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侯重生红楼》凌波微步1981

13、第 13 章 缘起

　　原来因为王子胜不成器王湛老爷子很是看不上，一天到晚不是打就是骂，等到娶媳妇的时候因为王子胜声名远播没什么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王湛老爷子就从部下的闺女里挑了一个看着还凑活的和王子胜成了婚，这个人就是王子胜的夫人，王仁和王熙凤的母亲马氏。马氏成婚后先有了儿子王仁再有了女儿王熙凤，在王家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那么美好了，王子胜不成器但是他弟弟王子腾是个人物，十几岁进军中效力，现在在华朝年轻一辈的将领里面也是小有名气，所以等他成婚的时候那真是媒婆踢断了门槛。最后王湛老爷子给他选了扬州甄家的旁支，在京城的礼部侍郎甄大人的独女。甄氏进门马氏就觉得弟妹压自己一头，但是好在甄氏进门多年没有动静，马氏觉得自己凭借着先有儿后有女还能抗衡。后来甄氏遍寻偏方可算梦熊有兆，千娇万宠的养着结果生下来一个病秧子，这些年又没了动静，马氏才没有在王家失去长媳的地位和管家权。也因此这些年马氏净忙着对付弟妹了，所以对于王熙凤的教导也就比较松懈，再者说了就她一个副将的女儿又不读书识字的，想教女儿也不知道怎么教！加上王熙凤生的漂亮、口齿伶俐，王湛老爷子和王子腾也跟着宠，这下这丫头就跋扈起来！
　　这边厢穆霓裳这边知道了王熙凤的前尘过往，又劝导了王熙凤一番，那边厢南安王妃拉着林氏一通的拉近关系，旁边的荣国公夫人史氏有些不高兴，摆明了南安郡王妃想让自己的儿子娶穆霓裳做侧妃或者是让自己的二儿子娶郡主好得个郡马爷。可是她也不想想，仁郡王看好的的侧妃能轻易的嫁给你们家吗？！林氏倒是没有那么直接的拒绝，只是后来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林氏就把皇帝搬出来，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道：“皇上既然要亲自给霓裳安排，我们只管听着就是了！”这话说的把皇帝捧的高高的，南安郡王妃总不能再说：“我就是想娶你家闺女，你就和我一起去求皇上做主不就行了！”
　　这顿宴席赴的林氏很辛苦，回到林家林氏直接去休息了，贾氏则因为母亲给了她一个生子的方子欣喜若狂，拿回来左看右看好像只要吃了这药儿子就能到她肚子里一样，所以也就没工夫顾及林氏她们了。穆雲裳是今日和李红聊了很多关于诗词的事情，两人还相约书信来往，再加上前些日子认识的柳丝媛，穆雲裳觉得自己这趟京城没白来！穆霓裳回到屋中则得到了石馨送来的一个算的上惊讶的消息：白龙王白岩訫病逝！穆霓裳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记得当时他是带走了皇帝的私生子，如果他死了，皇帝不会闹着要把老儿子接回来吧？！那是不是新一轮的御史轰炸就要开始了？！不过这跟穆霓裳没有关系，她现在最要想的是如何把太子的那些证据送给皇帝，而这个经手人不能是廉郡王，可是现在自己母女似乎变相的得罪了意妃，那么仁郡王那里肯定接触不上了，不知道那个孝郡王那里自己有没有空子可钻？
　　没等穆霓裳想到送证据的人，贾氏先告辞回扬州了，她走的时候安排的还很周全，除了安排林府的人照顾好林氏母女更特意给贾赦写了信，因为林家的主子全是女人，她请大哥帮忙照应！林氏对于贾氏的这个举动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贾氏是好心，虽然以邢飞他们的本事绝对比荣国府的家丁强，但是好意还是要心领的。
　　这日穆霓裳正在看王熙凤遣人送来的信，石馨从外面回来，跑到穆霓裳的耳边道：“姐姐，廉郡王府的侧妃流产了，听说前些日子她又哭又闹不是因为三世子而是因为她怀胎不稳！” “哦？廉郡王居然想出这个办法？！有意思！”穆霓裳对于那个父亲嘴里有点古板的廉郡王有了新的认识。
　　石馨看到穆霓裳的表情神秘道：“姐姐，你为什么一脸坏笑？”
　　“这回坑廉郡王的人甭管是谁一定气的不轻！”穆霓裳笑过对石馨道：“你最近在盯着点街面上关于白龙王事情的后续，我怕这件事还得有变数！”
　　“好！”石馨答应了便退了出去，鹿鸣端着水果进来道：“郡主吃点蜜柚吧！”
　　“嗯？这东西可不常见，哪儿来的？”穆霓裳看着那黄澄澄的蜜柚，这东西基本都是贡皇宫的，外面很难得见。
　　鹿鸣笑着道：“是廉郡王妃派人送来的，说是以前咱们家王爷教过廉郡王骑射也算是半个师傅，郡王府没什么好送的就把皇上刚赏的几样番邦进贡的水果送来了！”
　　“廉郡王府？”穆霓裳盘算一下这几天来拉关系的人，东平王府的老王妃、西宁郡王妃、理国公府夫人、镇国公府夫人、兵部尚书穆夫人、国子监祭酒李大人夫人、王子胜夫人，她们来主要是来拉关系，然后有一部分是家里有和穆霓裳岁数差不多的男孩子，还有一部分就是家里地位不够但是想求娶穆雲裳的！没想到这位敢在皇帝面前为父亲说话的廉郡王却只让人送了些水果，都没让王妃上门，看来这些年廉郡王很是懂得韬光养晦，更懂得避嫌！
　　鹿鸣以为穆霓裳在问她就道：“对呀！郡王妃说最近家里事多不方便上门，倒是请咱们来的意妃娘娘没了动静，连仁郡王府也没动静。”
　　“呵！还有送东西的吗？”穆霓裳心道：意妃、仁郡王，哈哈！他们现在估计猜皇上的心思还来不及自然不敢冒大不为再和穆家扯上关系。
　　鹿鸣听到穆霓裳问道：“有，孝郡王府送来了贡缎，宫里的甄贵妃打发人送来了好些宫花和胭脂，旁的就没有了！”
　　“郡主！”杨嬷嬷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道：“郡主，忠郡王来了！可是王妃进宫谢恩还没回来！”因为甄贵妃着人送来了东西，林氏今日一早递牌子进宫谢赏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甄贵妃留饭了。
　　“忠郡王？他自己来的？”穆霓裳没想到这位王爷就自己上门了，按说谁都知道这个府里没有男主子，您有事打发个公公来也好呀！
　　杨嬷嬷点头道：“是呀！”本来要是别人明说家里没有男主子恭恭敬敬的请回去也就是了，可是这位忠郡王居然来了一句：“王妃不在家郡主出来续话也是一样的，反正不能让爷白跑一趟！”气的刑飞真想给他轰出去，无奈人家是王爷他只好把这话往里递。
　　穆霓裳摇摇头道：“鹿鸣拿我的围帽来，咱们见见那位郡王去。”
　　鹿鸣赶紧去屋里拿围帽，杨嬷嬷担心道：“郡主这不和规矩，让人知道了伤了名声可怎么好？！”
　　“嬷嬷，你让他一个王爷坐在前头等到母妃出宫更麻烦。”穆霓裳接过围帽戴上走出房门，其实穆霓裳出入军营根本不怕和男子接触，只是没有外人知道，现在还是要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忠郡王水泗是皇帝的九皇子，亲哥哥是廉郡王，母亲是淑妃娘娘，因为淑妃出身翰林世家冯家，她的父亲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冯孝义，他们家专出大儒在华朝也是盛名一时！所以在后宫里，论出身除了两位皇后出身佟家就数淑妃出身最高了，其次才是意妃出身穆家旁支，静妃出身冯家旁支，甄贵妃出身扬州甄家，但甄家起家是因为甄家的老太太做过当今的奶嬷嬷，比不得佟家、穆家和冯家不是勋贵家庭就是清贵家庭出身！
　　穆霓裳踏入外间正堂就看见一个翘着二郎腿的青年正悠哉悠哉的喝茶，他身后的一个小厮看到穆霓裳带着杨嬷嬷和鹿鸣进来赶紧行礼，穆霓裳示意他免礼，自己走到忠郡王面前道：“郡王万福！”
　　水泗此时依旧不改浮夸的样子抬手道：“郡主客气！”
　　穆霓裳围帽下挑了一下嘴角，她站起身走向水泗的下手坐下对水泗道：“不知王爷此来所为何事？”杨嬷嬷和鹿鸣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
　　水泗端着茶碗道：“听说各个府里都给穆家送礼，我母妃也让我送，但我觉得光送礼看不出诚意不如王爷我亲自跑一趟！”他话语里带着不屑，穆霓裳皱眉：自己家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九皇子才对呀？！
　　“多谢淑妃娘娘看重！”穆霓裳并未表现出不高兴但是也没表现出高兴。
　　这让水泗一愣，她不是上京来钻营的吗？现在爷给她这个台阶她不应该表现的感激涕零吗？！水泗似笑非笑道：“这几日京里都传开了，说韶华郡主有多抢手！好像谁娶了你就能得到皇位一样！”
　　水泗这句话说完穆霓裳“腾”的站起来道：“王爷！慎言！”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水泗无所谓道：“所有人都说拉拢了你们穆王府的五十万大军就能坐上龙椅！为了这个兄弟反目的都有，你们穆王府的风头可真足呀？！”穆霓裳终于知道自己怎么得罪水泗了，恐怕是因为孝郡王和仁郡王因为娶自己的事情翻了脸，看来这水泗倒是个讲义气的。
　　穆霓裳向水泗曲膝一礼道：“王爷这话恕我不敢苟同！我父王手下是有五十万军队，可是那是朝廷的军队不是我父王自己的，再说我父王在西疆并非享受而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要是谁说我父王能决定皇位的继承人那才是瞎话，我父亲连自己军队过冬粮草的转运都决定不了，何德何能能决定远在天边的皇位！”穆霓裳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铿锵有力，态度不卑不亢，听的水泗收起了脸上的戏叽。
　　听完穆霓裳的话水泗沉吟了片刻道：“你刚才说什么？过冬粮草的转运你父王都决定不了？！这是什么意思？！保障大军物资是边关州府的应尽之责！”
　　“王爷远在京中怎知边关的艰难。”穆霓裳缓了语气道：“自从三年前大聿新皇登基一直对我富庶之地虎视眈眈，连年征战边关物资紧缺，温大人也是没办法！但是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安西属于西北苦寒之地，没有足够的粮草和被服士兵们爬冰卧雪非得冻死不可！”
　　水泗听完一拍桌子道：“这不可能！我四哥这些年来管着户部，只要是边关打仗的银子他连半个不字都没有，为这六哥去户部都借不出银子来，我成亲修王府的钱有一半都是母妃的脂粉银子！”
　　穆霓裳听完假作惊讶道：“王爷，您的意思不是国库空虚，廉郡王不给军费？！”
　　“谁说的！”水泗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四哥是我亲哥，他连我修王府的钱都克扣下来给西疆、北疆、南疆三处了，我没拿到安家银子我还不问清楚为什么吗？！”华朝的规矩皇子出宫分府皇上会从户部拨二十五万两安家银子。
　　穆霓裳听完后喃喃道：“那温大人为什么骗父王呢？”她说完水泗似乎冷静了，突然他道：“我知道了！”说完直接跑出了正堂，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对穆霓裳道：“韶华郡主刚才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谢谢了！我回头再来看你！”说完撒丫子就跑了，他的小厮只好一路紧追，穆霓裳在他身后微微一笑，心道：我倒要谢谢你呢！我一直没找到的机会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待午后林氏从宫里回到林府，穆霓裳和穆雲裳去给林氏请安，林氏喜笑颜开的对穆雲裳道：“雲裳，我的儿，母亲可算给你找个好亲事！”
　　穆雲裳听到脸一红，没有说话，穆霓裳看向母亲，林氏笑着道：“今天贵妃和我聊了很久，她想做媒把她侄子甄应嘉的大公子和雲裳拴成一对，据说这甄家的大公子甄润白自幼读书，现在才十五已经过了童生试，正在准备乡试，而且他是甄大人的嫡长子，甄大人家以后的一切都是他的！”林氏这次是真的高兴，没想到这一次进京还有这等好事，毕竟穆雲裳是庶女！
　　穆雲裳听完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氏加了一句道：“你写封信给你姨娘让她也高兴高兴，只是你和她说这定亲必要等皇上给霓裳赐了婚方可！”穆雲裳微微垂着脸点点头，然后羞红着脸朝林氏告退。
　　等穆雲裳走了，穆霓裳才问母亲：“母亲今日进宫贵妃就和你提了甄家的事？”
　　林氏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道：“不止甄家的事，还有旁的但是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不提也罢！我倒是一进门就听说忠郡王来了？你出去见他了？”
　　“嗯！他赖在前面不走，好像是故意找事。”穆霓裳将忠郡王因为孝郡王和仁郡王翻脸的事和林氏说了说，她并未说自己故意泄露太子克扣军饷的事，这件事不能让林氏知道。
　　“哎！我就说他们皇家的事少沾染，结果谁成想还是沾染了！”林氏叹息一声道：“今天甄贵妃还说起十二皇子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不知道铁网山行围皇帝还去不去？！”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穆霓裳也跟着叹息一声，那十二皇子水溶才十二岁，这个年纪也太年轻了！
　　林氏点点头并未再讨论这个话题，林氏倒是还说起前些日子国子监祭酒家也曾探寻过林氏关于穆雲裳婚事的事，她们家的二公子是庶出，但是家里大公子早夭，只这一位庶出的公子，林氏本来也准备答应，但是贵妃提起甄家的公子林氏便准备把李家公子推掉。穆霓裳一听她眼珠一转道：“母亲，一家女百家求这是正理，甄家只是让贵妃说项并未做准这件事，我倒觉得李家母亲先不要推，到底定哪家最后还要父亲拍板才算！”倒不是穆霓裳是心里觉得甄家不靠谱，而是在她心里妹妹毕竟是庶女，虽说甄润白是二房长子但是毕竟甄应嘉颇具才能深得皇帝喜欢，甄家的家主无能甄应嘉犹如家主，这样一来妹妹并不占优势，虽说女子高嫁男子低娶，但是齐大非偶，妹妹又不是个能耐的，到了人家肯定受气，倒不如那李家，官位不高清贵人家，看着李夫人也算是良善人家，而且李家人口简单，李大人娶了一妻一妾，生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两个儿子长子夭折就剩一位二公子，三个女儿长女即将嫁入荣国府，二女儿据说有些残疾即便终身不嫁养着她也就是了，还有个幼女李红以后也是要出嫁的，再说李红和穆雲裳关系似乎很好以后也不必担心姑嫂不好处。
　　林氏听到女儿的话微微思量了一下点点头道：“也是这么个道理，虽说有点不厚道但是我在贵妃前也说了女儿的婚事要王爷做主，没准你父亲不愿意和甄家结亲也不一定。”林氏说完穆霓裳差点笑出声来，恐怕父亲更不愿意和国子监的李大人结亲才对，父亲虽不是鲁直汉子但也最讨厌老学究，那国子监的祭酒可不是学究里的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