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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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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咱们闲王府的小王爷,那可真真是继承了老闲王的遗风!”
原本沸反盈天的茶馆,因着说书人这一句话,顿时安静了起来。
“凝笙小姐,怎么了?”
沈昭平伸出一只手,在江凝笙面前摇晃,疑惑的看着她。
他本以为江凝笙嫁进王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曾想,皇上又一道圣旨收回了旨意。故而今日赶忙将她约了出来。本以为摆脱了那道圣旨,他和江凝笙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可是江凝笙,似乎已经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找他讨要诗词,她不再给他说江府的趣事,见面只是安静的坐在他对面,对着茶杯失神,然后在听到某个字眼的时候突然抬头。就好比现在。
沈昭平嘴角轻笑。她抬起头看说书人做什么呢?他不过是正好提到了她讨厌的人而已。讨厌的人的名字而已,她紧张什么呢?
“闲王的婚事,大家都知道吧,那娶的可是京城的第一美人!”
说书人收起手里扇子,看着台下众人,"闲王府的小王爷,说起来大名鼎鼎,但你们肯定没人见过吧?“
台下一众听客老实点头,这小王爷,不喜欢待在京城,整日外出游山玩水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说书人放下扇子,拿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颇为得意:
“嘿嘿,巧了,正好我见过。这林小王爷可是好看的很,两人算不上门当户对,那郎才女貌也是绰绰有余的,若能成其好事,也算一幸事。“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世事难料啊!”说书人面色一凛,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窗外,面色隐隐含怒,“谁知!那一向与我国交好的辰国,如今突然对我国发难,林小王爷在国家大义面前,取大义舍小义毅然赶赴疆场,实在令我等佩服!”台下众人连连点头。
“荒唐!”
听得说书人的话,一股怒气涌上江凝笙心头。那个林無,哪是世人口中的样子!
“简直荒唐得很!”江凝笙站起来,朝说书人大声吼到。周围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明明是玩弄人于鼓掌之中的纨绔子,何以被你说成是,忠君爱国,舍小义成大义。何以!”
说书人被吼得一愣,转头看去,见是一美女,又是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愣愣的看着江凝笙,“大延自来尚文,以致国内早无良将,辰军来犯,愿上阵应敌的,又有几人呢?他敢去往疆场,只这一点,难道还不足以,让他光芒万丈吗?”说完,说书人定定的盯着江凝笙。
“是啊,是啊!”众人跟着附和。
“光芒万丈。”江凝笙嘴里重复这四个字,说书人的话,她竟也无法反驳。
“你叫,什么名字?”江凝笙不答反问。她有直觉,这个说书人,并非普通的说书人。
说书人目光一闪,转身朝江凝笙摆手,笑得一脸豪迈,“在下初来乍到,无名,亦无姓。这里识得我的,都知我叫说书人。”
”说书人?“江凝笙抿嘴一笑,这样的名字,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驾!“
“驾!”
安静的大道,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马儿飞快向前,脚下扬起阵阵飞尘。
“驾!”
清笙用力拍了一下马背,紧紧跟上前面的李烟儿。
“小姐,慢一点儿,奴婢要追不上你了!"清笙满面通红,此时辰,日头正盛,稍一动作,就热得满头大汗。
“清笙,我们走官道,他们走的近道,我们要快点才行!”李烟儿两眼直直看着前方,没有一点要减慢的意思。出城之后,她想着自己跟清笙两人,到底都是女子,晚上不宜睡在外面,安全起见,在到了一处小镇的时候,她没有跟着林無一行人继续前行,而是就近寻了客栈落脚。
"小姐,你说咱们这么跟在后面有什么意思呢?倒不若追上小王爷,跟他们一道,这样子跟在后面,吃力不讨好,是个什么事嘛!“在清笙看来,她家小姐这样子默默跟在后面的行为,真的很弱啊。为爱行千里,说书里都说烂了的故事。她还是希望自家小姐能有新意一点的。
李烟儿让马慢慢停下,等后面的清笙跟上来,摇头,缓缓道,“人活一世,爱也好,其他事也好,很多人都用尽全力求那么一个结果,但我,更想求的,是其中的过程,是过程之后,的经年回首。”李烟儿两手紧紧的拽着马辔,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展笑。如果她的未来注定不会有林無,那么她希望现在的林無,他的现在,有她参与,这样,就好。那么经年之后,再回首,这段往事,她才会告诉自己,她的人生不会遗憾,因为,为之努力过。
呵呵呵呵
清笙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姐,她家小姐这么作,她这个丫鬟能怎样呢......
“老大!”
靳嚣大步走进她的威风堂,一身黑色长袍,气势凌人。堂内早已站得整整齐齐的手下,见她进来,齐齐拱手招呼她。
靳嚣,原名靳萧,几年前,从刑场上逃脱之后,她便将自己改为了靳嚣,来到这座威风山,建了这威风堂,明明是女子,却终日以男装示人。
靳嚣面无表情越过众人,走到她专属的位置坐下。侯勇已经早早站在了她旁边。
在这威风堂里,靳嚣是大当家,其下是二当家候勇,侯勇之下是三当家许山。大当家二当家决策,三当家负责带领手下冲锋陷阵。
许山站在众人最前面,她看着靳嚣,朝她抱拳,“老大,威风堂久未出动,这次又空手而归,咱们堂里的存粮已经不多了!”他这里说的存粮自然不是指简单的粮食。
一群手下纷纷点头,表示对三当家的话很是认同。
靳嚣微微抿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只手握在椅子上,另一只慢慢往一旁的侯勇方向抬去,最后手心朝上停在半空。
侯勇见着自家老大伸出手来,连忙后退,转身从角落里的小木盆里取出一只还没巴掌大的红壳小乌龟,慢慢走到靳嚣跟前,小心翼翼放在她手心。
靳嚣微微一笑,将手收回到面前,静静的看着手心的小乌龟。许是受了惊吓,乌龟已经缩进了壳里。那红色的壳,从侯勇方向看过去,好像自家老大手心里的不是乌龟,而是一滩血。
靳嚣眉头皱了皱,另一只手点了点龟壳,轻轻地点了三下,乌龟慢慢的露出了头来,转头死死的盯着靳嚣。靳嚣用食指轻轻拂过它的头,它往后缩了缩,一下子尾巴四只脚爪都伸了出来,小小的身子在靳嚣手心慢慢的爬。
小乌龟的举动叫靳嚣很是满意,她又点了点它的头,将它递给侯勇。
侯勇小心的接过,重新将乌龟放回盆子里。
靳嚣抬起头,看向堂下的许山,淡淡道,“京城之内,何处可抢?”那样优雅的姿态,那样优雅的语气,真的很不似一个山贼头子。
闻言,许山两眼一亮,连忙上前一步离靳嚣更近些,“老大,据我所知,京城之内,最富乃是江家。”
“对对对,前不久,闲王退婚,皇帝还赏了江府万两白银!”一手下附和。
靳嚣目光一沉,看向说话的人,“闲王?”
“便是那朝老大你射箭之人,据说为了去边关应敌,取消了和江府的婚事。”侯勇走过来,小声提醒。
靳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从椅子上起身,看向许山,两只手紧握,“好,这一次,就抢江家那万两白银!”
"凝笙小姐?“
沈昭平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凝笙。
离开了茶馆,他带她来了这座亭子。
亭子还是那座亭子,风轻轻地吹着,同以往并无什么两样,怎么江凝笙突然告诉他,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呢?分明他记得,不久之前。她还不是这个样子。
“凝笙小姐,你是在与我开玩笑么?”
沈昭平慢慢的朝江凝笙伸出手去,他以为江凝笙会对他爱得要生要死的,以往的那些大家小姐,他只需稍稍花言巧语,就都是这样的,江凝笙不该是其中的例外!
本以为稳稳握在手里的,反倒转头就把他抛弃,这般想想,他就真的有些受伤了。
“对不起,就当我,玩了一场游戏吧。”江凝笙后退一步,低头,不敢正视面前的人,就当她在玩游戏吧,现在游戏结束了。
“好,很好。”放下尴尬在空中的手,沈昭平冷笑,走到亭子边缘,用力猛拍了一下栏杆。好,很好,起先大家互相逗弄,他也不敢说自己一往情深。
“但是总要有理由吧!一拍两散的理由!”江凝笙到底还是不同的,思及往日种种,沈昭平突然后悔了。他想,如果那日在这亭子里,他带着她走了,结果是否就不一样了。随后他摇头,他知道,那只是假设而已,他的心头还有功名利禄,他永远都不可能带她走。只是真的不甘心,江凝笙这么快就变了心。
“理由?”江凝笙笑得有些讽刺,“为什么到现在,你同我说话,仍是凝笙小姐四个字,为什么到现在你都不肯说一句凝笙?”有些东西,其实早有征兆,她不过一直,秘而不宣。
沈昭平睁大了眼睛,有些垂头丧气,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直白又让他无法反驳。
“因为你不敢,有些东西在你心里早已根深蒂固,注定你不可能会真的那么爱我。”就像她自己,说了爱他又怎样,其实她只是爱他的文采,爱他在诗里塑造的爱情。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了。
当她不再是那个盲目的女孩,她从那段她以为的爱里走出来,回过头再看,那爱,根本不能称之为爱,那些东西,根本不能打动她分毫。
沈昭平回头,一把拉住江凝笙的手,整个人表情变得扭曲,他死死的拉住江凝笙,“江凝笙!不要做出这样一副所遇非人的样子!不要这样一副姿态对我说那样的话!不要自己移情别恋,还怪别人不够爱你,这样,很可恨!”
“我承认,当初心底其实是希望你嫁给林無的!我承认,因为你姓江,是江家大小姐才更用心接近你!可是我心头设想的种种,至今为止,都尚未实施过。我还不算对你不得!所以,你莫摆出这样一副样子!”
江凝笙低头,“对不起……”
沈昭平慢慢松开她,见她一脸自责的样子,突然就泄了气。这个曾经在他被人轻视时候大骂回去的女子,他不想难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