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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忆初上:风云变(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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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权位之争
“月儿,你可别忘了,到底是谁让南月遭受灭国之灾的?”皇后咬牙切齿道,“你忘了吗?父皇母后是怎么死的?”
李佑月突然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回答。
没错,使南月遭受灭国之灾的确是轲大哥,可是她却并不恨轲大哥,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并不怪轲大哥。当初她们只知道轲大哥是云罗国的人,但是并没有想到他竟是云罗的太子,更没有想到为了皇位他会被人追杀,而他失踪后,云罗以谋害太子之名,出兵攻打南月,最终竟害的整个南月覆灭。
“你若是忘了,不要紧,我还记得。”皇后突然激动起来,“我记得父皇母后是如何被云罗的人杀害的,如果说我这一生后悔过什么,那一定是后悔认识安云轲。”
“姐姐……”李佑月哽咽了,“我没有……”
“月儿,姐姐没有怪你。”皇后替李佑月擦拭了眼泪,“姐姐只希望你能帮帮姐姐。”
李佑月听了她的话,这才想起如今皇帝一死,云罗就群龙无首了,而只要关于权势,自古以来属内斗最狠最猛,若是再有别国来犯,恐怕下一个遭受灭国之灾的就会是云罗,而那北荒的宸王迟迟不肯走,恐怕也是意图不轨。
李佑月问道:“姐姐,你想怎么做?”
皇后见李佑月已然开口,顺了她的意,便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想对付的人是谁?”
“安徇王?”李佑月默默说道,不管是对皇后还是太子,恐怕最有威胁的便是与皇帝有血亲的安徇王了。
“月儿所答,对也非对。”
李佑月听了不知如何回答,姐姐的野心竟如此之大,竟然想同时除去安徇王和安大将军,这实在让自己觉得害怕。
“这铭城中人人皆知,我与安大将军还有安徇王整日针锋相对,争夺权势,可我一直是靠着皇上和皇后的这个身份一直撑着,可如今皇帝一死,我又是个女流之辈,那些大臣定不会选择站我这边,所以我需要有个强有力之人帮助我,名正言顺地处理政事。”皇后看了眼李佑月。
“姐姐是想垂帘听政?”李佑月试探着问道。
皇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是想垂帘听政,可是这太子却……我担心这会成为大臣们拥立徇王的借口,若是让徇王坐上了皇位,恐怕……”
恐怕她这个皇后就要被架空了。李佑月在心中替姐姐补充到。
“我懂了,我会尽力而为。”李佑月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还没走几步又回头对着皇后说道:“可是,姐姐,我希望你知道,我今日答应帮你,目的是不想让云罗变成下一个南月,而并非是为了杀人不见血的权势之争,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也希望你能清楚。”
待李佑月走后,皇后用手打翻了桌上的贡果。
李佑月出了凤鸾宫并没有急着出宫,而是去了太子的正宫,李佑月知道,若是想要帮助姐姐坐稳皇后之位,不,应该是太后之位,必须得先从这个太子身上下手。
她刚刚走进太子正宫,便听到一声尖叫。
“啊!”女子接着说道,“太子殿下,这是奴婢辛辛苦苦种植的兰草,你怎么能把它打烂了呢?”
接着便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入耳里:“勤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男孩很是委屈。
李佑月慢慢走进,而两人只顾着争论,却根本没发现李佑月的出现。
“不行,你打烂了我的兰草,要赔我。”说着女子竟捏起了男孩的耳朵,“说,你赔不赔?”
李佑月四下看了看,这太子的正宫竟如此凄凉,半天都不见一个侍卫和宫女,这太子竟也如此窝囊,被一个宫女欺负。
“疼疼疼,勤姐姐,你饶了我吧,牧儿再也不敢了。”男孩苦苦哀求,女子却依旧没有放手。
李佑月摇了摇头,走上前,一把捏住女子的手,女子疼的松了手,看向李佑月,怒道:“你谁啊?居然敢打我?”
打她?自己只不过是拿掉她的手,什么时候打她了?李佑月忍不住笑了。
女子看李佑月笑了,却突然心漏了一拍:这男子,长得真是好看,这一身青衣着身,显得他很是俊秀。
李佑月见女子对自己犯花痴,连忙松开了她的手,女子羞红了脸颊,收回了手。
“谁准你们这么欺负太子的?”李佑月问道。
“你是谁啊?谁准你随便进出正宫的?”女子不依不饶,反问道。
“我……”李佑月正准备说话,不知道从哪又冒出了一个太监。
“怎么回事啊?在这大声嚷嚷成何体统。”太监没有看到李佑月,直接问向女子。
“卢公公,这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我正在问,并没有大声嚷嚷。”女子立刻故作委屈状。
公公听了女子的话,转过身来看着李佑月,不屑地问道:“你是谁呀?哪个宫里的?”
“我不是宫里的人。”李佑月回道。
公公听了李佑月的话像是松了一口气,原本看着李佑月一身贵服装扮,还以为是哪个宫中的贵客,看来不过是个穿着较好的平常人罢了,于是开口道:“是不是来做侍卫的啊?”
“不是。”李佑月并不急着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只觉得有一点好玩。
公公看了李佑月一眼,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哎哟,这身材,做这个可以了哇。”
好啊,这合着,把自己当做来净身的太监了。李佑月实在是无语。
“行吧,随我来吧。”公公说道。
李佑月看了看一旁的太子,笑了笑,这孩子模样长得跟轲大哥真像。
“走吧,还愣着干嘛?”公公不耐烦道。
李佑月跟着公公一路来到了监栏院,刚进门,便见到了当日来找自己的那个公公。
“老奴参见王爷。”那公公一见到李佑月便认出了他,赶紧给李佑月行礼。
刚刚的小太监听了这话,可吓得不轻,赶紧也跪下,李佑月见了,只觉得好笑,真是的,自己还想多玩会呢,既然如此,算了吧,正好自己也有事要找眼前这个公公。
于是李佑月扶起了眼前的公公,却没有理睬那个卢公公。
“不知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李佑月本是来见太子,可如今正好见到了这位公公,也不用自己浪费功夫去找他了,她还有些事情想要问公公。
“王爷这边请。”公公做了个手势。
那卢公公见二人离开,吓得赶紧站起身跑走了。
“不知王爷有什么要问杂家?”公公将李佑月带到一个房里,给她递了一杯水。这琉王爷虽然没有皇室血缘,可是皇上临了之前居然能让自己带信给他,恐怕关系也不一般,而且这人还是皇后亲封的王爷之位,看来开头不小。
“公公,实不相瞒,小王与先皇早些年就认识,他如今离开了,小王心里也着实难受的很。”李佑月知道这公公对自己有些太过客气了,自己也不防打开说话,“此次来宫中,遇到公公,小王心中实在有两件事想要问问公公。”
“琉王爷,您这话说的严重了。”公公笑着说道,“杂家从先皇小的时候就一直服侍着,一切自然以先皇为重,王爷您有什么想问的,杂家尽量回答。”
李佑月微微一笑,这公公左一个先皇右一个先皇,这摆明了是在防着自己啊。
“公公所言甚是,万事自当以先皇为重,而小王问的也正是与先皇有关。”
“哦?王爷您请问。”
“第一,我想问的是这皇后。”李佑月看了一眼公公,“不知公公可略知一二?”
“这……”公公转了转眼珠,没有接着说道。
李佑月见公公犹豫不决,只得说道:“公公若是觉得有所不便,可以不说。”
公公点了点头,李佑月接着说道:“只不过,先皇既然仙去前让你去找我,恐怕您心中应该有数,更何况我并不是皇后的人,被封王恐也只是先皇的安排。”
公公不说话,半晌说道:“杂家对这宫中之事实在不好加以议论,我们作为奴才的,只管给主子做事,其他的……”
李佑月听了,也不再逼问,看来这公公还是不愿如实告知自己,既然如此,也不便再问。
“既然如此,小王也不再强迫,小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了,告辞。”
“王爷慢走。”公公行礼道。
李佑月出了监栏院,又去了太子的正宫,据她了解这太子并非天生智力欠缺,如此说来,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不过到不像是姐姐所为,因为这轲大哥一死,她若是想要坐稳太后之位,必定得依靠着太子,她虽然恨轲大哥,可是应该也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之事,看来自己还得去太子正宫一趟,去了解了解。
李佑月再次踏进太子正宫,却发现突然变了模样,宫女们多了不说,还都在忙来忙去的,看来之前她的私访起到效果了。
刚才的宫女一看到李佑月,赶紧低头行礼:“见过琉王爷。”
李佑月笑了笑,理了理袖子,问道:“不知道姑娘可否帮我将正宫里的管事嬷嬷或者管事公公喊来,小王奉皇后之命前来问几件事。”反正她们也都知道自己是琉王了,也不用遮遮掩掩的,打着姐姐的名号来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应该不算太坏。
“是,王爷请跟奴婢来。”女子一改之前的蛮横,变得温柔起来,手上还有些微微颤抖。
李佑月笑笑,看来自己真的把她吓到了,而且还吓得不轻。
李佑月跟着女子兜兜转转,终于见到了太子宫里管事的。
“奴才见过王爷,之前奴才有眼不识泰山,竟对王爷做出那般不敬之事,还请王爷惩罚。”卢公公一见到李佑月便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佑月却笑了起来,卢公公更加害怕了,身子一直发抖。
“你是太子宫里的管事公公?”李佑月问道。
“是。”卢公公低着头回道。
李佑月见他一直跪着,自己也不好问话,于是说道:“行了,起来吧,我还有话要问你,你这么一直跪着我也不好问。”
卢公公犹豫了一下,没敢起身。
“你要违抗本王的命令吗?”李佑月打趣道。
卢公公立马“腾”地站了起来,赶紧回道:“不敢不敢。”
等到李佑月从宫中出来,太阳早已落山了,李佑月见到宫门外走来走去的铃毓,会心地笑了起来,这傻丫头,肯定在这等了很久了。
李佑月刚一走出宫门,就被铃毓拉住,赶紧扶着他上了轿,飞也似的赶紧回了琉王府。
“怎么了?”李佑月见铃毓一路上都紧张兮兮的。
“主人,你不是说……”毓儿压低了声音,“这皇上是你姐姐下毒给害死的吗?”
李佑月点了点头,“那又怎么了?”
“这……你说这……我担心……”铃毓吞吞吐吐的。
“你放心,我是她妹妹,她不会的。”李佑月安慰着铃毓,这傻丫头,原来是担心自己姐姐会加害自己,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那你这次进宫?”铃毓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姐姐要我帮她。”
听到这话,铃毓缓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若是想要利用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说明别人还有利用价值,还有生存价值。
“不过,我去了趟太子正宫。”李佑月端起茶盏,想起白天卢公公告诉自己的事,不由得疑惑起来,“我在太子宫中了解到,原来这太子并非天生智力欠缺,本来这太子好好的,可是却突然感染了风寒,在那之后整日服药,病倒是见好,可是这智力却……”
“主人是怀疑有人对太子下药?”铃毓惊讶道。
李佑月点了点头,只不过自己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对太子下药,且不说他的太子身份,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究竟是谁这么狠毒,对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孩子下手。
“毓儿,既然我答应了帮助姐姐,我就要做些什么。”
“主人想怎么做?”
“你明天回碎玉阁,替我去问候那些大臣。”李佑月自打出宫后,就一直暗中控制着碎玉阁,如今看来也正是派上了用场。
“好。”
没几日,李佑月便听皇后派来的宫女说,朝堂上的大臣突然有不少开始拥护起太子来,可是徇王党派却以太子智力残缺为由,反对拥立太子。
“王爷,娘娘派我来问这下一步王爷打算怎么做?”
“你先回去,替我告诉娘娘,无需担心,过几天我会亲自入宫一趟。”李佑月回道,看来要想扳倒王爷必须先得治好太子的病,她这几日已经找过尼禄好好研究过了太子的病状,尼禄确认有解救之法,自己不如先让他去试试。
“是,王爷,那奴婢先回宫了。”宫女起身欠了欠身。
“主人。”宫女刚走,铃毓便走了进来,“徇王说要见您。”
“见我?”李佑月问道,自己只不过让铃毓回碎玉阁待了几天,这老狐狸就按耐不住了吗?“出了什么事?”
“徇王恐怕是知道了,他派了人过来说是要见碎玉阁的主人。”
他能不知道吗?近日朝堂这么大动静,他恐怕早就猜到是自己在里面操作。
“好啊,既然他要见,便去见。”李佑月理了理衣服,对着铃毓说道,“不过,不要以这李佑月的身份。”
“不以李佑月的身份?那用什么身份?”铃毓疑惑。
李佑月的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这几天怎么不见安允奕?”李佑月只觉得奇怪,自打那天他把自己送回府中,就再没有来过王府,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铃毓却突然笑了起来,只看得李佑月摸不清头脑。
“你笑什么?”
“不过几天没见安少将,主人就想他了吗?”铃毓接着笑。
“瞎说什么?”李佑月却突然慌了起来,像是被铃毓说中了一般,“谁想他了,我只是好奇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他不来找我而已。”
“为什么要找主人呢?”铃毓打趣道。
“我……我们是同盟啊。”李佑月突然结巴起来。
“可是毓儿记得主人失踪前,还说过要与安少将散伙来着。”铃毓接着打趣道,见李佑月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笑着说,“毓儿不说了,据我所知啊,皇上驾崩的消息出来后,所有人都在寻遗诏,可是找来找去也没人知道在哪,所以安大将军好像派了安少将暗自四处搜寻去了。”
李佑月点了点头,遗诏?轲大哥既然有留遗诏,为何姐姐不说也不问?除非,那遗诏对她不利。想着,李佑月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碎玉阁中——
殇郡王静静坐在雅间,优雅地端起茶盏饮茶,同在的还有安允奕。
李佑月不解,为何徇王要见自己,却是殇郡王出席,而这安允奕又是怎么回事?
“民女李诗月见过王爷。”李佑月微微欠身。
殇郡王和安允奕自李佑月进来,便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青蔓衣,如柳腰,凹凸有致,肤若凝脂,面如白霜,弯月眉,明眸红唇,长得好生美艳,让他们更目不转睛的正是因为她长得竟然很像李佑月。
“你,你是?”崇郡王结巴着问道。
“我是这碎玉阁的主人,李诗月。”李佑月用娇柔的语气回道。
“李诗月?”安允奕站起身,踱步至李佑月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很是疑惑:怎么会这般相像,连体香也相同,“别开玩笑了,李佑月,这一点也不好玩。”这样说着,安允奕又看了她几眼,对上她的双眸,他的心跳居然莫名加速,双颊也一直升温,吓得他赶紧坐回了位子。
“李佑月?民女愚昧,原来二位是兄长的朋友。”李佑月又行了个礼,看着安允奕的反应,心里莫名的开心。
“兄长?”这次还没等安允奕说话,殇郡王便开了口。
“是的,二位口中所说的李佑月正是民女的同胞兄长。”
说着,铃毓蒙着面突然出现,命手下人上菜,上完菜后,对着李佑月说道:“诗月姐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那还要看二位贵客有什么需要了。”
安允奕与殇郡王对视了一眼,相信了李佑月的话。
“李姑娘不需客气,令兄与我二人都是旧识,不用大费周章地准备。”殇郡王开口道。
李佑月听了,挥挥手,示意铃毓退下,然后自己入了席。
“不知李兄竟还有个如此貌美的妹妹,是我们两位失礼了。”殇郡王举起酒杯,敬李佑月,“在下殇郡王,这是安少将。”
“民女见过两位。”李佑月端起酒杯,也不含糊,直接一饮而尽,看的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一杯酒罢,李佑月问道:“不知二位今日来碎玉阁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多日不见你兄长了,想来与他把酒言欢,可不想他却不在。”
“二位说笑了,要想寻兄长,只管去琉王府寻他便是,来我这碎玉阁是肯定寻不到的。”李佑月听的出来,殇郡王在试探自己,可是她既然以女子示人,自然是故意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碎玉阁的主人。
“姑娘说的是,是我们两位想的欠缺了。”安允奕圆场道,他本来听探子回徇王要见李佑月,自己前来碎玉阁,还可以帮着他,免得他被徇王威胁,可是没想到现在不仅来了个殇郡王,还来了个李佑月的妹妹,这李佑月究竟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只不过,姑娘的兄长既然身为王爷,我父王希望令兄可以管些国家大事,也希望姑娘可以以大事为重。”殇郡王突然笑着看着李佑月,那笑容里藏着寒意。
“王爷说笑了,兄长的事,我向来是不加以干涉的,再者,兄长只是个挂名王爷,国家大事恐怕还轮不到他管吧,而民女也是只想经营好碎玉阁,其他事民女恐怕无权干涉。”李佑月果然猜对了,这徇王摆明了是想拉拢自己,扳倒皇后。
殇郡王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并不好对付,这心思竟和李佑月一样缜密,果然是兄妹,连说话语气都这般相像。
安允奕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她毕竟也是李佑月的妹妹,还是帮帮她,于是开口说道:
“额,我有些饿了,先开动了。”说完看了眼李诗月,见李诗月对着自己笑,赶紧将目光闪到一边。
听了安允奕的话,殇郡王也不便再开口说话,看了眼李诗月,想了想,还是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