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同人短篇集》蓝笙

19、踩高跷

　　踩高跷

　　某一日神乐睁开眼时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很奇怪。虽然阿银还是保持着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jump盖着脸呼呼大睡晶莹而恶心的唾液顺着脸直接流到脖子处那永远都洗不干净的衣领上的欠扁姿势，虽然新八还是一脸苦大仇深仇深似海的拿着早就已经全部都是零零零零零零做结尾的存折咬牙切齿的不断刷新自己吐槽的记录，虽然登势婆婆和她家那个全身上下只有刻意戴上去的猫耳比较萌之外一无是处的凯瑟琳小偷依旧站在门外破口大骂要银时归还她上上上上上上的N次方个月的房租，虽然那已经破旧得只有在播电视剧时才会出现画面的电视机此刻依旧因为某人的忘记关闭而传出令人厌烦的杂音……可是神乐还是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她有些茫然的起身，走到因为内部外部的斗殴已经报废了307张窗帘285块廉价玻璃所以终年大风不断的窗口，因为睡太久又突然起身产生的耳鸣被一阵叮叮当当的风铃声突然灌进耳膜而使大脑愈发的懵懂。
　　然后看到了大街上那个又在拿着蛐蛐欺负小孩子群的混蛋，看到了他突然回过头歪嘴笑着的可恶嘴脸。
　　再然后神乐突然一脚凌空飞下，极速下坠的过程中她终于想起来今天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阿银，我学会用你教我的N次方了阿鲁！』

　　I 镜头里出现的不一定全是人的脸有可能是少女的内裤

　　吐出第NNNNN口恶泥后冲田终于明白夜叉族的本性是除了战斗还是战斗，只是这个团子女除了信奉这一点外还信奉了那个该死的肮脏自然卷『战斗就是用尽一切手段取得胜利』的歪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靠近烂泥的只可能是粪土不可能是金玉的道理恒古不变。于是他终于仁者见仁的学着前面第NNNNN-1次团子女的方式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来，但随即扔了高举两掌做孙子状。
　　因为神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挖出了自己藏在距离这里明明有八尺以上距离的加农炮，而自己的脸正对着那黑黝黝的大口仿佛看到了宇宙的黑洞。即使这张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女见了躺下来，要感化这被自己改良了2334534次的黑色机械也是不太可能的事……吧！
　　临死方知情义深。第一次满头黑线的看着左侧窗台上悠闲磕瓜子的死鱼眼与悠闲敲烟灰的老烟枪外加在一旁幸灾乐祸大叫‘一炮崩了他’的小鬼群，冲田在心里诅咒他们全部被距离新选组三千尺的中华大妈的裹脚布熏死一万次！
　　沸沸腾腾的心理活动却被一个稚齿甜美的声音打断。距离自己不过一臂之长的少女，惊讶的语气加上极具破坏力的爆发嗓音让他不由得想要堵耳朵。
　　『咦咦啊啊！阿银快下来看，从这里可以看到你一直在窗口因为用望远镜还从上面摔了358次的那家小姐的内裤阿鲁！』
　　有个人‘轰——’的从窗台掉了下来，倒仰着身子拐着的头，嘴边逸出还没来得及发得明白的句子，断断续续不成章节。
　　『是……红色……还是……粉红』
　　优雅而迅速的‘夺’过团子女手中的机械，冲田的脚好死不死的踩到了躺在地上装死人的自然卷那磕瓜子磕得漆黑的手指上。将加农炮的镜片对准刚才神乐看向的方向眼睛淡淡的瞄了一眼，随即就着姿势接下了神乐那爆发力堪称一绝的旋风踢腿，顺便丢了一句让好不容易呲牙咧嘴着醒过来的银时登时再度陷入昏迷。
　　『很遗憾，是白色。』

　　冲田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似笑非笑。拜此所赐，所以完全没有人看到他嘴角一丝轻微的叹息。
　　更遗憾的是……今天的小团子，居然难得的穿多了一条裤子。

　　II 高跷的另一边不是团子头中华妹就是s星的王子

　　有些问题靠中华妹那个脑袋也许永远都想不明白，比如什么叫情结比如什么叫癖好，比如为什么死鱼眼与青光眼一见上就会拔刀相向比如为什么s星人与夜叉一见面就一定要互殴个鼻青脸肿，比如喜欢与爱有时候会画上等号比如憎恨与爱意可能并存……这些对那个连学会用‘N次方’与学会用‘N次方’这个词语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知道的无脑妹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所以冲田用山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号称‘筋骨痛，擦一次，包你想痛第二次’的xx药膏拼命擦着日间被那个暴力女人弄出来的青紫痕迹，一边在心里不停的咒骂那个胸不太居然也无脑的女人，哦不女孩！
　　在他第N次因为疼痛而呲牙时，一旁悠闲的侧躺着的土方终于忍不住转脸闷笑。
　　『总悟，这个世界有一个词语叫‘告白’，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闷闷的声音从鼻子哼出来，土方几乎以为他感冒了。
　　『那……』
　　『可是土方先生，这个世界有个词叫‘白痴’。』
　　要那个大脑装的不是豆腐而是豆渣的团子女明白他嘴里的‘告白’，比阿妙小姐突然大彻大悟牺牲自我成全大众与自家那个笨蛋爱情痴迷局长还要困难了2的NNNNNNNN次方倍。
　　所以才有那么一个白痴，站在爱情的跷跷板上，等着另外一个白痴的开窍，焦虑而又无奈。
　　『那小总悟啊，这个世界还有两个词语叫做‘旁敲侧击’与‘旁触类通’。』
　　『对一个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知道世上能吃的东西就只有章鱼烧与米饭的女人你觉得她能理解什么是‘旁触类通’吗？！』同样是吐槽，都因为冲田是咆哮而在气势上胜了万事屋那个废材眼镜家里蹲千倍万倍，让土方不由得呆立了几秒。
　　『所以嘛，我是说，你应该对她身边的人下手。虽然过程可能艰辛些，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痛并快乐着嘛！』
　　冲田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了然的神情随着那招牌式的微笑回到了脸上。土方在心底里暗暗的叹一口气，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去开新选组恋爱咨询事务所了……只可惜土方还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每每冲田这样的笑容挂在嘴边时，就是自己要倒霉的时候。
　　『ne~土方先生，你身下睡的席子就是那天旷工去买的？』
　　『嗯。嗯？！』
　　『让我来帮你试试看它的质量够不够好吧……』
　　清脆的少年音带着拽拽的语调慢悠悠的响起，伴随着一声几乎击破人的耳膜的轰响，适才土方身下的玉质凉席顿时化为片片飞絮。
　　『冲田总悟你这个混蛋！！啊啊，我的贷款还没有还完的玉席子啊！』
　　加农炮轻轻的架在身材还因为发育不全所以偏瘦的少年身上，回过头来是玩味的笑容邪邪的挂在右边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随着人慢慢消失。
　　『这样，土方先生就能记得那席子一辈子了。——痛并快乐着嘛！』

　　于是第二天，街头巷尾的小孩突然都开始会唱一首‘民谣’，没有人知道这首曲子出自何处，只知道吐字不清的孩子牙牙学语都会开始唱。其中有一句大家最为耳熟。
　　——高跷的另一边不是团子头中华妹就是s星的王子。

　　而在某个黄昏时分，从歌舞伎厅散步回去的土方听到了，然后满头大汗满脸黑线。
　　『总悟哟，你的曲线告白也太曲线了吧！』

　　III 天平的左端是一斤，右端有可能是八两

　　于是冲田总悟的告白在每日加农炮发出的响声中开始。
　　『老板，今天我们去酒馆吧！你能顺便捎上你家那个团子姑娘我也无所谓的哦！』
　　于是万事屋的万年废材老板在他‘你敢不带上她我绝对会非常有所谓有所谓到请你吃一通加农炮的炮弹’的必杀威胁下乖乖的揪起那睡得哈喇子到处都是的小姑娘动身。而在神乐把饭馆里所有能吃的都塞进胃袋后，在那高血糖老板把他下个月下下个月下下下个月下下下下个月的糖份都预支摄取后，冲田捧着干瘪的钱包回到新选组后，关在屋子里倒腾了一个晚上。
　　『总悟啊，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天都快亮了，还不让我进房……』近藤局长忍啊忍，终于在天边即将出现一丝曙光时忍不住拍门。
　　『局长你那么早就起床啊！不多睡一会儿吗？』
　　『总悟我不是起床是根本就还没睡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啊？！』
　　『局长什么时候那么关心下属了，我只不过是一顿晚饭没吃局长居然都亲自来敲我的门了！啊啊我好感动啊，这样下去我们江户第一团结小队称号今年一定会颁布给我们新选组了。』
　　『我也很希望得到那个奖因为可以得到破咯咯星球一星期游啊！可是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冲田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
　　『啊啊局长问那么多私人的问题做什么啊？！』
　　『我不是想问你私人的问题只是想知道你在我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晚上了到底要做什么啊！』
　　紧闭了一二三四个时辰的门突然打开来。冲田扛着一个大得足以撑破纸门的包袱扬长而去。
　　『局长我急需要用钱为你带来江户斗力最强的人过来所以这些东西就当作先期投入啊！』
　　声音在少年浅褐色的头发随风扬起的瞬间迸出一丝喜悦的痕迹，而新选组的万年局长在看了看被翻得乱七八糟不收拾个一两天完全无法住人的垃圾场般的屋子，终于从废墟中拉出一条被子，扔到走廊上顺势躺下，开始补自己一宿的睡眠。
　　『组长，我要去吃章鱼丸，顺便要帮小银带限量版的哈根达斯以及新八要的阿通最新专辑。』
　　『工长，我要带定春去公园顺便去前一个的前一个街角买醋海带，如果你不方便陪我去就把你左腰带上拴着的小钱包借我一下。』
　　『工厂长，我愿意保护你去夏夜祭，保证你绝对吃不到被下过毒的东西，因为我和小银还有新八会全部帮你搞定。』
　　……

　　终于将钱包里最后一个铜板都放到商店老板的手里后，看着骑在那白色大兽上的团子姑娘吃得满嘴都是，冲田对着天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我喜欢你。所以即使爱情的天平上，我放上一斤，你放上的只有八两，我也觉得甘心。

　　IV 意外带来的不一定是灾难有可能是惊喜

　　于是在冲田吊上手臂吊上脚躺在医院里开始数窗外几时几刻有几只鸟飞过时，嘴角终于开始露出苦笑。出任务很容易受伤受伤就容易住院这一点不用老烟枪来唠叨他也知道，他从头到尾在意的，是某个团子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件事情。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让他惦记又失望的团子头，正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去找某次打架被自己弄坏了的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他第一次送的，曾说是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的东西。
　　不懂不代表不珍惜，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保护这突然放在手边的宝而已，即使是个再大的笨蛋，他也会知道金子是好东西而尽心尽力的保护。神乐不是一个笨蛋，她充其量只是一个还不明白一些事情的白痴而已。
　　银时的话里带着某种感慨，说得让人心里慢慢开始温热。虽然说完他一席话后因为在窗口抽烟的土方一句‘原来你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也能说出些有人性的话啊’而后几言不和就拔刀相向这一点让人头疼外，基本上，冲田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的雀跃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要打架到外面去，在这里打扰病人是不对的这里是医院不是格斗场……』（以下省略N字），新八扶着眼镜仍旧专心致志的吐槽。
　　而在好不容易医生护士受不了过来赶走了造成病房里一堆乌烟瘴气的人后，冲田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梦里，三叶对他轻轻一笑，他回笑一下，然后专心的抓起身旁某个一身破旧红旗袍的小姑娘的手。
　　有好听的风铃声传进来，他轻轻睁开眼，看着那个在窗台站着，撅起嘴挖鼻孔的女孩。阳光从和式风铃的玻璃间偷偷的渗下，在她的额头洒下一片光亮。
　　『在哪里买到的？』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整以暇的淡笑着看着那撇着头不愿意看向他的人。
　　『拐了三个弯两座木桥一条被阿银称为马拉松的大马路后买到的。』将手指上沾染上的黑色呼呼吹出，她的脸似乎被阳光照得很红。
　　『哦。』
　　『你还‘哦’！！你知道到那里有多远吗！』
　　『我知道，因为我就是在那里买的。』
　　『你不是说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吗！』
　　『骗你的。』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害得我走了多少路！』
　　『因为，土方先生说——痛并快乐着嘛！』

　　一脚宇宙无敌霹雳旋风腿踢过来时，冲田呻吟了声，似乎已经完全准备好如何应付这个丫头般，严阵以待的左手立刻按下了早就放在手边的红色按钮。
　　『啊——』一声惨叫在医生接起通话筒的瞬间贯穿他的耳朵。

　　我愿意设下这样的小局，让你多走一些路，因为那代表着你的在意。
　　这个高跷板，从一开始，玩的人就只有我和你。即使有疼痛可能来自心灵或是身体，我都甘之如饴。
　　因为我知道，意外带来的并不一定会是灾难，有可能会是惊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