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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深夜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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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够颜喻面对危险色若死灰的快.感,于忘而咧嘴大笑,将锋利的刀片对准颜喻的额头,手里加了力道,一条长长的血痕惊破皮肤,血染而出。
颜喻能够感觉到额头的疼痛,但更痛的是她的心。
于忘而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躺在被子上双目无神的女人。
“你因为害死霍需霭自责地拿刀自残,你不喜欢路星洲,一点也不。”
像是从遥远天边飘来的话语,颜喻怔怔望着吊顶,喃喃应答:“我自残,我不喜欢路星洲。”
于忘而拿着颜喻的手机,拍下她额头的血迹,替颜喻发了条微博: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配图是新鲜出炉的额头受伤照。
女人不屑地把手机扔到地上,舔了舔刀片上的鲜血。
要不是刚吸了血过来,她会忍不住把颜喻额头用来做戏的血都吸掉。
于忘而迈着碎步,淡然走向门口,出门后仅仅是带上房门,而不是关。
像被困在迷宫之中,失去动力的颜喻原地休憩,不愿再争取寻找出路。
额头受伤了。
颜喻去洗手间擦掉血痕,对自己很失望,没想到会自残,要命的是还把额头划伤,她可在拍戏是演员啊。
女孩快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清理好细微的伤口,颜喻不得不把刘海放下来,这样不会被发现了。
这时有人打电话来。
听到声响的女孩走出洗手间,将手机从地上捡起来,看到的是路星洲的名字。
颜喻嫌恶地接听:“别给我打电话,我讨厌你。”
不等对方关怀一声,电波中断。
想到路星洲颜喻就来气,让她心烦,厌恶。
颜喻关了灯,重新入眠。
刚钻进被窝,有人从窗户瞬移到房内,打开了灯。
探出脑袋一看,是叶知西。
没想到他会出现,颜喻下意识想躲避,他不知道她没住在家里。
见她放下刘海,叶知西忧虑地走到床前,俯身将刘海掀开。
额上有一条肉眼不可察的伤痕。
他既心疼又自责,注视着女孩的额头:“对不起,我不该放任你。”
颜喻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她莫名其妙伤了自己,叶知西突然就来了。
“我没事。”
“颜喻,我总说记得你的名字,姓颜名喻。这代表着你是你,你不是舒淳。和孙旋地下情的是舒淳不是你,害死霍需霭害童童的也是舒淳。你的名字,是颜色的颜,比喻的喻。你爸爸姓颜,妈妈姓喻。”
他在告诉她,她和舒淳是两个人,不用为舒淳的行为自责,更不该为此自残。
可能是一时想不开吧,颜喻不知怎么解释把额头划伤的事。
叶知西收回手,对没好好开导她导致心爱的女孩做傻事道歉:“我以为你需要时间接受事实,我不敢打扰你,你继续拍戏把精力耗在工作上,我以为这是正确地选择,实际上这不是。”
颜喻避开男人满眼愧疚与怜爱的目光。
叶知西察觉,像隐瞒住在酒店的事一样,躺在床上柔弱的女孩不想与他接触,哪怕是言语交谈。
他好像惹到她,小醋坛在置气。
思来想去,叶知西想起,蹲在床边,趴在女孩身上,柔声问:“在生我的气?”
颜喻木讷地摇头。
叶知西露出温和地笑:“那天晚上我去扶原没跟你说,一定因为这件事生气吧。”
他很笃定,是这件事。
男人把椅子挪到床边,坐在上面。
“伊地稠查到单旻厚亲生父母的消息,我不是问你单旻厚还在不在剧组吗?你说他回去了,我趁着夜色去了扶原。”
叶知西叹息道:“我走后霍需霭带着童童去叶家,酿成了悲剧。”
颜喻一点都不想听,霍需霭死了,单旻厚还能对她有什么企图呢。
她翻身背对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我困了。”
心有郁结却不敢解开的女孩闭上眼,害怕与叶知西单独相处。
她怕他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说给自己,而是他心中忘不掉的初恋,和颜喻相似的古代姑娘。
以为解释后女孩的态度会好转,没想到她直接背过去,不看他。
叶知西心里没底,怕她是因为别的事。
他帮她掖好背后的被子:“你喜欢这里,住多久都行。伊地稠回家休息不在医院,我回去照顾童童,他醒了。”
他关掉了灯。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和窗户开合的声音,身处漆黑环境的颜喻小声抽泣。
童童醒了,他会找妈妈,可他再也没有了。
叶知西走了,她分不清他的关心是对谁,对颜喻还是南语鸢。
索性蒙进被子,放声痛哭出来。
不顾一切,敞开心扉。
站在黑暗中的叶知西深深吸口气,他什么都帮不到她。
不是几句话能让她不自责,不是短时间能再次开怀。
也许只有时间,才会让女孩快乐起来。
她不想面对他,她想一个人。
叶知西清楚自己该离开,可双腿情不自禁地朝床边走去。
他不忍她难过,他想陪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
男人躺在床侧的地板上,手枕胳膊,歪着脑袋看向颜喻的方向。
颜喻哭累了,在被窝里蒙得太久,哭花脸后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
夜深,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霎时,门铃响了。
半夜三更,只有一人居住的楼层怎么会有人找。
颜喻有不祥的预感,她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
怕被发现走了又回来,叶知西迅速钻到床底,用心聆听动静,以防女孩有危险。
颜喻还没下床,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而进。
门是开着的。
颜喻吓坏了,立即把灯打开,扯掉床头灯的插线,举着灯,以防万一。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睡衣衣服都没换就匆匆赶来的路星洲。
他刷她的微博,看到受伤的图片吓得一身冷汗。
他给她打电话,她言辞激烈地挂断。
担心的男人怕她寻短见,这才焦急地穿着睡衣跑来。
而她,连房门都没关。
见到颜喻,路星洲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他不顾她警惕地拿着床头灯自卫,大步上前,激动道:“不关房门很危险,你的额头怎么样,给我看看。”
颜喻扬起手,床头灯对准路星洲:“你别过来,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路星洲顺着说:“我清楚,你不喜欢我,我很明白!”
说到此,路星洲怅然:“我没别的意思,怕你想不开。小淳,我没有怪你,你和孙旋的事我不怪你!是我,是我结婚时对你关心不够,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感情,我不联系你,等你找我。我错了,我不该那样!”
颜喻心烦:“你别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路星洲你不是坏人,请你不要做让我讨厌的事,我只想和你保持曾经认识的关系。”
路星洲浑身无力,靠在了墙上:“我真的失去你,再也不能拥有了吗?”
颜喻握紧手中的床头灯,一字一句道:“你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我,谈不上失去。”
路星洲愤然:“你的心给了谁?圈外男友,在小区见过的男人,对吧。”
是叶知西吗?
她的心属于他,他的呢,百分百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给她了吗?
答案不需要问,颜喻肯定不是。
她失笑:“这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你不清楚自己喜欢谁?小淳,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要是没有,他不想放弃,想再试试。
这个问题颜喻迟迟没回答。
床底的叶知西像是明白什么,他以为她会不假思索地告诉路星洲“叶知西”这个名字,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