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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江府一朝生了变数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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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老爷回来了!”
昔语兴冲冲的奔进江凝笙房间,说道。
江凝笙正在练字,一个字方写了一笔,闻言,手中毛笔一放,急忙走出去。
走到外院,江远鹤正和江生走到大门处,家丁正将马车上带回来的东西卸下。
见到江远鹤,连日来的的委屈,遭受委屈的隐忍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爹!”
江凝笙大叫一声,一把冲过去抱着江远鹤,终于大哭起来。
已经很长的时间了,江远鹤未见着这样的江凝笙,故而心头一震,连忙看向一旁的昔语,“我不在府中,发生了何事?”
“皇上收回了赐婚圣旨。”阿枝老实答道。
江远鹤皱眉,“笙儿大哭,是为此事?”
“爹,如此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不甘心,不甘心!”越来越多的泪珠自江凝笙眼里溢出。她真的,很不甘心。
江远鹤也没法,若是普通人,他费些钱财,倒也可以替笙儿出出气,可是对方偏偏是皇家人,背后的靠山是一国的皇帝,他江府不过小小的商人之家,又如何敢与之冲撞。
“罢了,你与那书生的事,我也不阻了,你若真的倾心于他,便让他择日上门提亲罢。”江远鹤摆手,罢了,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才会更透彻一些事的,笙儿如今这样子,到底都是他的错,只要她的笙儿开心,她要如何,便由着她吧。
江凝笙听完江远鹤的话,却是一把推开了他,整个人颓废不堪。她很想摇头告诉她爹不是那样的,可是话在喉头怎么也出不了口。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才能让江远鹤知道,她爱上了一朵玉兰花,一朵纯白的玉兰花。
江凝笙一只手拂去脸上泪痕,微微展笑,“爹累坏了吧 ,先进屋去,笙儿给爹你泡你最喜欢喝的大红袍。”
“我去给小姐准备茶具。”昔语转头快步离去。
城门外。
靳嚣骑在马上,定定的看着前方的城门,日暮黄昏,那城门在那夕阳的余晖下,倒也是好看的紧。
“萧儿,守护好这城门,是爹的职责,哪怕战至只剩一兵一卒,爹也决不投降敌军!”
记忆中,某段画面自脑海中浮现,昔日场景,好似就在眼前,却又无法触摸。
靳嚣面色一寒,回过神来。手里紧紧捏着马辔,脚下用力一蹬,飞身下马。
“老大,我们行动吗?”
见自己老大的气场,候勇连忙走过去站在她身旁。
靳嚣瞥他一眼,摇头,淡淡道,“天还未全黑,再等一刻钟。”
江府客厅里,江远鹤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微笑着看着自家笙儿,他见过她最安静的时刻,就是这样的时刻。
江凝笙在客厅中央,那里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茶具。江凝笙坐在那里,两只手认真的将那些茶具拿起。
泡茶的时候要专心,要虔诚,要恭敬。使用茶具,要小心翼翼,不管是多么细小的器具,都应两只手拿起,有礼有度。
这些话,是江凝笙很小的时候她的爷爷告诉她的,他还说,茶道,茶道,不一定要人人都懂其中道,但泡茶的时候,一定要懂礼。做到这一点,哪怕手艺再拙劣,泡出的茶也不会难喝到哪里去。
爷爷说,茶是好东西,懂得品茶的人很少,懂得泡茶的人,更少。
所以每次江远鹤外出归来,江凝笙都会在客厅为他泡上一杯大红袍。如今,已经成为了习惯。
江凝笙两只手端起倒了八分满的茶杯,小心翼翼放进茶盘,左手捧着茶盘,右手扶着茶盘边缘慢慢朝江远鹤走去。走到他跟前,小声道,“爹请用茶。”
江远鹤点头,拿起茶杯,见茶汤色泽极好,连连点头,面露欣慰。慢慢将杯子移到嘴边,准备饮下,突然手中杯子骤然落在了地上,茶杯破碎,茶水四溢。
“爹!”
江凝笙大叫一声,丢掉托盘扶住江远鹤,眼泪夺眶而出。
“笙儿……”江远鹤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后面的话还来不及出口,便闭上了眼睛。
江远鹤的胸口,直直的插着一支箭,一支很大的箭。
“老爷!”
江生与昔语也齐齐开口,不过一瞬之间,老爷就中了箭!他们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守门的家丁从外面跑过来,跑到一半,嘴里的话还没有喊完,便倒在了地上,一把尖刀从他胸前穿透而出。血淋淋的尖刀。
很快,一群人手里拿着火把走了出来,他们的另一只手里,拿着刀。每个人都蒙着面,有二三十人。
“你们是什么人!”
江生将昔语往身后一护,声音颤抖的问这些突然出现的蒙面人。
为首的一个从一群蒙面人中走出来,他将手里的弓箭递给身后的手下,握着刀,慢慢朝说话的江生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
江生带着一脸惨白的昔语一步步后退,声音更加颤抖。
那人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到江生面前,扬起刀,无情的落了下去……
血,鲜红的血,晃花了江凝笙的眼,她爹的,江生的,江府无辜的下人的……
“江府被赏赐了那么多白银,那些钱,在哪里?”
那人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昔语,一脚踢翻了客厅中央放满茶具的长桌,越过她走到江凝笙面前,问她。
江凝笙缓缓松开已经永远闭上眼睛的江远鹤,死死的盯着执刀者,脸色苍因压抑而苍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江凝笙上前一步,狠狠捏了捏拳头,扬起手欲朝他打去,手到半空,被他死死的抓住。
“都传言江家小姐,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那人说完,手中一用力,江凝笙便被她禁锢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油然而生,江凝笙奋力挣扎。
“被我抢过的人家,从来都是不会留下活口的,今日,你和你的丫鬟是例外。老实告诉我,那些银子在哪里?”
好像在玩一场游戏,强盗头子说得分外耐心。
江凝笙咬牙,“做梦!”她爹已经死了,她宁死也不要让这些人得到银子。
强盗头子一把掰过她的下巴,狠狠道,“搜!”
“老大,可以行动了吗?”
看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候勇转头问自家老大。
靳嚣抬头看了一眼,月黑风高,便于行事,遂点头。
候勇往后招了招手,许山便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带钩的绳索。许山首先将钩子抛上了城头,其他人纷纷跟着将手里钩子抛上去,然后开始沿着绳索往上爬。
“老大,这里。”
候勇转身,朝自家老大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靳嚣后退一步,脚下运力,翻身蹬在候勇肩头,一跃而起,再在不远处的树尖上一点,直接飞过了城楼。
候勇搓了搓了双手,一把拉过来一个抓着绳子准备往上爬的手下,将他往前用力一推,脚下用力,踏着他的肩膀沿着靳嚣方才的路线而去。
大大小小的箱子,被不断的搬了出来,强盗头子押着江凝笙走出客厅。走到那些箱子面前,他一脚踢开其中一个,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两。强盗头子满意的点头,傲然的看着江凝笙。
“江小姐,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了吗?哈哈哈哈!可笑!”说完,强盗头子拿过一支火把,用力掷进了客厅里,不久之前,他命手下在那里倒满了油。
骤然升腾起来的火苗,像一个巨大的魔鬼在那里张牙舞爪,整个江府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江凝笙捏着拳头,沉默不言。当强盗头子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突然开口。
“你们,是为了那些银子,来的江府?”
“你们,是因为那些银子,杀了我爹跟江府的人?”
强盗头子点头,“为了那些银子来的,有很多。不过我们,是最先行动的一拨,也是最凶残的一拨。”
“要怪就怪你们江府自己,明明已经富可敌国,皇帝还要把那么多银子,往你们府里送。凭什么,我跟我的弟兄们靠着刀尖上舔血才能抢到些银子,你们江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他冷笑,一只手搭上江凝笙的脸,“凭你有这么一张脸吗?呵呵,这倒的确是张祸国殃民的脸,可惜小王爷,最后还是不要你!”
“不过别灰心,他不要,我要。”
令人恶心的声音,令人恶心的语气!
“不许碰我家小姐!”见那人手搭在江凝笙脸上,昔语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到。
强盗头子凑近江凝笙耳边,一脸玩味的开口, “你不挣扎吗?你的丫鬟都在替你挣扎呢?”
江凝笙手指动了动,笑,吐出三个字,“有用吗?”
强盗头子身子一滞,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凝笙。
“挣扎有用吗?我挣扎了,你会放过我吗!我挣扎了,你能将我爹的命还给我吗!你会将,那些被你毁掉的我爷爷的茶具还给我吗!”
江凝笙狠狠的盯着他,声音越说越大,眼神里透出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那眼神,那语气,竟叫强盗头子莫名心惊。
“你去死吧!”
趁着他分神,江凝笙一把取下头上的簪子,狠狠朝他刺去。
“咝!”
簪子正好刺在强盗头子肩头,他吃痛,闷哼一声,抬手用力朝江凝笙挥去,强大的力道,逼得江凝笙往后倒去,正好倒在身后的石阶上,额头撞着石头,晕了过去。
“小姐!”昔语眼里又涌出泪水。她家小姐额头不住的流血,她很害怕,可是又无法上前察看。
“老大,有火光!”
候勇警剔的指着前方。
“我已经看到了。”靳嚣皱眉,没想到有人已经先她一步行动了。“去看看。”她又吩咐候勇。
“可恶!”
强盗头子一只手捂着伤口,不断有血自他指尖溢出。他的手下纷纷提刀上前,被他一把拦住。
“滚开!我自己动手!”
他朝手下怒吼一声,皱了皱眉,一把抬起刀,走向地上的江凝笙。
“本以为,你这般的容貌,我带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也是痛快得很,所以饶你一命,没曾想,你竟敢伤我,你自己找罪受,就怪不得我了。”
昔语拼尽全力一把推开抓住她的人,跑过去挡在江凝笙面前。
“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她朝强盗头子乞求。可是她一个小丫头,说话哪里有半点份量,不等强盗头子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就被他的手下又给抓了回去。
强盗头子在江凝笙面前蹲下,一声冷笑,慢慢举起了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