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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维勇当街闪瞎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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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的树木被时而吹过的寒风刮掉几片叶子,在空中旋转一圈掉在红砖人行道上,其中一片则是掉在勇利的头上,显得有些滑稽。
可是此时勇利的心里头没有一丝想笑的心情。
从刚才已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维克托没有接听他的电话,没有回复他的讯息,根本就是杳无音信。勇利都开始胡思乱想维克托是不是在昨晚出去时出了车祸等等之类的浩劫。
勇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甩了甩头把这种想法甩出脑袋。
他无法想象没有维克托的日子。
在这一刹那,他似乎意识到了维克托在他内心的地位,对他勇利的重要性。
对,维克托对他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的基本需要,不可或缺,缺了既死。
盯着偶尔从他前面走过的行人,匆匆碌碌,而时间也在同时间一点一滴地飞逝。勇利觉得喉咙更加干燥生疼。
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处。
勇利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揪痛,赶紧垂下头来。
他可不希望路人看见他一个男人坐在长凳上,红着眼睛哽咽的样子,简直就像失恋一样。
因为出门时没有戴手套,双手都在冻得发颤,指尖泛白,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而在勇利后方不远处的维克托,手上拿着一个袋子,似乎是刚买了东西准备回家的样子。
其实他在勇利的出门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勇利手上抓起一条难看的围巾,慌张火速夺门而出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因为好奇,所以维克托跟了上去。
怎知道,勇利只是在街道上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脑袋四处张望,时不时低下头滑手机打电话,眼神里头流露出的焦急让维克托猜出他在找人。
于是维克托伸手进自己的口袋取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知道勇利在他失踪一个晚上之后,如此心急如焚,他的心头就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害勇利哭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任性,害勇利担心。
一种愧疚感衍生上心头,维克托攥紧拳头,脚步有些匆忙地走了过去,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而正在看着自己的鞋子流泪的勇利看见了自己鞋子前面出现了另一双鞋子,一双每天都放在家里鞋柜上,他还得负责擦亮,再熟悉不过的鞋子。
惊喜万分地抬起头来,果然看见了维克托的脸。
原本只是在嘤嘤偷偷流泪的勇利却在见到维克托的这一刻不顾形象地崩溃哭了出来,毫不犹豫扑向维克托。
本来想先说什么的维克托完全没有想到勇利的这般反应,反应大得让他惊讶。
自己竟然害勇利哭成这样。
维克托回想了一下,似乎每一次勇利哭泣都是他造成的。
默默自责着,维克托把手放在勇利背上,轻轻抚摸着,安慰哭得不成人形的勇利。
此时的勇利根本忘了他们俩人还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瞬间爆发倾泻而出的情感填满了他的脑袋,晕乎乎地,只知道自己下意识跳起来搂住了眼前的维克托,眼泪不受控制汹涌夺眶而出。
现在鼻尖充斥着维克托的味道。勇利终于有了生命复燃的感觉。
勇利一时不想放开维克托,仿佛放开了维克托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其实刚才呆坐在长凳上时,勇利一直想着自己要怎么向维克托道歉,比如“对不起,我应该问问你的意见,我们穿情侣装出席婚礼吧”之类的。
但现在勇利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嘴里剩下的只是模糊不清的“对不起”,不断重复着,就像受了惊吓的小绵羊。
维克托听见他的道歉,都忘了昨晚不回家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因为现在的心疼万分而把勇利抱得更紧,大手掌在勇利因为睡醒来不及梳理而翘起的发梢上揉压着。
“对不起勇利,害你担心了。”
维克托脉脉说了一句,柔软的唇瓣因为太过靠近勇利的耳朵而不小心触碰到了几下。勇利只知道身子起了一阵麻酥感,然后将哭了太久而昏沉沉的脑袋靠在维克托的肩膀上。
“你去了哪里?”勇利的声音软萌萌,其中参杂着浓浓的鼻音,有种快要睡着的感觉。
“其实我去朋友家睡了一宿。”维克托说得很惭愧,勇利听出来了,但他知道是因为自己昨晚上惹维克托不高兴了。
维克托平常都让着他,他偶尔也应该让着维克托。
“对不起,我。。我们就穿情侣装吧。。”勇利越说越小声,但下半句维克托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维克托很是惊喜,也知道现在勇利对自己有愧疚感。
可是他不想委屈勇利。
他是个因为滑冰常年夺冠而变得人气高涨,所以有时候动不动就会炫耀一番,但勇利不一样,勇利是个自卑的孩子,就算夺下了第二名,但他骨子里还是个需要人保护、不想受伤害的孩子。
“不用了,我们不出席婚礼了。”
“为什么?”勇利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上扬。维克托昨天还死缠烂打,今天却一眨眼顺从了他的意思。
维克托没有马上回答勇利的疑问,而是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勇利的下巴,用再温柔不过的声音深情说:“我不想让我们勇利受委屈。”
勇利脖子一热。
“我没有受委屈啊。”
“谁说,都哭成这样了。”
维克托用手指拭去勇利流满整脸的泪痕。
维克托安静了下来,像对待宝贝一样地捧着勇利的脸庞,目不转睛地盯着。
勇利被他盯得害羞,本来还想推开他的胸膛,鼓气地说一句“回家了”。可是他想起了前几次自己拒绝了维克托的时候,维克托那双因失望而失去光彩的双眸,耷拉下来的脸。
于是脑子一热,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随即,勇利以闪电一般的速度,踮起脚尖轻啄了维克托的嘴唇一下,就在光天化日下,在这随时都有人经过的道路。
所以这一亲,勇利可是附注了他大半辈子的勇气。
当然还有对维克托的全部爱意。
维克托压抑住想回吻勇利的冲动,牵起勇利的手低哑的说了一句。
“天好冷,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