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明亦

11、第十一章

　　真的进入了高考的最后阶段，范凉陵经常不在公寓，每次回来总会抱着我不肯松手。
　　“小寒，我们一定要一起上F大。”
　　这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后来听见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家里希望他出国读书，但他却一口咬定要去S城的F大。
　　我忽然开始担心，现在这样的成绩想考上那个大学实在有些遥远而不切实际。
　　如果现在开始努力用功是不是太晚了呢？
　　其实我一直想着毕业之后找个工作然后慢慢把钱还给范凉陵，总有一天可以还清的吧。
　　“小寒，我们说好了啊。”
　　“可是……”
　　“你先答应我。”
　　还是拒绝不了，只好点头，然后拼命念书。
　　等到范凉陵睡着了之后，我就偷偷起来到客厅里开一盏小灯背资料，到实在熬不住了再溜回床上睡觉。
　　“小寒？”
　　“啊？”
　　“到学校了。”
　　勉强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靠着他就睡着了，熬夜的后果就是这样，白天无精打采，做什么都没有力气，连饭也不想吃，只想有时间就打个盹。
　　“身体不舒服请假好了。”他摸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吧。”
　　“不用不用。”我立刻很精神的摇头，正是最后关键时刻，老师每天都会讲一些考试重点我怎么能错过。
　　“不舒服打电话给我。”
　　最近总是很温柔的范凉陵有些让我无措，我甚至产生错觉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地不一样了。
　　“主人对你好吧？”
　　他的话又把我拉回现实中，果然是这样呢。
　　傻瓜，清醒一点吧。
　　晚上偷偷在客厅里看书，但实在太累了，就休息一会，靠着抱枕渐渐睡了过去。
　　然后开始做梦，被人紧紧地拥抱住，有着舒服的体温，真想永远被这样抱着。
　　梦里有人轻轻抚摩着我的脸和头发，还吻吻了我的嘴唇。
　　好温柔好温柔的感觉，我笑起来，这个梦太美好所以请不要醒来。
　　早晨是被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弄醒的，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是还在熟睡的范凉陵。
　　沉静的睡脸，平稳的呼吸，即使是现在的他，也优雅地像个王子。
　　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我听林嬷嬷讲过很多次，故事的最后，他和她总是幸福的生活在城堡里。
　　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彼此是唯一的爱情。
　　“我好看吗？”忽然说话的他，成功吓到了我。睁开眼睛用恶作剧得逞的样子看着我，“你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我悲哀地苦笑，也许是被这个偶尔王子偶尔恶魔一样的人迷住了吧？我在做着疯狂而愚蠢的事情。
　　“过来。”他伸开双臂，我便乖乖地靠到他怀里，似乎他身上有让我安心的温度。
　　“熬夜别太晚，知道吗？”
　　他看见了吗？
　　“快回答。”扯着我的脸，痛觉让我回神，“啊，知道。”
　　从那天开始，范凉陵就坚持要抱着我睡觉，想起来看书都不可能了。
　　到考试前几天的时候，他告诉我说家里要求他回去住，终于可以一个人了，却忽然觉得安静地可怕，只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书。
　　“那个……凉陵……”转身发现他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坐在地板上打游戏，我看着他习惯坐的地方就呆了。
　　他，早就进入了我的生活里，或许……
　　摇摇头，将这样的念头压了下去，将注意力放到书本上。
　　快到九点的时候，他都会打电话给我，提醒我早点睡觉，但今天都已经快十点了还没动静。
　　完全没有办法学习，走进他的房间，空气里似乎到处都散发着他的气息，默默坐在床边，望着他的枕头出神。
　　他喜欢往右侧着睡觉，并且还会把一个手臂枕在头下面……
　　不知不觉就躺在了他的位置上，像他一样枕着手臂，闭上眼睛。
　　“小寒……”
　　是在做梦吗？可是热热的呼吸却很真实地落在耳边。
　　转头就看见范凉陵坐在床边，然后俯下身吻着我的头发，“糟糕了……”
　　“恩？”
　　“好象有人没有我就失眠了呢。”他调侃的语气让我觉得尴尬起来，“今天我就睡这里好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还有熟悉的人。
　　怎么办呢，真的很糟糕啊，没有你我就觉得缺少了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