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小二十月

49、案件三之步步逼近 “还有”，

　　“还有”，苏雨墨喝了口水，继续说，“根据死者身上的伤口和现在血迹来看，我尝试着大致还原了案发当时的情景。简单来说，应该是死者出于谋者原因，在马桶边弯下或者蹲下了身子，此时凶手在他侧后方用钝器用力袭击了受害者头部，受害者反身时，凶手又冲其前额击打了一次。随后两人发生肢体冲撞，而头部的伤让受害人根本没什么还手之力，但是在挣扎中受害者还是抓到了凶手的手臂，指甲里留下了衣物纤维和极少量的皮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第二把凶器，初步估计是一把匕首。在推搡中，死者腹部中了一刀。接着，凶手用力一堆，把死者推到了浴缸，死者倒在浴缸里的时候，再次磕到了后脑的伤，造成了二次伤害，直接死亡。随后，凶手将尸体在浴缸里移动成我们看到时的样子，并割开了受害人的手腕和颈部动脉，放血。”

　　“凶手在和受害人厮打的过程中换了一把凶器？”顾风皱着眉，习惯性地用手指蹭着自己的鼻子。这是她遇到不解的问题，沉思时的一个下意识动作。

　　“也许是受害人拿的刀呢？”苏雨墨提出了新的看法，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顾风想了想，又否决了苏雨墨的说法。“不太可能，根据你的推测，死者头部受伤非常严重，他应该缺少反抗的能力。那他在凶手的压制下如何去取匕首。还有，现在应该只在浴室，那么谁会有事没事在浴室里放一把匕首？”顾风想了下，又问：“第一件凶器你推测是什么？”

　　“应该是榔头一类的东西。”苏雨墨对自己这个推测也说不太准，只不过那样的伤口和榔头很相似。平整且周边头骨有碎裂的痕迹。

　　顾风注视着窗外，嘀咕道：“榔头？匕首？”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苏雨墨突然问。

　　“我觉得匕首应该就是凶手随身携带的，当时他放弃了第一件凶器，应该是那时候用匕首更加方便。但他不可能一边应付高赫一边去某处取匕首，所以很可能匕首就在他身上，甚至有可能就别在腰间，反手就能拿到。”顾风说完，眼睛还是定睛看着某处，她还在思考。

　　苏雨墨看着顾风，她那双眼睛如同猎鹰般，在犯罪嫌疑人看来是一种被人看穿一切、无所遁形的恐惧。可在苏雨墨看来，却是坚定、深邃，将她牢牢吸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法挣脱。只不过苏雨墨也捕捉到了顾风此刻脸上的疲惫，她突然开口问道：“昨晚没睡好啊？”

　　顾风一愣，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苏雨墨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咖啡，径直走向饮水机，冲兑好，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中途没有说一句话。顾风也静静地站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似乎被填得很满。

　　苏雨墨走到顾风跟前，说：“给。”

　　顾风本以为苏雨墨会对自己说点什么，至少不至于就一个字这么简洁吧。顾风有些疑惑地接过杯子，但还是感激地说道：“谢谢。”

　　苏雨墨也不坐回去，她靠着桌子，双腿交叉，双臂环抱的站着，看着顾风。顾风喝着咖啡，竟然不敢直视苏雨墨的双眼，因为那双眸子里映出的光太过温柔、温柔到以至于炙热。

　　“我得回去了。”顾风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和苏雨墨在一起时，有了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谢谢你咖啡。”

　　苏雨墨放下手，站起身子，说：“别太拼了。”

　　顾风冲苏雨墨点点头，飞快地“逃离”了法医办公室。走廊上，顾风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节奏，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刚刚苏雨墨背对着自己冲咖啡的时候，她竟想冲上去抱住对方。以至于后来面对苏雨墨的目光，除了对方目光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更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时候顾风兜里的手机正好响了，顾风一惊。电话是秦泽打来的，顾风又只好调头赶去法证那边。

　　“秦科长，发现什么了？”顾风找到秦泽，直奔主题。

　　“我们对现场的残留的残缺足迹进行提取和拼凑，还原出了近2/3的鞋印。经过科学推测，是一双41码男鞋。鞋底的花纹很普遍，很难进行对比。另外，我们对苏医生送来的衣物纤维就行了检验，其材质就是普通T恤，至于皮鞋，DNA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顾风听了大概，其实也就是没什么实质性发现，但秦泽很快又接着说，“不过，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痕迹，看上去像是某种长方体物件的一角。因为大面积被血迹覆盖了，看不出全貌。但我检查过现场，没有缺少类似的东西，现场的东西基本都没动过，所以这应该是凶手带去的，离开时又带走了。”

　　“长方体物件？”顾风琢磨着，“我刚从法医办公室过来，根据尸检情况，苏医生推测凶手先是用类似于榔头的某种钝器猛击凶手头部，接着又用匕首刺伤受害者并割开其动脉血管。现场有找到类似凶器吗？”

　　“类似榔头的凶器？”秦泽想了下，说，“我们仔细勘验过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你提到的这两样东西，都没发现。”

　　“不管凶器是什么，凶手不可能直接拿在手上。如果藏一把类似于榔头的东西在身上，比如衣服里，那走起路来会显得鬼鬼祟祟，引入怀疑。所以，凶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来装凶器，比起看起来不会引人注目。联系你说的，我认为很可能就是那个长方体的东西。”

　　“有道理，只是我们无法确定这个东西是什么。”

　　“有可能是那种硬纸袋的一角吗？”顾风问道。

　　“不可能”，秦泽回答得很果断，“因为如果是纸袋，在接触血液、水等液体的东西的话，总会被浸泡而残留下相应的物质，但现场提取的血液里并不存在相应残留。”

　　顾风没说话，她看见桌上技术人员的技侦箱，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工具箱？”

　　“工具箱？”秦泽也翻出那个痕迹再次确认了一遍，“很可能！”

　　“那就能说得通了，凶手很可能装成某种维修工之类的骗开了门，并且也能解释为什么高赫会在马桶边弯下身子，他很可能是在检查什么。”

　　顾风对这一推测很是兴奋，她对秦泽说：“秦科长，剩下的工作麻烦你了，DNA检查有结果了请尽快通知我。“

　　”好。“

　　顾风急冲冲地赶回队里，召开了简短的会议，让林梦再跑一趟保安那里，看看有没有类似维修工人的人员出入个小区。

　　就在会议结束不久后，刑警队接到消息，高易回来了。下午三点将抵达A市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