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案件三之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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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那声音在一片沉寂中显得尤其大声。
顾风心理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连环案件，但现实却不由得她忽视。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决定的重要性，一旦和真相背道而驰，就很可能让真凶逍遥法外，更坏的情况是会出现新的被害者。
“有烟吗？”顾风走到陈武身边，声音低沉地问道。
陈武愣了一下，其他人也都注视着顾风。
陈武掏出烟递给顾风，点着。这一切都这样安静地发生着，顾风夹着烟，说：“都还没吃饭吧，先去吃点东西吧。”说完她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顾风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她靠着窗倚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已经燃了半天的香烟，然后在缓缓吐出一卷卷烟雾。
很久没吸烟了，很多时候顾风感到烦闷时，她更乐意喝酒，喝完倒头就睡，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只不过现在，她却需要保持清醒。
但顾风正面对着窗外的夜景出神时，门开了。接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廓。
“尸检报告出来了。”苏雨墨说着，走到顾风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推开门看见顾风的背影的时候，竟觉得对方好像有一丝落寞，在看她手上已经快燃尽的香烟，突然像是什么东西在心上扎了一下，很疼。
顾风回过头，把手中的烟掐掉，低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有很重要的发现。”苏雨墨盯着顾风，见对方暗淡的眼神中终于生出一丝光芒，她有些不悦地说，“原来顾队长还吸烟。”
顾风胸口有一团火，却又忍着不能发作，在这个时候，她不是很喜欢苏雨墨开的这种玩笑。但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种羞愧，就好像被别人抓住自己在做什么坏事一样，虽然这种感觉却是来得莫名其妙。
“正经点。”顾风这句话，即像是在对苏雨墨说，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苏雨墨把文件递给她，说：“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索性自己过来了。”
“不好意思，我没看见。”顾风接过验尸报告，抱歉地说道。
苏雨墨知道顾风很期待自己的尸检结果，也没多言其他，直奔重点：“之前的推断没有错，张凯确实是被撞死的，脾脏爆裂，是剧烈撞击导致的。死亡时间也大致符合之前的判断，在五号傍晚到晚上十点之间。另外，从组织和血液情况来看，死者应该是死后一小时内就被分尸。我还仔细查看了切口，基本可以判断工具是锯子一类的东西，并且都过伤口的情况，可以看书凶手并不擅长使用这类工具。”
顾风微微皱着眉，问道：“你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点状物？”
“不清楚，我已经取样送去鉴证科了。”苏雨墨想了想，说，“不过，我个人感觉像是油漆、颜料一类的东西，而且应该是有防水技术的，不然不可能在海里泡了这么久，还能有残留。”
“不过，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苏雨墨侧了下身子，依靠着办公桌，双腿交叉站着。
“什么？”顾风看着她，这女人的侧颜真美，那蜿蜒的面部轮廓，就像是一副妙极了的山水风景画，顾风只觉得挪不开眼睛。这女妖精，故意的吧？
苏雨墨当然不知道顾风此刻的内心活动，她也不是可以要做这个姿势来“勾引”顾风，她只是单纯的站得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靠一下。从海边回来就一直站在解剖台边，也就改报告的时候坐了一下。
苏雨墨沉浸在自己的发现中，认真地说道：“我发现张凯有呼吸道和肺病，不是先天的，也不像是吸烟造成的。”
顾风站着没说话，苏雨墨转过头看向她，提醒道：“顾队长？”
“嗯。”顾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真是失态极了，要不是身上那些伤和刻骨铭心的回忆，她都快忘了自己曾是个作风严肃的军人了。“我在听。”
“嗯哼？”苏雨墨眼尖地发现顾风的耳朵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心想：这人难道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呵，真是有趣。
“那，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我只负责帮逝者说话，可不是给活人治病的，再说，我们这里也没有仪器检测啊。”苏雨墨调侃道，“在你心中，我那么厉害吗？”
顾风害羞地挠了挠眼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意间瞟到垃圾桶里的烟蒂，苏雨墨才想起来刚才进门的时候，自己那阵心疼。“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顾风不是没听过苏雨哦这样温柔的讲话，只是每一次听到，都像是有一阵电流划过自己的肌肤，再酥到骨子里。
“嗯。”顾风用喉咙艰难地发出这一个音节词。
“你在烦什么？不介意可以告诉我。”苏雨墨站起身，靠近顾风。
或许是距离靠的太近，顾风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飚升，大脑快缺氧到无法思考。只得像逃兵一样，拉开和苏雨墨的距离，坐回道椅子上。
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眼光尽量不去看苏雨墨，想她顾风睁双眼也算是震慑了无数人，从未畏惧和谁对视，现在竟被一个弱女子逼到这般狼狈。
“也没什么，只是在纠结这两个案子到底要不要并案。刚抓到个嫌疑人，但和张凯没有任何关系。”
苏雨墨也拉开椅子坐下来，问：“那有多大把握认定他和赵建龙的死有关？”
顾风摇摇头，说：“现在证据也不够充分，现在找到一颗牙齿，他说可能是自己的，鉴证科还在比对DNA，不过就算对比出来，也只能证明如他所言，他曾和赵建龙在那间屋子发生了争执。”
“那你自己更偏向哪种情况？”
“并案吧。”顾风仰起头，有些疲惫的说道。
苏雨墨知道，能让顾风表现出如此状态，她一定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选对了还好，选错了没人会去指责其他人，旁人第一时间把矛头对准的一定是你这个领导，刑警队长。
也许顾风并不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或是指责，但她一定会在意自己的失误，在意自己放走了真凶。坦白说，苏雨墨也不了解办案的事情，她不知道究竟什么决定才是对的。但她了解顾风，了解她的实力，和她全力以赴的态度。
“既然这么难选择，就听从自己的心吧。就算后悔，也不会遗憾。”顾风转过头看着苏雨墨，见她冲自己浅浅地笑着，说道，“你是顾风，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我无条件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
苏雨墨的眼神那样坚定，笑容那样温暖，让顾风觉得自己很惭愧。对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犹豫豫、扭扭捏捏，以前连死都不怕，扛着枪就好像无所不能。顾风，你的自信去哪儿了？她不禁问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你。”顾风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好像在笑。
这时候外面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应该是那群人吃完饭回来了。顾风起身准备出去，正好王子亦敲门进来了。“顾队，不知道你吃什么，给你带了碗面，赶紧吃吧，闷久了就不好吃了。”
顾风接过来说：“谢谢。”
“哟，苏医生也在呢？”王子亦看见正好起身的苏雨墨，说道，“吃过饭了吗？”
顾风也回过头看苏雨墨，她这才想起，苏雨墨和自己一起回来后就忙着验尸，想来应该也没吃饭吧。
“没关系，我减肥。”苏雨墨点点头，礼貌地回道道。
顾风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面前那个皮包骨的女人，心想你都快成木乃伊了还减肥。
“苏医生你哪儿还用得着减肥啊，你可算警局第一大美女啊。”王子亦笑着感叹道。
苏雨墨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说：“你们先忙，我告辞了。”说着又看了眼顾风，离开了。
“诶，顾队，苏医生怎么来了？”林梦见顾风紧随苏雨墨走出来，八卦地问道。
“送尸检报告。”顾风随便找了张桌子，端着面吃了起来。为什么要出来吃，一是她希望离自己的队友距离更近一些，二是为了方便相互讨论。
其他几个人围在一起，相互看看了，顾风依然低着头认真地吃着面。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王子亦说：“顾队，刚刚我们吃饭的时候也讨论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既然现在大家意见统一不了，就干脆大家都听你的。”
“没错，你说什么，我们就跟着干。”陈武一向忠厚耿直，他的话简单却掷地有声。
林梦也表态道：“顾队，我们都相信你。”
顾风抬起头看了看这群人，老杨也给了她一个肯定和鼓励的目光，加上之前苏雨墨的一席话，顾风放下碗，坚定地说：“并案调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案件三之并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