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浮生》祈云

5、挑衅

　　聂余尧醒来，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意外。车祸中伤了脑，能够醒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木桔梗乖巧的陪在聂余尧的身边，看着聂夫人喜极而泣：“余尧，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不醒过来，我，我……”
　　“好了。”聂老爷伸手扶住她，替她顺气，“余尧刚醒，让他好好休息吧。”
　　聂夫人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刚睁眼，面前就出现了一包纸巾。木桔梗举着手，面上平静如水。
　　看着木桔梗一脸冷漠的样子，聂夫人伸手接过纸巾，取了一张，擦拭泪水：“还好余尧没事，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妈。”聂余尧伸手握住木桔梗，勉强开了口，“这事不怪桔梗，你别为难她了。”
　　一见他开口，聂夫人将注意力从木桔梗身上转移开：“好好好，你快歇着，别说话了。”
　　木桔梗在聂余尧身边坐下，看着他面上一脸温和的笑意，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不管如何，聂余尧对她，一直都是最好的。
　　聂老爷怕聂夫人情绪激动，就带着她一起回家了。病房里面就剩下木桔梗和聂余尧两人，一时气愤有些尴尬。
　　瞥见桌子上的茶壶，木桔梗倒了一杯水：“要喝点水吗？”
　　聂余尧看着木桔梗一脸尴尬的样子，伸手在她头上轻揉了揉：“你觉得我现在，可以喝水吗？桔梗，你还是这么不习惯和我相处吗？”
　　将杯子放下来，木桔梗轻叹了一口气：“余尧，我真的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好了桔梗，别说这种道谢的话了。我是你的未婚夫，应该好好保护你。”
　　聂余尧便一直是如此，如此温和，如此体贴。木桔梗就算有心反抗，却如何也不能够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他就像是一个被上帝宠爱的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缺陷。在他的面前，木桔梗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好，我不说了。你也别说了，好好休息吧。”替他扯了扯被子，木桔梗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聂浮生正坐在沙发上。见木桔梗出来，站起身：“怎么样？见到自己的未婚夫醒过来，开心吗？”
　　“他能醒过来，我当然开心了。聂二少爷，这里有我照顾，你先回去休息吧。”
　　聂浮生轻哼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揽住木桔梗的腰身，凑上她的唇。接触到温热的感觉，木桔梗浑身僵住。
　　不知道为何，木桔梗心中并没有多少的反感，甚至连反抗的举动都没有。
　　松开木桔梗，聂浮生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眼神越过她，看向玻璃门后的聂余尧。
　　聂余尧躺的角度或许看不清两人究竟做了什么，但两人的亲密举动，他尽收眼底。
　　木桔梗顺着聂浮生的眼神转过身，对上聂余尧的双眸，眉头轻拧：“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他的人生一直这么顺风顺水。”聂浮生说的话有些自嘲，似乎是在控诉自己心中的悲愤，“玫瑰花又重新活过来了，野草也该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那天之后，聂浮生就好似消失在了苏海，木桔梗在医院和聂家来来往往这么多回，都没有见到过他。
　　聂余尧也从来没有问起过这次的事情，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但木桔梗心里清楚，那天的事情他全部都看见了。
　　两不相问，这大概便是他们两个现在的相处方式。
　　在医院休养了两个月，聂余尧出了院，木桔梗也重新回到大学开始上课。聂余尧安然无恙，聂老爷开恩，亲自出面取消了木桔梗的休学申请。
　　“桔梗，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木桔梗能回来，最高兴的应该就是金玉琳了。她性格直率，说话直接，在大学里没有多少朋友。有木桔梗在，也能够成为她的陪伴。
　　“能回来当然好，但我落下这么多课程，还要出席聂家安排的应酬，我怕我会挂科。”
　　回校之后，木桔梗基本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放在了图书馆。金玉琳见她这么用功，心里对聂老爷也有些埋怨：“那个聂老爷也是，儿子出车祸，让你休学干嘛？”
　　“事情过去了，就别提了。还有二十分钟我要陪余尧出席一个记者会，我先走了。”木桔梗收拾了书本，就起身离开。
　　“诶……”金玉琳伸手想要叫住她，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走出校门，没走多远，几个穿着招摇的男人拦在木桔梗面前。木桔梗见躲不过，就停下了脚步：“有事吗？”
　　“这不是学校有名的美女木桔梗吗？好久不见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玩玩？”
　　木桔梗伸手挡住男人伸过来的手，眼神冷若冰霜：“别忘了，我是聂家的儿媳妇。你们动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拿聂家来压我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聂余尧不过是联姻罢了。就算动了你，他们又能怎么样？”
　　男人丝毫没有对木桔梗的话有任何的忌惮，依旧蠢蠢欲动。木桔梗侧身想走，手腕却被拽住，往后一带。
　　再抬起头，木桔梗便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挡在自己的面前。不知为何，心中洋溢起一股暖意，从未有过的温暖。
　　“马上滚，不然缺个胳膊断个腿，可就不能怪我了。”
　　几个男人嘀嘀咕咕了几句，立马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木桔梗将手抽了回来，朝着聂浮生道谢：“谢谢聂二少爷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记者会吗？坐我的车走。”聂浮生拉住木桔梗，没等她反应，拉着她上了车。
　　木桔梗倒也是没有什么反应，乖乖系上安全带。聂浮生轻笑一声，发动车子：“我还以为，你会哭爹喊娘，告我非礼呢。”
　　“聂二少爷的力气比我大很多，上一次在医院就已经试验过了。我想，结果都一样，不如让自己显得美观一点，不会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