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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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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开始时,我并不知道贼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知道这是我谋生的手段,不这样做我就得饿死。
饿的滋味并不好受,而我总是挨饿。每当吃饭的时候,附近所有的饭馆都挤满了人,嘈杂喧嚣跟抢饭似的,桌上堆着一摞摞油腻腌趱的剩碗盘,汤菜汁漫席横流,而我只能嘬自己黑黢黢的手指头慢慢的等死。
凭什么我就得忍受饥寒苦劳衣衫褴褛,盖着张破报纸睡在街头慢慢等死,我要活着,我才不去死。
想通了这一点,什么我也肯干。
林星对我说,成为一个优秀的小偷必须要有冷静的头脑,犀利的眼力,敏锐的感觉和良好的身*体素质,而且重要的是,一个出色的小偷必须要有一副同样出色的外表,最起码看上去要比较体面。如果一个小偷长得猥*亵不堪,而且贼头贼脑的,这样别人一看你就心生提防了,哪里还轮到你下手。
我长的很干净,小而圆润的脸蛋,水盈盈的眼睛不停闪烁,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可爱而温润。林星说这得改,老像担惊受怕似的叫什么事。
我开始了严格的训练,我得学会迅速把手伸进沸腾的水锅里抓出沉在锅底的硬币;我得一眼看出一把豆子中有多少颗红豆多少颗绿豆多少颗黄豆;我得让绳子绑着我的双脚跳着去抓住那些跑得飞快的鸡鸡鸭鸭;我得蒙着眼睛在嘈杂的声音中分辨出林星嘴里发出的窃窃私语.....
林星总是能找些稀奇古怪的办法来训练我,把我折腾的苦不堪言。我一天一夜只能睡上三四点钟的觉,连出恭都在练‘功夫’,没事还要挨打。我的手艺是被板子打出来的,一直打了三年,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一开始时我哭,慢慢也就不哭了,据说什么事习惯了就好了。
身*体上的痛我不在乎,真的。虽然训练很严苛,但是平时林星很疼我,睡觉的时候她给我掖被,生病的时候她会守在我身边陪我,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她会保护我。
我被青头推倒后手划破了,血从手背一直流到袖口里。
“总有一天我会杀掉他。”林星眼里射*出阴狠的目光,我有点怕了,这样的姐姐让我有点陌生。
“姐姐,我疼,咱们回家吧。”我说。
林星转过头给我包扎好伤口,领着我冰冷的小手回‘家’.....那个没门没窗肮脏的破房子。回到家,林星又变成了我熟悉的林星,我安了心,只要她热乎乎的手能一直抓着我就好。
第二天早上,天阴沉沉。
青头挤进拥挤的早点摊,他买了一笼水煎包,一碗蛋花汤,刚刚把碗放在桌子上,桌子对面过来两个人,把两碗豆浆也放在了桌子上。
他不经意抬头扫看了一眼,一下怔住了:是林星和一个面生的人。这人他从来没有见过面,中等偏上的个头,强悍,精壮,眉宇间的那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双眼睛把青头吓慌了。一刹那,青头想转身走开,但又觉得会不会太怂了;他想把刀子掏出来,但又有一点犹豫。这是青头犯的一个最严重的错误,就这一犹豫间,两碗滚烫的豆浆泼在他的脸上。
脸上极度的灼痛让他捧住了脸,他本能的站起身踉踉跄跄向外跑。小伙子立即就追了出去,几步追上了他。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手中那把牛耳尖*刀齐根送进了青头的后心。
青头慢慢转过身来,困惑不解的看着小伙子,仿佛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草*你.....”说完,他身子猛地一挺,像蛇一样软绵绵躺倒在地上不动了,血流了一地。
面生的人拔出*刀,在青头衣服上擦掉血迹,然后把二十元饭费扔到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头的伤势很重,幸亏及时动了手术才幸免一死。
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星被窝里多了人,男*人。
一间屋子两床铺板,大床一有响动,我在床上就立即进入一种无法说清的煎熬状态。
许多个这样的夜晚,殴打和虐*待,哀哭和惨叫;床架子不堪重负的颤响,林星放*肆纵*情的呻*吟。每一个声音都像烧红的炭火烫着我的神经。
林星是需要男*人的年龄,这一切都是正常的,绝不丑恶。但这正常的一切却给年幼的我造成了难以抑制的痛苦。
每每我睁着两只惊恐的眼睛呆呆的望着黑洞洞的屋顶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自己很没用,我疑心林星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不能叫你饿死!”林星含着泪说。
我不明白多少事,我有点怕,又有点希望,——果然不再挨饿的话。
但这更加重了我的悲哀,我知道我和林星有吃有喝都是因为这些男*人,我想吃饭,就得听别人蹂*躏姐姐。
这样过了两三年,在一天夜里,我终于崩溃了。在抗拒和耻*辱的冲击下,我完全失去了自持。我拉开了灯,一把扯起了林星的被子,什么都看见了。
我大病了一场,发烧,说胡话,差点死掉。我让林星发誓再也不找男*人了,我才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