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月是天上月》静辞

12、第十二章

　　周末林夕以权谋私光明正大拿着请假条去了一中，一中作为重点高中素以治学严谨闻名，然作为八校联赛的决赛场地今日反其道而行之放假一日，以至于到处彩旗飘扬嬉笑打闹，更是齐聚八校拉拉队成员，更兼有各个学校的粉丝团，那真是一中难得一见的热闹、壮观。

　　林夕挤到篮球赛一号场地前排的时候，第一轮比赛已经开始了，果冻、土豆穿着一中的天蓝色队服愈发阳光帅气，林夕朝他俩猛招手，果冻一瓶水扔了过来吹着口哨“接着。”

　　十年如一日林夕依旧是下意识的闪躲，一瓶水不差分毫砸在了她的胳膊上，她生气的看了他一眼，土豆摊开双手无奈叹气，然后一瓶水顺利吸引了一众女孩的目光，林夕尴尬的低下头，小声嘟囔“要不要每次都故意如此。”

　　和果冻、土豆认识差不多六年的光景，他俩委实算不上帅哥，但篮球打得很棒，成绩优异，阳光清爽依旧是很多人关注的焦点，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人的魅力。

　　撇开六年的友情不谈，俩人篮球场上配合默契，动作潇洒行云流水让人很是赏心悦目，传球、运球、投篮往往一个眼神已经心领神会，上半场结束一中比分遥遥领先，果冻一路小跑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手中的矿泉水猛灌，林夕递给土豆一瓶矿泉水笑哧道“你慢点喝，又没人给你抢。”

　　他头发湿漉漉的，衣服几乎湿透，把差不多喝完的矿泉水瓶放下，桃花眼一勾死乞白赖的凑过来“来，给小爷我擦擦汗。”

　　“想的美！”林夕把一条湿毛巾递给土豆，另一条直接甩在了果冻身上，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林夕叹道“陈皓他……”

　　他一向知道她的软肋，也自然懂得哪句话让她不甘心还会对他言听计从，她凉凉瞥了他一眼，拿起湿毛巾狠狠在他脸上擦了几下，他张口欲说什么，林夕立马变了脸色堆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仔仔细细给他擦汗“您老还满意否？”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一副享受的模样，土豆在一旁慢慢喝着水，把林夕手中的毛巾悄悄接过来擦着擦着就把毛巾缠在了某人脖子上“你这丫头想非礼……”

　　果冻一句话还未说完睁开眼睛看到土豆放大的脸，一脚踢了过去，土豆躲闪及时拿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直接丢了过去“你别老逗她，好不容易见一次。”

　　“还是土豆好。”打打闹闹多年依旧乐此不疲，林夕拿起创可贴把果冻腿上擦伤的伤口消毒处理仔细贴好，随口问道“这次比赛你预测会和哪个学校对决？”

　　“你们学校吧！”土豆淡淡道“这会结果应该已经出来，3场已经结束比赛了。”

　　一中进决赛毋庸置疑，经土豆提醒实验与二中3场的半决赛已经结束，也不知秦歌那边如何了？

　　下半场开场，林夕的目光紧盯场上两个人的身影，丝毫没有察觉旁边的人群一阵骚动，旁边的女生窃窃私语。

　　她抬头一看是队服未换的秦歌，显然刚刚下场，白色的队服微微濡湿贴在身上，额间的汗珠滑至下巴，倨傲的仰着头居高临下，而那一副臭的要死的表情委实不敢恭维，林夕自认理亏结结巴巴的说“那个……对不起……我来晚了，所以没有过去……”

　　他表情冷冷拿起林夕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那是我喝过的！”

　　秦歌拿眼扫了一下林夕既而看着场上的赛况“你不帮我擦汗？”

　　她疑惑抬头看看他，他很淡定的挑了一下眉毛，林夕想想从包里拿出纸巾“这里没有你的毛巾，你先用湿巾凑合一下。”

　　他冷冷一笑并未接林夕递过去的湿巾，林夕讪讪收手，两个人一言不发安静的看着场上的比赛，良久他淡淡开口“一中是个不错的对手。”

　　“实验赢了？”秦歌低头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那你要小心了，果冻、土豆篮球场上的默契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他们的篮球打得超棒，他们……”

　　“你就对他们这么有信心？”他打断她的话，林夕没有亲眼见过秦歌打比赛，据说很厉害，像他这样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人总是不允许居于别人之下。

　　“我只是好心提醒，他俩是我最好的朋友，特熟。”

　　此时场上已接近尾声，秦歌拿起未喝完的半瓶水直接浇在了头上，这个坏毛病还是不会改，林夕无奈顺手拿起毛巾擦他的头发“给你说了多少次，这个坏毛病怎么就不会改？病了活该。”

　　他安静的坐在一旁，嘴角露出些许笑意，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头发“林夕，帮我个忙。”

　　“什么忙？”

　　她还未来得及问明缘由，果冻、土豆已经施施然下场，毫无疑问的结果，一中进入决赛，果冻收起嬉笑的脸色，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歌“你就是秦歌？”

　　“李国栋？林峰？你们好，久仰。”秦歌礼貌的打招呼，土豆笑笑走到林夕旁边“林夕，去帮我们拿几瓶矿泉水，这边的都喝完了。”

　　林夕疑惑的看了看土豆转身去拿水，回来时看他们三人脸色不善，把手中的水一一递过去“你们说什么呢？”

　　秦歌接过水勾唇对着她笑了笑，果冻走到林夕面前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林夕，你还真有本事。”

　　“我怎么了？”她一脸莫名其妙，顺着果冻的目光看向秦歌不悦道“秦歌是我好朋友，他的比赛我一眼未看就赶了过来，我哪里错了？”

　　“呵，还是我错了，朋友？我看所有人都以为是恋人吧！”

　　“你！刚刚是不是所有人也以为我们是恋人呢？清者自清，这不是你常对我说的口头禅么？”

　　“你拿他和我们相比？”

　　“果冻，你不要说了！”土豆阴沉着脸色看着旁边未散去的同学，果冻看了林夕一眼抓起校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土豆穿好校服外套淡笑道“夕夕，你能来看我俩打比赛，我俩都挺高兴的，果冻的话你别介意，他是为你好，也是为了陈皓，你和他在旁人眼中确实……算了，你开心就好，我对你倒不担心什么。”

　　林夕晕头晕脑愣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秦歌走过来开口“走吧！”

　　一中的文化底蕴在所有高中之中是最好的，合抱粗的法国梧桐遍植整个校园，走在林荫小道上有种说不出的安静，此时接近初夏，嫩叶新抽，斑驳之间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曾经这是她的梦想，如今也只能是这个学校的过客。

　　篮球赛上午场已经结束，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走在校园小道上，是一中难得热闹的时候，土豆、果冻被教练叫去开会，她则随秦歌参观一中的校园顺便听听他让她帮忙的缘由，秦歌、林夕的名字因为雅集的缘故彼时各个学校都已有耳闻，如今和他走在一起惹出频频侧目的目光。

　　唐清挽着孙倩倩悄悄私语道“看，那就是实验的秦歌，篮球打得超级棒，在篮球场上就一个字，帅！”

　　“那个是他女朋友？”

　　“不知道，是实验的林夕吧！好幸福哦！”唐清眨眨眼睛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走过收了目光“你没有去看3场的比赛？”

　　孙倩倩明显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的说“我当然去看咱们学校的啦！”

　　“也是，你家男神的比赛哪能缺席？”唐清挤眉弄眼看着低头不语的孙倩倩打趣道“话说你就正大光明去认识一下好了。”

　　“我……他……”孙倩倩低垂着眉眼一句话说的含糊不清，唐清急急说道“你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那样的人，我不敢，还是算了。你以后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我只是比较钦佩他的成绩罢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口是心非。我还真希望如你所说只是仰慕而已，李国栋那样的人远远看看就好，你都不知道他和多少女生纠缠不清，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倒是他的好哥们林峰，人品比他好太多，品貌皆是上佳。”

　　“走啦，食堂的饭要没了。”孙倩倩拽着唐清便往食堂走，她一拍孙倩倩的胳膊大声嚷道“刚刚那个和秦歌一起的女生应该就是实验的林夕，我听别人说她和林峰、李国栋的关系特别好，下半场我过去时看到她竟然在帮李国栋擦汗，你看没看到？”

　　“恩。”

　　“这什么情况？真是羡慕嫉妒恨，长得也不……”

　　“别废话了。”

　　林夕低头踢着不合时宜掉落的小树叶，秦歌淡淡问道“如何？”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不可以。”

　　“我后悔了！不，应该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你。”

　　“晚了。”

　　“我怎么有种被骗的感觉，今天已经出尽风头了，真担心会被那些仰慕你的女同学用眼神杀死。”林夕极为认真的陈述，反倒让他忍俊不禁“不怕，我陪你生死相随。”

　　“别和我来这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夸张的哆嗦了几下，他把她耳边的一片掉落的嫩叶抚掉，笑了笑“你不担心那些与我的流言？”

　　“与果冻、土豆这么多年了，一向如此，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都说了是流言，没有实质性关系的才会有流言，时间久了，不攻自破，我一向不把这些无趣的事情放在心上，你放心吧！”

　　“那陈皓呢？”

　　她的笑容慢慢凝结在嘴角，摆弄着肩头掉落的一缕长发“我不想说他。”

　　“他终究还是和他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