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六章 ...
-
杨念站在营帐外,朝手心呼一口气,然后使劲搓手,他身体好些了,终于有精神到军中转转了。
营帐中有一大块空地,平时用作练兵。现在里里外外围着几圈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里面举行的摔跤大赛。
杨念靠自己身体纤瘦,挤到了最里面,可他不赶巧,只看到了结局,一个小个子横过腿,把壮汉绊倒,复又压到他身上,裁判数到十之后才撒开。小个子朝人群伸出双手,引得众人起哄鼓掌。
杨念看他如此瘦小竟有这样的神力十分好奇,等着他转过身一睹真容,这一看不打紧,他发现这可是个熟人,“筱筱!”
任筱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转过头,看到杨念冲着自己拼命挥手,突然觉得羞耻,往人群外面跑。
杨念赶紧追了过去,“你别跑那么快,我穿的太多,追不上啊。”
“你不是在营帐里不出来吗,”任筱筱又羞又恼,“没事凑什么热闹。”
“诶,瞧你这话说的,看到你大战群雄怎么是凑热闹呢。”
“你快走,”任筱筱伸手推了杨念一把。
杨念装作要倒,就立刻被任筱筱抓了回来,“怎么越来越泼辣了,小心没人要啊。”
任筱筱就讨厌杨念对她这么说,一个肘子怼了过去。
杨念捂住胸口,“诶呦。”
任筱筱想起来自己刚与人摔跤,如今出手没个轻重,一定是弄疼杨念了,赶紧凑过来。
“男子汉大丈夫的,被捅一下就这样,软骨头病吗?”一个肤色黢黑的小伙看到杨念那样,不屑道。
任筱筱一个步子挡在杨念身前,“杨念是城里的公子,身子弱怎么了?”
杨念叹了口气,心想这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打量了一下这黑小子的冠,看起来品级并不低,应该是个校尉以上的统领,便拱手道,“在下杨念,未请教将军……”
黑小子一听杨念称呼自己将军,红了脸,“在下,石凌心,元帅帐下左骠骑,还没有将军的衔呢。”
“也差不多了,没想到石立成将军虎父无犬子,公子如此英气飒飒。”
“你知道我爹?”
“杨念他什么都知道,不像你,”任筱筱朝石凌心吐了吐舌头,“杨念刚才我没伤到你吧?”
杨念摆手,“我可不是软骨头病,逗你玩呢。”
石凌心听到这话更加无地自容,“我只是一时戏言,杨公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杨念他不会在意的,”任筱筱抢先接话,然后扶着杨念就走。
“你怎么好像很讨厌他似的。”杨念看向蹲在自己脚边两手烤火盆取暖的任筱筱。
“你看出来了啊?”任筱筱瘪着嘴,“我说了你可不许笑我。”
“说说。”
“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小时候喜欢过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什么?!”杨念惊奇,“你喜欢这样的?”
“不是,那个时候他还不这么黑,”任筱筱越说越急,“那时候我才几岁啊,看到厉害的人就会崇拜嘛,他比晟哥哥打得胜仗还要多呢!”
“喔,英雄出少年啊。”
“可是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他说他喜欢能打得过他的人!”
“哈哈哈,”杨念笑得前仰后合,“他就那样拒绝你的?”
“可不是!”任筱筱坐到杨念的床上,“气不气人!”
杨念也是觉得这石凌心想法清奇,“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当然不啦,”任筱筱坚决的否认,“我现在啊……”
“念儿,我从行脚商那搞到了些新鲜玩意。”李晟掀开营帐进来,正好打断了任筱筱的话。
“什么什么?”杨念两眼放光,“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竟然有行脚商。”
“是啊,这里有去北燕那里的商人,总来回贩卖些新鲜货。”任筱筱说,“晟哥哥,我的胭脂你有帮我买吗?”
“有的,”李晟把一个布包解开,翻出胭脂盒,“这个,你回去试试?”
“好!”任筱筱看到胭脂笑得眼睛都弯了,“哦对了杨念,晚上营地有庆典,要不要参加?”
“好啊。”杨念笑。
任筱筱本以为还要磨杨念一阵,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太好了,那我要赶紧试试这个胭脂。”
李晟等任筱筱走了之后,才问,“你当真要去啊?”
“怎么,你不是想我多和人亲近亲近吗?”
“没什么,”李晟的语气有些别扭,但他并未表达出什么不满,“你来看看这个鼻烟壶,是不是上等品?”
杨念赶忙凑过去端详。
营地中央一人高的柴堆上冒着明亮的火光,杨念举着酒杯看着火光不言一语。
任筱筱窜到杨念的身边,睁着双闪着光的大眼睛,“你瞧瞧这个胭脂好不好看呀?”
“涂得浓了些,”杨念伸出食指,帮任筱筱抹匀,“还需再用些功夫。”
任筱筱不大高兴,“按燕国人的风俗,就是要涂得厚些嘛,你什么都不懂。”
“好好好,我说错话,自罚一杯。”杨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适当的酒可以暖身,但喝多了可不好,”任筱筱抱着膝盖在杨念边上坐定,“我知道你受了挺大打击的,但你今后一定能好好的。”
杨念看她努力想话来安慰自己的样子笑了,“嗯,我肯定好好的。”
任筱筱的脸涨的通红,但她自己知道不是因为那胭脂。
石凌心紧盯着杨念和任筱筱,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个傻子?”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但我肯定是,”李晟垂着头又饮了一杯。
“虽然不知道你指什么,但今天咱哥俩喝个够吧。”石凌心拿过大碗,斟满,递给李晟。
庆典上剩的人已经不多了,任筱筱已经被其他的女将士叫走了,杨念打着哈欠看几个醉汉对着李晟他们两个起哄,觉得无聊,便提了一小坛酒回了自己的营帐。
他刚开始解衣服,李晟就一身酒气的闯了进来,他一进来二话没说就直挺挺的躺到了地上,大吼一声,“杨念你没良心!”
杨念心想我不就偷坛酒嘛,怎么就没良心了。但他没跟李晟纠结这事,拿脚踹了踹李晟,看他没什么知觉,就蹲下来,拽着李晟的胳膊把他往床铺上扯。
李晟喝得醉了,重量像增了几倍,杨念使出吃奶的劲也移不动他半分,只好凑近李晟的耳朵,妄图能把他喊醒。
李晟好像有了感应,迷迷糊糊的把手伸进领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个坠子,没怎么使力就把绳子拽断了,扔到杨念脚边,“不要你了!”
杨念拾起那坠子,是象牙做得,磨得很圆,像是花了些功夫,只是上面刻的字非常规整,一个“念”字,杨念想起当时自己在李晟府里磕掉一角的那个棋盘了。
“怎么就不要我了?”
李晟小声嘟囔了一句。
杨念没听清,跪趴在李晟的嘴边,又问,“你说啥?”
李晟张嘴就咬住了杨念的脸,痛的杨念往外弹了一米,一气之下就狠狠的踢了李晟身子一脚。
李晟却感觉不到痛,只是拿手抓了抓痒。
杨念愈加生气,想起军中除了李晟只认识个石凌心,决定找他凑活一晚。他前脚刚迈出营帐,后脚便听到李晟的大喊,“你怎么能把我生辰忘了呢!”
杨念噗嗤一声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