学上，区分一个人的笑到底是虚假还是真心的并不算太难，比如刚刚他所表现的很明显是泛美式微笑，说到这里我要给你解释下泛美式的来历，我跟你说其实就是一个航空公司…………”
“打住。”秦霜赶紧制止他，“你只要说他怎么回事就行。”
她可不想费时间在这里听一堆有的没的理论。
好吧，李冲耸耸肩摊开手直接说出自己结论，“我认为，他在撒谎。”
“也许这个故事的确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但不完全可信。他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周围扫来扫去，起先我以为他害怕有人追到这里认出他。抓奸嘛，你也知道这事不光彩，难免的。但后来我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专注于来往的顾客和周围环境，显然这才是他的关注点。”说到这里，李冲压低声音，“我说老板，这是不是个同行？”
秦霜眉梢一挑，目光在那个端着咖啡的07号桌男人身上短暂停留半晌。
“他刚刚点单的动作也很随意，好像并没在乎后面的价格。”李冲随之望过去。
秦霜低下头把账本合起来，“你继续招待，别让他感觉到什么，兴许是你想岔了也说不定。”
李冲不乐意了，“我好歹学心理那么多年还不至于连这个都观察不到，再说他身上那股酒香味冲都冲不掉，肯定是附近酒吧的人。”
秦霜想，还真让他猜对了。
霍司逸把照片还给她，语气随意，“他去你们那干什么。”
“你真不知道？”秦霜收起照片抱臂打量他，“你不是说明华都打点好了不会有问题吗，那为什么安兆东会到我那里考察。”
她再说，就带着点质问的意思了。
霍司逸失笑，“我也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稍微招呼他一下罢了，可没那么大能力去管住别人。再说明华再怎么样在X市也不少年了，真要动你还至于等到开业？”
真想搞什么幺蛾子就直接在装修期间动点手脚就行了，不为人知又难以察觉。
秦霜更不懂了，“那他什么意思。”
她涉世未深，又是第一次开店营业。有时候对于很多商机都不是很敏锐。
霍司逸反问秦霜，“如果你是明华的老板，你最希望的事是什么？”
“我？”秦霜不解，她低头想了想要是真让她去开一个酒吧，第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环境。
乌烟瘴气，各种人混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搞不好一个月下来业绩都赶不上别人打闹所造成的的损失。
“……不希望他们闹事？”
情绪或压抑或激动的人需要一个发泄途径，在现代都市酒吧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但是这对于酒吧工作人员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困扰，一旦过度会造成酒吧内部损失，尤其酒吧名气越大内部就越溃烂。上次她去那边工作眼睁睁看着霍司逸一脚踹开一扇门——这笔损失肯定不能作废。
算算每天去酒吧的人，再算算再X市有权有势的人，再想想整个X市明华是最为出名的……秦霜颇为头痛。
“……除非我疯了才去那工作。”
“你的顾虑未必不是安兆东的顾虑，你想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能消除这种顾虑的存在出现。他会直接踢出去，还是会……”霍司逸勾唇笑笑，故意停顿了一下。
“进行合作？”
“合作？”
秦霜仔细想想霍司逸的话，居然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假如明华和她合作，以明华的名气增进客流量是没有问题的。再说，咖啡和酒在真正意义上而言并不存在很大的竞争力。明华进行合作的话就会把心情不好的人扔到自己这边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合作顺利的话顾客对明华的好感度有所提升，余香这边也会增加不少收益。但是他必须先确定余香的价值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去合作。
这样一来，安兆东伪装成失意的人前来侦查似乎情理之中。
但他真的是要合作吗？
秦霜将信将疑，霍司逸的话她不知道要不要相信。毕竟对方也是纵横商场的老手，和她这个大学都没“上过”的小菜鸟比起来段位不要太高。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需要怎么做？”秦霜问他。
霍司逸给她四个字，“静观其变。”
秦霜仔细琢磨，自己现在的确做不了什么。
总不能大摇大摆得上门问人家，你是要跟我合作吗？
傻子才这么干。
想清楚这件事并不难，她站起来，不忘把帆布包拉上背到肩膀，撂下话，“那就先这样，我回去了。”
其实霍司逸还是很满意秦霜来找自己的，她遇到事会找自己，就说明潜意识已经形成了依赖。这是好事，至少他不排斥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或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排斥。
“霜霜，”他喊住秦霜的背影，低笑道，“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秦霜脚步短促得停下一会，又很快离开，连头都没回。要不是霍司逸瞥见她涨红的耳根，还真以为她漠不关心事不关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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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安兆东果然找上门来了。开口点名叫秦霜。
秦霜没怎么意外，霍司逸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安兆东这人心思深，待在X市的时间比他俩人都不短。能在短短八年内把规模那么小的地儿发展成现在整个X市酒吧的大佬，没点手段说不过去。名副其实的老狐狸。
安兆东还是坐在07号，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个数字或者位置情有独钟。
秦霜坐下后跟服务生打了个招呼，“两杯拿铁。”说完笑笑，“我先入为主了，您尝尝我们这的招牌。”
安兆东笑起来眼角分别两道褶，眼底微微凸起，“没想到余香的老板这么年轻，后生可畏啊。”
“您说笑了，”秦霜撩起耳后的头发，微微一笑，“论资历，我比不上您。”
安兆东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笑呵呵得喝了口咖啡赞叹道，“你这儿手艺确实不错。”
安兆东今年四十一，外表远比现在看上去要年轻。和他说的出轨被捉奸在床所不同，他和妻子其实很恩爱，也确实有一个即将高考的女儿。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如果不是李冲研究过微表情，可能真的会被骗过去。
“安老板喜欢，可以多来这里坐坐，就当消遣时光了。”
“这儿环境不错，”安兆东叹了口气，“不像我那边，乌烟瘴气的。”说完又提起一件事，“我听说，当初你去我们那当过服务生，唉，去那的人没几个好脾气，没受什么委屈吧？”
安兆东说的这句话极为巧妙，既点明了秦霜当初去过明华，又让她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说明自己并不是记不得。
他的潜台词就是论侦查还是你提前，怎么都轮不到我道歉。
秦栓摇头，安兆东果然不太好对付，但如果作为合作伙伴——就再靠谱不过了。
她放下咖啡，实话实说，“是的。本来只是想实地考察X市休闲娱乐的现状，您也知道明华在X市的地位，当初没和您打声招呼，是我的不是。这样吧，别的我不敢说。以后您再过来余香，我都给您八折优惠怎么样。”
安兆东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小秦啊，其实我还是很欣赏你这个店的。”他淡笑着抛出橄榄枝，“小霍跟你关系好，和我也提前说了。你应该也知道点消息，咱们直接说吧。咱们两个合作，我往你这里介绍客源。你看怎么样。”
秦霜把手放到身前，笑意未变，“您开的条件呢。”
“让我入股，我只要百分之十就够了。”安兆东给出自己的答案，没急着要答案，“你考虑考虑，如果觉得可以随时都能给我电话。”说完递出自己的名片。
他的表情像是笃定了秦霜一定会来找自己，这就说明在安兆东的考察里，秦霜算是“合格”了。
但是开店第一天就直接要求合作会不会太草率了？
秦霜笑笑，把名片收起来，“好。”
晚上霍司逸回家秦霜主动找他说起这件事。
书房里霍司逸看着电脑目不转睛，“你觉得好就可以答应，”旋即抬头，“反正就算真的出了问题我也能给你担着。”
秦霜不喜欢这个说法，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和霍司逸撇清关系。
“我的意思是，百分之十的交易算是划算吗？”秦霜说。
霍司逸笑起来，“霜霜，商机这种事有时候是说不准的。运气好呢，老天就让你一炮打响。运气不好，再热门的商机都会变成冷饭。所以划不划算完全在于你的能力和运气。”
秦霜不笨，她只是缺少经验和一定的知识。毕竟大学四年的内容对于现在而言是一个门槛，秦霜自己把它弄丢了。只能靠着后天的摸爬滚打一点点拾起来，这谁都帮不了。
包括霍司逸也一样。
秦霜斜倚着门思忖半晌，“行，我知道了。”
书房里的灯光很明亮，早先季叔怕霍司逸夜夜看书熬坏眼睛就专门让人安了这个灯，据说能保护视力，但是眼睛这东西架不住经年累月的熬，再好的灯光也能看近视。
霍司逸近视不高，一百多度，但是隔得远了还是有些模糊。他也不喜欢戴眼镜，按照他的说法自己这模样带眼镜就是糟蹋。
现在秦霜穿着睡衣站在门外，没去探究霍司逸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事。
“对了，前两天看新闻，”她隐晦得提起，眉梢微动，“好像你那位女朋友出了点事。”
霍司逸的重点完全偏离了，而是重复着最后的词，“女朋友？”表情耐人寻味。
“霜霜，这个帽子可扣大了。”
秦霜懒得和他计较，“林佩琪，你难道不认识？”
霍司逸失笑，不咸不淡得替自己辩解，“那只是一起认识的朋友，我连她手都没碰过呀。”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秦霜压根就不信。
“她出事了，你不着急？”
霍司逸反问，“我为什么要着急？”
秦霜刚想说她不是你女朋友么，结果脑袋就回过味了，自己这是又钻进霍司逸给自己下的套儿了。
来来回回实在是没意思，秦霜觉得这种对话索然无味立刻就失了兴趣，摆摆手转身，“行吧，随便你了。”
“我说真的啊霜霜，”霍司逸在后面不屈不挠得给自己开脱，“你可别冤枉我，我洁身自好着呢！”
秦霜理都没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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