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浮生》祈云

26、若非是你

　　木桔梗跟着聂浮生到了聂余尧的面前，看着两人成双成对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聂余尧的脸色并不好看。
　　“大哥，怎么出席宴会你也这么形单影只的？你看，这儿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伴来的，你这样可真是独树一帜。”
　　聂余尧的视线在聂浮生的身上略过，转而停留在木桔梗的身上：“桔梗今天很漂亮，以后也该这么好好打扮。”
　　“聂大哥过奖了，这宴会之中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过是最普通的一个。”听到赞美，自然高兴。只是这赞美出自聂余尧之口，木桔梗还真是不敢应下来。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聂余尧从使者手中取了一杯酒，轻抿一口，“我有些话相对桔梗说，不知二弟可愿意将你的未婚妻借给我一会儿？”
　　聂浮生也拿了一杯酒，在手中晃着：“大哥既然知道桔梗是我的未婚妻，便不该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不过，我也愿听桔梗的意思，看她是否愿意？”
　　木桔梗并不想与聂余尧多接触，却也好奇他要说的话是什么：“好，我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和聂大哥说话了。”
　　此话一出，聂浮生也不能多说什么，扯嘴轻笑，松开木桔梗的手，转身离开。
　　“往这儿走吧。我们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说说话。”
　　聂余尧带着木桔梗到了二楼的一处阳台，阳台很黑，虽然有几个人在阳台说话，但并不会互相打扰。
　　“桔梗，你似乎和从前不同了。从前，你决然不会如此将自己的锋芒显露出来的。”
　　从前的木桔梗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中，永远的大局为重，以木家为重，即便有情绪，也决然不会在他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若是聂余尧没有开口，木桔梗只怕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情绪会一点一点，不自觉得流露出来了。
　　“聂大哥，你应该知道，我并非是木家的亲生女儿。寄人篱下，并不能够随心所欲。但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是浮生救了我。”
　　若非聂浮生，她只怕一生都会唯唯诺诺，不能按着自己的想法过日子。论起来，还真是聂浮生救了她。
　　聂余尧将手中的杯子紧紧握住，一把将木桔梗拉到跟前：“他可以，我也可以。明明是我们先遇到的，为何是他？”
　　木桔梗不曾想到聂余尧会有这样的举动，手中的酒晃了出来，沾湿了两人的衣裳：“放开我，聂余尧。”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面对聂余尧的问题，木桔梗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压抑了十几年，忽然释放，却也如何都找不到原因。
　　“聂大哥，感情的事情从来没有原因。大概，我和浮生有缘，这辈子，注定我是要耗在他身上了吧。”
　　木桔梗的这句话，打消了聂余尧所有的希望。若有理由，聂余尧还有努力的方向。一句有缘，聂余尧只觉得那样的无能为力。
　　缓缓送手，聂余尧的嘴角泛上一抹自嘲的笑容：“桔梗，你可知道，你说的有些话，实在是伤人。”
　　木桔梗并不愿伤害聂余尧，他不曾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能为友，也不必为敌。
　　“聂大哥，我并非想要伤你，但有些事，我以为说在前面比之后好。”木桔梗退后几步，低眉顺眼的样子，好似方才那样冷心拒绝的人并非是她一般。
　　聂余尧轻叹了一口气，转而背对木桔梗而站：“好了，既然是问二弟借的你，时间到了，你也应该回去了。”
　　木桔梗未作多留，略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聂余尧与她决然不会是同路中人，木桔梗只希望，未来不会有一日与他为敌。
　　木桔梗走后，聂余尧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色冷冷的看着离开的倩影：“不喜女色的聂家大少竟然有一日会对一个女人求之不得，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别闹了，人多眼杂。”聂余尧眼眸轻闭，神色有些不耐的样子。
　　男人瘪了瘪嘴，露出一抹笑容：“我以为，按你的心思，你想要的应该不会轻易放弃吧？”
　　眼眸猛然睁开，其中满是冷冽：“自然，我看上的，自不会拱手让给别人。更何况，是他。”
　　找到聂浮生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谈笑风生。见木桔梗过来，聂浮生起身揽住了她的肩膀：“十分钟，要是再多一分钟，我怕是要去问哥哥将你讨回来了。”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况且我看你过的不错。”木桔梗侧眸看向坐在沙发上，脸色略微有些尴尬的女人，抿唇轻笑。
　　聂浮生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好似十分宠溺的样子：“不必吃这种干醋，我有点累了，上楼吧。”
　　楼上早已经准备好了房间，扶着聂浮生在床上躺下来。看着聂浮生的睡颜，一张比女子更加精致的脸，木桔梗轻叹了一口气：“妖孽。”
　　木桔梗正打算离开，手被人用力一拉，真个人在床上摔下来。不等她反应过来，聂浮生就栖身压了上来。
　　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了几倍的脸，木桔梗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聂浮生，你干什么？”
　　聂浮生伸手轻抚木桔梗的脸颊，眼神略微有些迷离：“若你，不是他的未婚妻，该多好。”
　　说完这句话，聂浮生便在一旁倒了下来，没有了声响。木桔梗愣愣看着前方，脑海中回响着聂浮生方才的话：“若你，不是他的未婚妻，该多好。”
　　话有头无尾，意思倒是明白。若木桔梗不是聂余尧的未婚妻，该多好。此话，木桔梗并不苟同。
　　“若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你我会如何？”木桔梗伸手握住聂浮生的手，缓缓闭上眼睛，“其实我还是庆幸的。”
　　庆幸代替木蔷薇成为了聂余尧的未婚妻，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够遇到你？你已是我认定的两人，此生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