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案件三之了解 顾风平稳地 ...
-
顾风平稳地开着车，起初苏雨墨偶尔说几句话，顾风便配合地搭搭话，后来苏雨墨也索性安静地靠着窗户休息。
顾风见苏雨墨许久没有动静了，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侧头看向她，苏雨墨闭着眼睛，侧着头靠在座椅上，那长长的睫毛和那迷人的唇，在晚霞余晖的映衬下，有一种别样慵懒的静态美。
顾风一时间有些恍惚，心跳突然加速，好像有种力量牵引着她，让她舍不得挪不开眼睛又不敢堂堂正正地盯着苏雨墨看。在这一刻，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嘀嘀～”后车的司机急促地拍打着喇叭，顾风这才猛地惊醒过来，一抬头发现已经绿灯了。这才尴尬地发动了车子。
苏雨墨其实也没睡着，只是想闭着眼睛养神，经过一下午不断的高强度工作后，大脑确实需要放松一下。很久以后，当苏雨墨从顾风口中听说刚才那一幕时，她真后悔自己没有睁开眼睛看看顾风被抓现行后脸红害羞的模样。
此时顾风打开了音乐，音响里轻轻地飘来Phil Collins的声音，苏雨墨慢慢睁开眼睛，说道：“another day in paradise，你也喜欢这首歌？”
“你醒了。”顾风轻声地回答说，“没事的时候会拿出来听听。”
苏雨墨没再接话，继续靠着头休息。过了约摸一分钟，她突然转过头看着顾风说道：“倒是很符合你。”然后伸手将声音调大了些。
歌声静静地回荡在车厢内，勾起了听歌人的回忆或思绪。顾风依然平稳地开着车，然后平静地开口道：“当年我从部队退伍，本来是要直接到警队的，因为偶然的机会，看到一个视频，背景音乐就是这首歌。它震撼了我，让我做出了去维和的决定。”
“你参加过维和行动？”苏雨墨惊讶地问道，她真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人，这些年到底还有过怎样非常人的经历。
“嗯，”顾风一笔带过地回答，转过一个路口，说，“到了。”
苏雨墨看看窗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风问道：“大排档？火锅？”
顾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跳下了车，向右侧偏了偏脑袋：“走吧。”
苏雨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路边摊，即便是现在，她那一身高档服装也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顾风倒是轻车熟路，她看苏雨墨蹑手蹑脚，也不像来过这地方的人，便自作主张点好了菜。
“其实这里没你想的那么差。”顾风开了一瓶冰啤酒倒上，递给苏雨墨，“来。”
苏雨墨接过来，一阵凉意从手里传来，在这热辣的夏天倒是很舒爽了。“从医生的专业角度来说，这可不太健康。”
顾风笑笑，没有遮掩地笑容，也是苏雨墨第一次见她没有再伪装冷漠。
“不过，偶尔放纵一次，好像也还不错。”苏雨墨笑道，举杯相撞。
不同于西餐厅的安静浪漫，周围吵杂的声音，倒有种热闹的烟火气，让人无比的自在。
“我小时候就喜欢来这种店吃饭，感觉很欢乐。”顾风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也许是因为这种氛围，也许是因为对方是苏雨墨。“从枪林弹雨中淌过来，我更喜欢这里，它让我觉得真实，真实的活着。”
顾风的话触到了苏雨墨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她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风这样一个坚韧强大的女人，她竟产生了一种怜惜的心情。
“你…不喜欢…”顾风见苏雨墨半天没说话，以为苏雨墨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亦或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是，我很喜欢。”苏雨墨专注地看着顾风，说，“我喜欢听你讲你的过去，听你真实的想法。”
苏雨墨的直白坦率，倒让顾风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有些泛红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时候亏得老板救场，菜总算上来了。顾风长舒一口气，好像她学的那些个什么心理学、情绪管理，到了苏雨墨这里统统失效了。
两人无声地涮着火锅，苏雨墨的眼神会时不时瞟向顾风。她一边夹着菜，一边说：“我只是偶尔会觉得，你也就大我一岁左右，却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或许当我面对着书本安稳地打着瞌睡的时候，你却在世界的某个地方面对着敌人的炮火。”
顾风苦笑，道：“这就是命吧，也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你后悔过吗？去从军。”
“没什么好后悔的。”顾风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
这一顿饭，在苏雨墨的步步“引诱”下，顾风讲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她在特种部队的事，在维和行动中的故事，以及是怎样进入警队，又是怎样被派出国交流学习的。如果把顾风这二三十年的经历比作一本书，那么苏雨墨算是读完目录和序言了。
“谢谢你今晚的款待。”车到苏雨墨家楼下了，她侧过头对顾风说道。
“早点休息。”顾风也转过头说道。
在这一刻，看着顾风，苏雨墨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但她还是克制住了。“晚安。”她转身下了车。
顾风坐在车内，目送着苏雨墨越来越小的背影，柔声说了句：“晚安。”
这一夜顾风又梦到了她的战友，梦见她回到了战场，梦见她救下了一个女人，她定睛看那女人的脸，竟是苏雨墨。
顾风猛地惊醒了，一看表已经六点半了。她起了床，戴上耳机出门跑步了。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天坚持晨跑。不论是在前线还是警局，都要确保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以应对各种问题。
大概是昨天下班早，大家状态都还不错。早上在警局简单集合后，便按照安排各自出发了。
昨天打捞队那边没有再出现惊喜，尸体其他部分依然没有找到。他们推测，被发现的断肢可能是被冲散了，其他部分可能在海底或者被冲到深海区了。顾风跟他们交涉后，对方同意今天再进行最后一次打捞，但让顾风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处理好这边的事，顾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鉴证科。昨天苏雨墨检查后，断腿便送到了这里，如果说苏雨墨的推断没错，张凯是被撞死的，根据罗卡定律，“凡两个物体接触，必发生转移现象”，那么鉴证科应该会有所发现。
“肢体在海水中泡的太久，很多案发时留下的痕迹或物质都难以监测到。”秦泽队顾风解释道，“不过我的判断和苏医生一样，我们又进行了更精确的模拟，实验证明，死者的确是被车从斜侧方位撞死的。造成这种情况，很能是车从死者侧方驶来，死者意识到危险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发生了撞击。”
“就没留下些什么可以监测到的东西？”
秦泽笑笑，说：“即便凶手再厉害，有多强的天时地利条件，也不可能做到毫不留痕。我们发现切口曾经被除油剂污染，并发生了一定的化学反应。”
“除油剂？”顾风对于这些专业的东西可是不甚了解，但她知道破案需要知道些什么。“那这玩意儿是怎么蹭到尸体上的？”
“这个不好说，可能是工具上的，也可能是抛尸的容器内携带的。”
“一般什么地方会用到它？”
“它被广泛运用在化工领域，比如用来清洗钻井平台上的原油油垢和油泥，原油管线、储罐，清洗焦化厂各类煤焦油管道和间冷器、油气分离器，又比如用于汽车、电镀行业的脱脂清洗。当然，稀释一定倍数后也能做日常清洁。”
“电镀？”顾风突然想起之前苏雨墨有提到第一个死者有氢化物中毒的迹象，“苏医生提到赵建龙体内含有氢化物，会不会凶手和电镀行业有关？”
秦泽想了想，谨慎地说道：“这些物质的确是电镀厂常用的，不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
顾风点点头，说：“如果能找到两起案件的关联，能并案调查，我们的调查范围就会集中很多。”
“我会尽力。”秦泽推了推他的金属眼镜，淡淡地说道。
“多谢。”
此时顾风的手机响了，使苏雨墨的短信：“验尸报告发你邮箱了，你最好看一下。”
顾风又和秦泽交流了几句，便一边看手机一边出去了。
苏雨墨的验尸报告很详细，而且重点清晰，条例清楚，这是办案警察和领导都喜欢的类型。当然也反映出苏雨墨对待工作的态度，严谨、仔细、专业。
顾风很快找到了重点，赵建龙的死亡时间是两天以上，而张凯则是30小时以上。案发时间如此接近，如果说凶手还有目标，那么顾风和她的团队现在就是在和凶手赛跑，但看上去他们已经输在起跑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案件三之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