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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送走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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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西收到消息,童童的爷爷奶奶从老家来婺城接他出院回家照顾。
虽然童童的爷爷奶奶会怪罪颜喻,但想到小男孩可能没机会再来婺城,男人不得不把事情告诉颜喻。
颜喻正在书房看叶知西买的书本。
她慵懒地席地而坐,靠在墙边翻阅手中的英语习题,不免为此头疼,小声嘟囔:“为什么以前没好好学习,看得头都大了。”
叶知西敲了敲门。
闻声的女孩欣喜地放下习题,跑去开门,迎接道:“你舍得放我出去了?还以为把我忘了。”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女孩的短发,笑道:“我是进来检查你有没有偷懒的。”
颜喻仰起脸,故作惊讶:“叶知西,你是不是洗脸或者淋雨了,你的眉毛都坏了,我给你补上吧。”
女孩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眉笔。
叶知西弓着身,靠近。
颜喻一面画眉,一面说道:“叶知西,我跟你说个事。不过我不是提醒你,就是说一声。”
“什么?”
“正月初十就是阳历的二月六号,是我的生日。”
“你说过,我一直都记得。”
是啊,过不了几天南语鸢的记忆会涌入颜喻的脑海。叶知西,有些担心。
颜喻不喜欢南语鸢,了解了他和南语鸢的过往,会不会生气不理他。
按照她小醋坛的性格,有很大的几率。
以前盼着到生日能够让颜喻和南语鸢融合的男人一筹莫展,这样只能忐忑等待无可奈何的时候最让人不安。
画完眉,颜喻收好眉笔。
叶知西说起正事,略带担忧地说:“颜喻,童童的爷爷奶奶今天下午会去医院把他接回老家照顾,以后能来的机会应该不多。”
颜喻抿了下嘴,不说话。
男人看着女孩被他精心包扎的手腕处,心疼道:“我知道让你去送他很残忍,童童的爷爷奶奶或许会怪罪你,媒体也会拿你做文章。童童一直在医院,没机会单独来找你,我怕你不见他一面,走掉的话心里会难过。”
他把会发生的情况都想到了。
颜喻鼓了鼓腮帮子,强颜笑道:“我哪有那么脆弱,连舒淳杀人的事我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无语的么。叶知西,我下午去送童童,你在家给我准备晚餐。”
男人答应:“我等你回来。”
——
颜喻是和伊地稠一起去的医院。
童童出院的消息引来不少媒体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关心,众人都想在寒冷时节送上一份温暖。
其中,有单旻厚。
见到单旻厚,伊地稠立即警觉地把颜喻拉到身后,悄声说道:“单旻厚的母亲是一位吸血鬼猎人,杜珏在二十年前被叶知西杀了。”
这件事颜喻从未听叶知西提起过,只那天夜里他去扶原就是为了找单旻厚。
后来具体的不清楚。
单旻厚接近霍需霭和颜喻的目的是叶知西,喜欢穿皮衣的男人比她想象中更沉稳,有耐心。
杀母仇人就在眼前,霍需霭邀请聚餐时他还能佯装成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正如颜喻最初的判断,让人觉得压抑,有目的。
中间单旻厚走到童童爷爷奶奶面前,对两位老人说些什么,像是在表达对童童未来生活的关心。
作为一个父亲“离家出走”,母亲命丧他乡的孩子,将来的路不好走。
怕对方是继承了母亲的衣钵,作为纯人类的伊地稠建议颜喻不要和对方硬碰硬,单旻厚来的目的是接童童,不是他们。
伊地稠说得没错,吸血鬼猎人既然能猎杀吸血鬼,能力自然比人类高出许多。
作为白天没有血族的保护环境中,小心为妙。
单旻厚注意到藏在一群探望童童热心人士后面窃窃私语的两人,假装没看见的对童童的爷爷说道:“叔叔,我知道您家里困难,我也是过过苦日子的。我在幼儿园开校车时,童童就跟我玩得很好,我一定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你们。”
爷爷感激道:“谢谢你,年轻人。”
单旻厚看向被护士领出来的童童,感慨道:“他是一个好孩子,他喜欢记得值得高兴的事,这很难得。”
是的,童童记得愉快的事,单旻厚却不是。
他忘不掉母亲的死,他不会让叶知西好过,他已经准备好,即将让黑暗中见不得光的男人陷入永夜。
见童童出来,伊地稠和颜喻上前。
“伊叔叔,舒阿姨。”
男孩乖巧地叫着两人的名字,一男一女并排着蹲在孩子面前。
“童童真乖。”
颜喻亲了亲男孩的脸颊,看向气色不错的孩子。
“童童,这是你叶叔叔让我给你的礼物。”颜喻从兜里掏出巴克球,交给男孩,“这是叶叔叔玩了很多年的,他送给你,希望你平平安安。”
“谢谢叶叔叔。”
童童接过巴克球,看向旁边的爷爷奶奶。
注意到颜喻的脸,心疼孙子遭遇的奶奶横眉冷眼地走过去,察觉到情况的伊地稠起身,把颜喻拉到了身后:“您好。”
童童奶奶瞪着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怒气冲冲道:“你还有脸来,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童童怎么会住院。”
见老人手里拎着个小盒子,乖巧的童童问道:“奶奶,你拿的什么?”
奶奶怒火冲天:“你妈的骨灰!”
见老伴情绪激动,爷爷上前扶住年迈的妻子,看向伊地稠和颜喻,叹息道:“请你带她走吧,我们不想见到她。你很有钱,也给了我们很多钱,那些钱我们老两口一份都不会要,全部给童童读书用。”
她什么时候给过钱?
旁边的人也开始斥责颜喻来探望只顾改善自己的形象,希望媒体能看到她的改变。
实际上根本没顾忌童童及家人的感受。
这种时候,谁会愿意见到她。
伊地稠拉着颜喻走开,女孩强壮镇定,说道:“单旻厚会伤害叶知西吗?他们谁更厉害?”
她不想与身旁还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倾诉心中的委屈。
“他是去找南语鸢画像的,单旻厚早有预料,把画藏了起来。”
“是那幅被杜珏偷走,后来正是由于这个行为叶知西才杀了她的那幅画?”
“他连这都告诉你?”
“不能吗?”
“不是明摆着你会吃醋心里不舒服跟他怄气么。”
“对哦。”
——
颜喻回到家时,正好夜幕降临。
叶知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像个家庭煮夫一样享受着烹饪的乐趣。
女孩拎着购物袋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努力屏住呼吸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男人突然转身,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
他在她耳边抱歉地说:“今天,一定很委屈吧。”
颜喻笑了笑:“我当他们说的是事实,就不觉得委屈。我看到单旻厚了,伊地稠说他是杜珏的儿子,可能也是一名猎人。你要小心,你杀了他妈。”
叶知西不意外:“伊地稠告诉我了,你以为我怎么知道发生了哪些事。”
女孩把手里的袋子背在身后,质问道:“他还说了什么没?”
“说你离开医院后去琴行买东西,逛了好几家都没买到。”
“他怎么什么都说呀!”
“我看看你给我买的什么?”男人试图把藏在后面的袋子拎起来。
“谁说给你买的,我自己不能用吗?”
“我们两人中好像只有我懂音乐吧。”
“好吧,路过突然想到就去买了。叶知西,以后你用我买的埙为我吹吧。”
颜喻将埙取出来,拿给男人。
戴着她在超市选购套袖的叶知西心间一阵暖流,温暖的笑了:“当然,只为你而奏的歌。”
颜喻莞尔。
过了会儿,她问道:“叶知西,你给了童童爷爷奶奶钱吗?”
想到童童将来的人生,叶知西叹息道:“金钱不能代替母爱,没有母爱时,我只能给予金钱的帮助。”
霍需霭死亡,无法还男孩一个活生生的母亲。
金钱或许不能弥补缺失的母爱,至少能充实物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