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误认危险 ...
-
就在颜喻为此烦恼之际,一个短发女人冲过来,一把抱住男孩,唤道:“妈妈在这儿,童童,妈妈在。”
站在旁边的颜喻如释重负 ,幸好没耽误她去扶原的计划。
刚准备走,牵着男孩手起身的女人道歉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颜喻侧过身,刚要摆手说没事,注意到女人的脸。
跟她毫无二致。
女人同样震惊。
男孩委屈道:“妈妈,阿姨是你的姐妹吗?你们长得好像。”
颜喻顿时反应过来,难道此人就是叶知西口中的霍需霭,和舒淳长得像孪生姐妹的女人。
霍需霭露出浅笑,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娇弱模样确实会令男人动心。
怪不得叶知西会喜欢她。
颜喻垂眸看一眼手机,时间不早得赶上末班车才行。她没心思去搞清楚其中的关系,既然不做舒淳,霍需霭是谁也跟她无关。
霍需霭嫣然一笑:“你好。”
颜喻却是急着离开的样子,她打发道:“哦,请照顾好孩子,别再让他乱跑了。拜拜。”
她快速走开。
霍需霭牵着童童的小手,看向颜喻逃离的方向。
弄不明白的童童仰头天真地问道:“妈妈,那位阿姨是镜子里的妈妈吗?这里是不是有一面镜子,能看到一样的妈妈?”
霍需霭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笑着说:“不是。我们走吧,童童。”
童童没再发问,跟着霍需霭走出车站。
——
霍需霭领着童童来到预订的酒店。
她这次是带童童出来散心的,儿子想来婺城玩,作为妈妈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将行李放到酒店后,霍需霭带童童去他向往的小吃街。酒店和小吃街的距离不远,她决定走路过去。
根据手机地图显示,有一条小巷可以抄近路。
霍需霭按照地图指示带着童童朝小巷走去。
可刚走到巷口,她就后悔了。
原本以为会是一条繁华的巷路,结果却是一条连路灯都时好时坏的破旧垃圾巷。
站在巷口,霍需霭俯身安慰到迫不及待要朝巷子冲去的童童。
她的声音盈盈悦耳:“童童,是妈妈判断失误,你看前面的路灯忽暗忽明,我们不走这里换条路行吗?”
一心想去小吃街的童童顾及不了这么多,他指着前面的一个身影,毋庸置疑道:“妈妈,有个阿姨也走这条路呢,不怕的童童保护你。”
小男孩踌踔满志,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见前面确实有女人的身影走来,霍需霭决定走小巷。
她牵着童童的手,再三叮嘱道:“童童乖,这里比较黑,两边都是围墙,一定要抓住妈妈的手不可以一个人跑到前面去,听清楚了吗?”
童童欢快地手舞足蹈:“童童会听话的!”
霍需霭领着儿子朝小巷走去。
路边的垃圾桶发出恶臭,没想到婺城的城市管理没有想象中完善。
对面的女人越走越近。
霍需霭并未注意到对方,倒是刚刚吸食过人血体力恢复的于忘而目瞪口呆。
没想到会遇到舒淳,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于忘而露出凶狠恶毒的诡异笑容。
这让旁边的童童吓得哆嗦了一下,牵着手感受到儿子慌乱情绪的霍需霭侧过脑袋,看向斜对面错肩而过的女人。
女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搭在脸颊,嘴角有一抹鲜血还未收入腹中。
霍需霭不露声色地加快脚步,拉着童童疾步走开。
于忘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大一小慌乱的背影,心下疑惑。
舒淳剪了短发还带个孩子?这勾起她的兴趣。
不等霍需霭走远,于忘而已经扑上去急速将她推到墙上,这次她一定要快速喝到舒淳的血!
毫不迟疑,于忘而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刺向霍需霭的脖颈处。
热血从白皙的肌肤上向下滑落之时,霍需霭的意识也随之远去。
——
从婺城坐汽车到扶原需要三个小时。
一路美.美睡了一觉的颜喻睁开眼睛,正好到扶原汽车站,她伸了个懒腰跟着大部队下车。
颜喻在网上查过,2016年扶原房价便宜的地方在罗嵊区,最便宜的房子月租五百块,若是找包吃住的工作,还省下房租的钱。
不过当下的重点是要重新换个身份,舒淳的身份证是不行的。
颜喻在路边墙上找到办.假.证的电话,拨通过去。
毕竟是造假,她有些心虚,问:“你是办.证的吗?”
对方是中年男人的声音:“是啊,你要办什么证?我这儿什么都能办,你需要哪种?”
颜喻侧身时刻注意着路过的行人,生怕被人发现她是在做坏事,小声回答:“我想办一个身份证和高中学历证明。”
男人吃惊:“高中?这年头还有人办假的高中毕业证?小姑娘,你要是想坐办公室的话最低也得办个大专,高中的话没必要,没人会查你是不是真的高中毕业的。”
颜喻坚定地说:“还是办高中吧,大专我心虚。”
有生意,老板不会自断财路,和颜喻约定好时间,两人结束通话。
通常在墙上贴小广告的人都会住在附近,这位老板也一样。
颜喻不需要动,在原地等待。
等了十来分钟老板急匆匆赶来,以为是个刚出社会年纪小学历又不够的小女孩,可见到颜喻时对方有些惊讶。
看装扮像三十多岁的已婚妇女,看脸又像是只有二十多岁。
不管,老板问到正事:“是你要办.证啊?”
颜喻微笑道:“是我,老板你帮我办个假的身份证,出生地就写偏远山区,年龄三十岁,姓名王小花吧。”
她搓了搓手,接着说:“再帮我办个高中毕业证。”
老板点头答应,向颜喻收了押金后让她等几天,做好了到这里来拿。
怕被路人察觉,同意后的颜喻快速走开。
——
婺城。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阑珊,霓虹闪烁。
城市边缘的静水山祥和静谧。
游走在山间各处的叶知西集中精力,寻找伤害舒淳的凶手——于忘而。
晚风吹拂,叶落一地。
叶知西拍拍肩头掉落的枯叶,迈步朝深山中的洞穴走去。
据他所知,于忘而在静水山的山洞里暂居,他正在逐一排查。答应颜喻保证她在这个时代生存,威胁她性命的于忘而就必须处理。
耳边有凄冷的鸟鸣声。
每走一步,脚步与地上的落叶都会因为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下像是触碰心事的石子,激起心中的涟漪。
叶知西在山洞前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男孩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没想到于忘而连小孩都不放过。
叶知西蹙起眉头,神色凝重地继续前行。
山洞里有蜡烛。
霍需霭捂住脖子,她怕见到渗血印记的童童更加害怕。
满脸泪水的童童擦掉眼泪和鼻涕,呼喊道:“妈妈,妈妈我要回家,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家!”
见儿子受惊,霍需霭自责道:“对不起童童,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走那里。童童不怕,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别哭。”
童童强忍着抽泣的举动,努力克制。
于忘而从内间走出来,倒在地上的女人尽管被她折磨得不成样,却一直不肯松口承认是舒淳,反而一直坚定的表示名叫霍需霭,是从扶原到婺城来玩耍的。
至于爱哭的男孩,是她儿子。
于忘而不是没怀疑过,舒淳突然剪短发又有个儿子的改变令人难以相信。
转念一想,舒淳是谁,人家可是把自己塑造成励志女性的演技派啊!
于忘而不相信霍需霭的话,她只当这是危急关头舒淳为了自保说的谎言而已。
见到于忘而的童童再次颤抖着身体痛哭。
见儿子挥着小手要扑到于忘而身上打对方,霍需霭呵斥道:“童童!听妈妈的话,到妈妈身边来,别过去。”
童童委屈地走到她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伤害他妈妈的坏人。
于忘而悠哉地走到蜷缩在角落的霍需霭面前,抬腿重重地踢到她身上,道:“舒淳,你为了抢我男人害我惨死,难道你认为我会对你有怜悯之心吗?你哭得梨花带雨又如何,弱不禁风又怎样,我不会上当受骗了。你以前叫我姐姐,还不是害我!”
忽地,于忘而抬头向洞口望去。
她听到逼近的脚步声,对方脚步沉稳有力,是比她古老的血族。
还未回神,叶知西已经站定在洞口。
洞内微弱的蜡烛亮光映衬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苍白,高大的身影矗立于洞口,笔直而立的男人正目露凶光地注视着下意识往后退缩的新人吸血鬼。
见于忘而露出胆怯的神情,霍需霭撑起身体,看向洞口。
压抑的情绪找到出口,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霍需霭脱口而出,呼喊道:“叶知西!”
闻声的叶知西淡定地看向地面,当他看到熟悉的面孔时,脸上一阵惊慌,叫道:“颜喻!”
还不等霍需霭反应过来,叶知西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于忘而扔了出去。
回到洞内的他整理了衣衫,蹲在霍需霭面前,关切道:“你被她吸了血,别担心我会带你回去。”
童童感激道:“谢谢你叔叔。”
叶知西看向男孩稚嫩的面孔,安抚道:“她会好起来的。”
听闻的童童抹抹鼻涕,哪怕力气小也抓住妈妈的胳膊将霍需霭拉了起来,扑到她怀里:“妈妈,妈妈我怕。”
叶知西疑惑,看向相拥的两人。
抱着童童的霍需霭一直回避他探究的目光。
他恍然觉得,眼前纤弱的女人不是颜喻,是霍需霭。可清除记忆的霍需霭不记得他,不可能叫他的名字。
正在他困惑,童童抱怨道:“都说了我妈妈叫霍需霭,不叫——”
蓦地,霍需霭厉声呵斥道:“童童!”
叶知西舒口气,看向躲避他视线的女人,低低地问:“你是霍需霭?你记得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