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案件三之迷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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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秦泽的电话后，顾风深沉地看着海面，打捞队还在烈日下忙碌着。指挥声、引擎声、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混在一起使场面显得十分嘈杂。
顾风的面色还是毫无波澜，但她已经做好了打捞无果的准备。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一边等待着结果。最后，她索性也放弃了等待，开着车往警局赶去。
“王子亦，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还在了解情况。”王子亦对老杨指了指手机示意，然后走到窗边，有些沮丧地说，“赵家人不是很配合，情绪很激动，应该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顾风想了想说：“这样的话，你们尽快处理好，回局里来。”
“好。第二次发现的断臂是赵建龙的吗？”
“不是。”
王子亦一惊，问道：“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
顾风轻声“嗯”了一声。
王子亦只觉得今天头都大了，本来是高兴轻松的同事聚餐，却无缘无故冒出了两起碎尸案。“那打捞队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还没有，我现在正开车回去，秦科长那边有些发现。”顾风说。
“那好，我们尽快赶回来。”王子亦匆匆挂了电话，和杨明义交流了几句，又跟赵家人交待了必要的事情，便立刻往警局赶回去。
而另一头的顾风，一下车便朝鉴证科疾步而去。
“顾队长，你来了。”秦泽正巧起身，就看见了匆匆推门而入的顾风。
“秦科长，刚才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关于第二个死者还有什么发现吗？”顾风直奔主题地问道。
秦泽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向工作台走一边说：“死者叫张凯，本市人。和前一个死者一样，有前科。”
秦泽在电脑里调出张凯的档案，指着说道：“这个人之前被指控肇事逃逸，但是没证据，最后被无罪释放了。”
“这两个人有联系吗？”顾风疑惑地问道。
“这两个人？”秦泽想了想，说，“至少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怎么这么问？”
“苏医生说，分尸这两个人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同一人？”秦泽也有些惊讶，“那这个案子很可能又是连环案件。”
“嗯。”顾风的心里也很沉，如果说是连环案件的话，那他们要找的可就不仅仅是尸体的剩余部分，很可能还有没发现的受害者，或者随时有新受害者产生。
她看着秦泽问道：“物证方面有发现吗？”
秦泽摇摇头，说：“现在没什么证据，我们从断口提取到一些物质，现在还在检验，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好，多谢。”顾风冲秦泽礼貌地点点头告辞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打捞队那边来电话说找到了腿的部分。顾风很意外，本来快要放弃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她告诉打捞队让他们休息一会儿，等太阳落下去一些再继续在周边加强打捞力度。很显然，这次的发现也让打捞队信心大增，这次他们也没拒绝，爽快地同意了顾风的要求。
顾风回办公室后第一时间调出了两人的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二者的联系。但这两人除了同有前科、品质恶劣以外，顾风并没有找到这两人的生活轨迹有什么交叉点。难道又是所谓“正义之士”的手笔？
在顾风的思路陷入僵局的时候，王子亦和杨明义回来了。
“顾队。”
“说说你们的收获吧。”顾风转过身，背对着白板站立，看着两人说道。
杨明义看看王子亦，还是决定自己说：“赵建龙家只有他父母，他被判强制医疗后就离婚了，他老婆带着儿子回老家了。老两口对赵建龙的死很激动，对赵建龙的情况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特别是提及他儿子精神病的问题时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我们也不能强制问话。”
“那有说赵建龙有什么仇家吗？如果是图财，不至于杀 人分尸这么狠吧。”
杨明义摇摇头，说：“问过了，除了那个受害女子的家人，他们也想不出什么人。”
顾风转过头看着白板，说道：“如果苏医生的判断正确，两起案子为同一人所为，那就应该不会是那家人寻仇。”
“苏医生说是同一人所为？”王子亦诧异地问道。
“嗯。”顾风眼睛依然定格在白板那些照片和关键词上。
杨明义疑问道：“确定了吗？”
顾风收回眼神，微微垂着头，沉着嗓子说道：“从断口看是同一工具造成的，并且从这些伤口可以看出凶手的惯用方式和力度。”
“可是仅凭这些并不能完全确定吧。”杨明义疑惑道，凭顾风的专业水平，不可能意识不到这点啊，这么轻易地排除其他可能性，很可能会犯错误。刑警犯了错误，可能会引发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顾风竟不敢看杨明义，她偏过头盯着白板，其实目光是不聚焦的。她当然听得出杨明义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她也明白是自己不严谨，但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对苏雨墨有种不可理喻地无条件信任。
“顾队？”王子亦见顾风没有说话，低声唤道。
顾风这才回过头来：“嗯，确实现在暂时不排斥受害者家人复仇的可能性。王子亦你认真查查看那个案子，看看受害者家属有谁具备复仇的动机和能力。”
“好。”
“对了，打捞队有发现。”顾风又接着说道，“他们在第二处现场的上游发现了腿的部分，现在已经让人送去法医科了。”
“上游方向？”杨明义嘀咕道，又说，“也就是第一个现场的下游方向？”
“没错。”顾风肯定道。
“你们这都什么上游下游啊？”王子亦只觉得绕来绕去都快被绕晕了。“顾队，那到底这两起案子有没有联系啊？”
顾风拿起马克笔，指着黑板说道：“第一个死者你们已经清楚了，第二名死者叫张凯，也算是有前科吧。之前被指控肇事逃逸，但是检方证据不足，被判无罪释放了。”
“张凯？”杨明义回忆道，“我知道这家伙，这是二队的案子，当时这家人几乎请了个律师团，硬生生把人给捞出来了。我记得当时把二队长气个半死，为这儿事，还拉着我和刑队出去喝了一晚上闷酒。”
话脱口而出，当意识到时已经晚了。提到刑天，不论是这里的谁，或多或少都还是有些尴尬。当然还是顾风开口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气氛，虽然很可能顾风自己并没意识到那么多。
“当时证据出什么问题了吗？”
“证据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被对方律师挑出了很多问题，形成不了完整的证据链。疑点有利于被告嘛，就被判无罪了。”杨明义遗憾地说。
顾风想了想，问：“那个案子和赵建龙有什么关系吗？”
“赵建龙？没有吧。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案子和赵建龙有关？”杨明义问道。
“我查过这两个人的资料，没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如果不排除这两人是被同一杀害，那这中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吧。”顾风人分析道。
王子亦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在全网搜索与两人相关的资料，顾风和杨明义见状也跟了过去。王子亦搜索浏览了一圈，抬起头撇撇嘴说：“确实没发现什么联系。”
“如果不排除连环案的可能性，凶手至少在选择受害者时有什么依据吧，为什么会一点联系都没有呢？。”老杨疑惑地说。
顾风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确实很奇怪。找不到联系，很难并案。退一步说，即使是并案了，找不到动机也无从下手查起。
但如果是各自复仇，为什么时间、方式、包括作案工具、切割手法都如此相似？巧合的确是合理的存在，但无数巧合一起出现，便是不合理。
王子亦想了想，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半陈述半疑问地说道：“难道又是私人\'审判\'什么的？”
结合两名受害者的背景，顾风也在心里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不过现在他们手里已知的东西还是太少了，按假设法去查，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警力支持，其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这时候，除了寄希望于法医法证的科学手段，即便是大海捞针，也得先下水去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案件三之迷雾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