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小二十月

47、案件三之高氏兄弟 顾风的心一

　　顾风的心一下沉了下来，凶手又抢先了一步，更有可能是“两步”。

　　“挂上警灯，加快速度。”顾风沉着脸说道，同时给老杨那一组打了电话：“尽快赶到高易家，高赫已经出事了。”

　　“是。”

　　几辆机车在A市的公路上朝两个方向飞驰，而与他们同样争分夺秒的，除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还有无数媒体。

　　车赶到高赫家楼下，顾风和王子亦几乎是跳下车了飞奔到了楼上，可门口竟已经有两家媒体了。

　　“诶，请问你们是刑警队的吗？你们怎么看这件案子？”看见顾风和王子亦朝案发现场走去，媒体瞬间靠拢过来。

　　“之前河边的断肢案你们有什么进展吗？”一个女记者问道。

　　两人一言不发，走到案发门口。

　　“谁报的案？”顾风问。

　　“我。”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子举着手，走上前说道。

　　“警官，这起案子和之前的断肢案有什么联系吗？”一个男记者又走上前来问道，“这是不是连环案子啊？即使不是连环案，短时间内A市发生这么多起恶性案件，警方有什么要对市民说的吗？”

　　“退后！不要破坏现场！”顾风铁青着脸，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冷冷地说道。

　　记者还想追问，这时候穿着制服的民警也终于赶到了。

　　“控制好现在，拉好警戒线！”顾风命令道，口气里听得出她的愠怒。

　　门口有民警控制，顾风转身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高赫的家，王子亦也面色凝重地跟了进去。

　　高赫的家虽然装潢算不上豪华，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比，而且这本来也算是一个中高档小区，可以看出他生前过得不错。

　　整个屋子很整齐，所谓整齐，是指这里并没有出现不正常的凌乱状态，也即是说凶手进来的目的就是杀人，而非谋财。

　　高赫死在浴缸里。顾风和王子亦进到浴室，就见他平躺在浴缸里，整个浴缸里没有一滴水，却染满了鲜血，地上也有凌乱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高赫瞪着眼睛，表情纠结，头上和脸上都有大量血迹，很有可能他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或是受到了什么的刺激。

　　另一边，老杨打电话来了。“顾队，高易不在家。”老杨焦虑的声音传来，顾风的担心又一步加深了。

　　“找！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顾风坚定地说。

　　王子亦听顾风的语气，想是那边也出状况了，低声问道：“高易出事了？”

　　“没见到人。”顾风走出浴室，又问王子亦，“法医和法证还有多久？”

　　“应该快到。”王子亦看看手机说道。

　　顾风回道门外，看见记者和围观群众更多了。只得招呼那个保安进到屋内，问道：“你怎么发现死者的？”

　　“我今天到楼上巡逻，看见这家门没关。起初我没注意，以为是人家可能故意没关门，方便进出什么的。但我从楼上巡了一圈下来，发现门还开着，便敲了门，冲里面问了一句，但老久都没人应。”保安回忆道，“于是我推门进去，发现家里没人，我起初以为是进贼了，结果就看见浴室里死了人。”
　　“你几点发现门开着的？”

　　“应该是八点过一点。”保安肯定地说，“因为我是八点一刻开始上楼巡逻的。”

　　“有听见屋子里有什么声音吗？”顾风进一步问道。

　　“没有，”保安仔细想了想，又补充道，“真没有，如果有其他声音，我当时一定会敲门的。”

　　“昨天有陌生人进出过这个小区吗？”顾风问。

　　保安回忆里一下，说：“进出人员太多了，这我得查一下登记表。”

　　“那你平时对死者有印象吗？”

　　保安摇了摇头，说：“不是很熟，我们这小区这么多业主，只能说看着面大部分能认出来，但是说熟不熟，肯定不了解。”

　　“他一个人住？”

　　“对，这家登记的住户只有他一个人。”

　　“那你知道他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吗？”王子亦补充问道。

　　“这，”保安摇头，说道，“这我们做保安地真不知道。”

　　“他昨天出国门吗？又是什么时候回的家？”顾风又问。

　　“这得你们去查监控。我真记不住，而且昨天不是我全天值班。”保安无奈道。

　　顾风微微点点头，对王子亦说：“你跟他下去查出入记录，顺便把监控录像带回去。”

　　“好。”王子亦和保安下楼，秦泽和苏雨墨也都带着人赶到了。

　　“人在浴室。”顾风平静的说。

　　苏雨墨进门看了眼血迹，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走到尸体旁，转过高赫的头看了看，又将他平躺的身体微微抬起，看了看后脑。

　　“脑部受到过钝器击打，脸上的血迹应该是头部的伤口造成的。”苏雨墨放平尸体，又检查了死者手腕和脖子处的伤口，其上衣的腹部位置也出现了大片渗出的血迹。

　　“真够狠的，浴缸周围的血迹应该是手腕和腹部的伤口流出的血，以及一些摩擦造成的血迹。不过按理说，杀人不需要又打击头部，又割喉，又割腕，还要往腹部捅刀子吧，这看上去更像是泄愤。不过，具体死因我得回去进一步检查后再告诉你。”苏雨墨转头望向顾风说道。

　　顾风点点头，苏雨墨会意，拿出肝温计继续工作。“死亡时间大概是两到三个小时以前，也就是早上七点到八点半。”

　　听了苏雨墨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顾风脸更沉了，几乎就差一点，要是他们能早一点发现那张照片，或许就能抓住凶手，至少高赫不会死。

　　顾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压抑着声音说：“应该是早上七点到八点十五分。保安是八点十五上楼的，随后发现这家门开着。”

　　现场的勘察工作还算顺利，因为除了浴室这块地方，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异常。很显然，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门锁没有被撬或者被破坏的痕迹，高赫家是密码锁，凶手要么是自己开锁进入，要么是高赫开门让他进来的。可是什么人能有高赫家门锁的密码？又或者什么人能让高赫打开门，并允许进入到浴室？更奇怪的是，从高赫的着重来看，他着重整齐，并没有要洗澡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他会和凶手在浴室产生争执？两个大男人在浴室纠缠，不是很奇怪？又或者说，难道凶手会是女人？

　　顾风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早上取得线索的兴奋早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现在她的情绪只剩下烦闷，想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又不能发作。

　　索性老杨打来电话说，高易出门了。从登机记录查到他去了内蒙，至今没回来。顾风悬着的心总算缓了缓，至少高易现在是安全的，他们一定不能再让案件发生。“查到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还没，不过如果他回程还是坐飞机，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航班信息。”

　　“好，他家里也要一直派人守着。”

　　“明白。”

　　另一边，王子亦也拿到了登记表和监控录像，但仅从表上的名字看不出什么端倪，得回去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