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小二十月

31、案件二之转机

　　午饭后，顾风和陈武到王远家走了一趟，王远的口供基本上符合胡志的说法，胡志离开酒吧的时间、借车和回老家的计划都得到了王远的证实。

　　“胡志凌晨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做什么？”顾风问。

　　王远一愣，随即补充道：“哦，那个啊。我哪知道那小子发什么神经，三更半夜打电话。我睡着了没听见，早上起来才看到。”

　　“没打过去问问他什么事吗？”

　　王远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王远。”顾风提醒道。

　　“哦，我，我想着他既然没再打来，估计也没什么事吧，我就懒得理了。”

　　顾风打量着王远，对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过了几秒钟，顾风收回了目光，抽出一张名片，说：“有想起什么，打给我。”

　　“好好。”王远接过名片，狐疑地问道，“警官，这小子犯什么事了？”

　　“现在不方便透露。”顾风说完冲王远礼貌性地点头致意，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王远，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查查他的背景。”回去的路上，顾风对陈武如是说道。

　　“顾队，你回来了。”顾风刚走进办公室，王子亦变快不走了过来，“有发现。”

　　顾风和陈武互相看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你们走之后我检查了之前送来的小区录像，在小区大门口的录像中，我发现了这个。”王子亦将显示屏转到顾风眼前，接着说，“你看这个人，大晚上带着口罩和鸭舌帽，低着头很可疑，于是我又看了他出来的时候。”

　　“时间正好和预计的案发时间对得上。”顾风说道。

　　“没错，而且你们看，他进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出去的时候…”

　　“没了。”陈武若有所思地说到，“而且从体型看，也符合苏医生刻画的嫌疑人。”

　　王子亦点点头，期待地看向顾风。

　　顾风想了想，问道：“只有这一处监控拍到了这个人吗？”

　　“这小区虽说是高档小区，可有些摄像头根本就不能用。除去那些不能正常工作的，剩下的还仅有这一处拍到了这个人。”王子亦回答说。

　　“保安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问过了，这个人进出都是刷卡，加上保安那时候也在打瞌睡，根本就没注意。”

　　顾风微微地摇摇头，说：“这个人对小区环境很熟悉。而且他应该是知道凌晨四五点会有垃圾车来收垃圾，不然也不会选择把东西扔垃圾箱。”

　　“熟人作案，又熟悉小区环境，还有门禁卡，这胡志满足所有条件啊。”王子亦说道。

　　陈武苦笑一下，无奈地说：“可是人家偏偏就有不在场证明。”

　　王子亦也丧气地摇摇头，然后不经意地看向了顾风，不知从什么时候去，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个女人当作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顾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再把收费站的监控调出来我看看。”

　　“好。”

　　“只放这辆车经过的这段时间。”

　　“没问题。”

　　顾风专注地盯着屏幕，看着这辆黑色比亚迪在眼前不断的驶过，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顾风突然问道：“我们凭什么认为这是胡志？”

　　王子亦和陈武一愣，不知道顾风想表达什么，但顾风此刻正看着他们，像是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陈武皱着眉头，说道：“这辆车是王远借给胡志的，而且他今天正是开着这辆车回来的。还有，他的手机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定位在Q县。”

　　“可是以上都是我们通过其他事实来佐证这时坐在车里的就是胡志，但摄像头并没有拍到司机的脸，更准确的说是司机刻意躲避摄像头，以免拍到自己。”

　　“那手机呢？”

　　“当然是司机拨出的那个电话。”

　　王子亦突然明白了：“所以，他有个同伙！”

　　“没错。”

　　“可是同伙会是谁呢？”王子亦仰着头靠着椅子上，小幅度地转动着座椅，希望能得到一些灵感。

　　顾风思考了片刻，说道：“那个电话。”

　　“电话怎么了？”

　　“如果这时候你是凶手的同伙，拿着凶手的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来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你会打给谁风险才最低？”

　　“一个不会有人接的电话，因为如果接通了，一说话就会暴露，不说话就更加可疑。”

　　“没错。”

　　“可是要打给谁才能保证没人接？”陈武疑惑地问道。

　　顾风淡淡地说：“他自己。”

　　“啊？”

　　“你是说王远？”王子亦的眼神里有惊讶更有欣喜。

　　顾风点点头，说：“查查他当晚在哪儿和他的手机定位。”

　　王子亦立刻转过身开始调查，陈武也反应了过来，感叹道：“亏这俩小子想得出。顾队，你怎么一开始就怀疑到王远了？”

　　“我并没有怀疑他，只是觉得我们问他话时，他好像在想别的事。我觉得他可能没讲实话，或者是说没全讲实话。”

　　“所以你让我查他？”

　　顾风“嗯”了一声，随即说道：“现在更要查，如果真是他和胡志合谋，我得知道为什么。”

　　“我马上去。”

　　几分钟后，王子亦那儿有了结果。

　　“顾队，查到了。王远的手机一直定位在本市，从地址上看，应该在他家。”

　　“那他人呢？”

　　“我这儿没查到。”

　　“我让陈武顺道调查一下。对了，这个王远是做什么的？”

　　“混混一个，家里有点钱，毕业后也不找正经事做，成天游手好闲，打球泡吧。”

　　顾风想了想，说：“走吧，跟我再去会会这个王远。”

　　走到半路，林梦来了电话，说是丢失的财物没有任何线索，她会继续在二手市场盯着。

　　而顾风和王子亦刚下车，便看见了从楼道里出来的王远。

　　“王远。”顾风喊了一声，没想到王远认出来是顾风，拔腿就跑。

　　顾风和王子亦立马追上去，追了一段距离后，王子亦竟完全跟不上顾风的脚步，最后只能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几十米外的顾风飞身扑倒了王远，给他拷上了手铐。

　　王远坐在审讯室，阴沉着脸，一声不吭。陈武调查到，王远在夜店碰了毒，他家里给的那些钱，根本够不了他现在的开销，也就是说王远缺钱。”知道这点，也就有动机了。

　　“王远，你最好配合一点。”王子亦警告道。

　　但王远还是一声不吭，看来他已经做好了拒不承认的打算了。

　　顾风看着他，冷冷地说：“你以为你只是求财，但是现在是谋杀，你的同伙胡志，杀了三个人，整整三条人命，你以为事情还和你当初想得是一回事吗！”

　　“我要找律师。”王远终于开口了。

　　王子亦咬咬牙，讽刺地说道：“美剧看得挺多。”

　　“难道在中国，我没有这项权利吗？”

　　“你有，但你也有配合调查的义务。”顾风严肃地说道。

　　王远看了看顾风和王子亦，没敢与之对视，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律师。”

　　顾风没再说什么，起身出了审讯室。

　　“我去，这家伙真是…”王子亦郁闷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风看上去却显得很平静，她依然很淡定地安排着手下的工作。“控制好胡志，不要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

　　这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在这边陷入僵局的时候，老杨终于来电话了。

　　“顾队，找到了！”隔着听筒也能感受到电话那头老杨的兴奋之情，“全部都在。作案用的匕首、血衣、手套都在，秦科长他们会带回去加班检验。”

　　“很好，辛苦了。”

　　而此时，苏雨墨也出现在了一队办公室。

　　“苏医生。”顾风走上前去礼貌的招呼道。

　　苏雨墨递给她一份文件：“之前在尸体上找到的纤维上的液体，经检验，证实是一种清洁剂，而这种清洁剂一般用于洗车。”

　　“胡志正式在洗车行上班。”顾风回忆到。

　　苏雨墨笑着挑挑眉。

　　“多谢。”顾风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苏雨墨她总有些不太淡定，比如此刻，她竟有些…害羞？咳咳，顾风轻咳了一声，说，“那个，老杨他们找到了凶手作案时穿的衣服，你能把这个送去给鉴证科让他们比对一下吗？”

　　“没问题。”苏雨墨想了想，在心里坏笑着，调侃道，“你吩咐的，我一定照办。”

　　咳，顾风微微低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雨墨笑笑，顾风只听到了她高跟鞋蹬蹬蹬离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