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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血光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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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洲洗完澡丢下一句“今晚我睡书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藏着他手机的于忘而面露歉意,上前认错:“星洲,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了,一时口快。我知道你爱我,舒淳在路家二十几年,你和她没什么,我清楚。”
态度诚恳,路星洲没有心情搭理人。
他瞥了一眼身侧知错的妻子,没说话,走了出去。
男人走后,于忘而的嘴脸泛起一丝诡异的笑。
不易察觉的,颇有城府的。
随后,于忘而在路星洲的手机中找到阮宁苒的号码,点击到短信界面。
女人信心满满地靠在床头,输入:阮阿姨,你要的钱太多,我账面上的资金一时无法周转开,我家有些现金和珠宝,不如把它们给你吧。
短信石沉大海。
于忘而闭目养神。
她想明白了,打电话骂舒淳没用,路星洲照样给钱。不如直接解决掉贪心的阮宁苒,这才是根本之道。
于忘而眸光忽然沉下,漆黑的瞳孔中燃烧起熊熊怒火。
她要把舒淳欠她的通通要回来。
她不信叶知西连阮宁苒都一起保护,冷血的吸血鬼是不会同情心泛滥去拯救人类的。
就在于忘而快要睡着时,路星洲的手机有了回应。
是阮宁苒的短信:好,在哪里见面?
贪财的鱼儿上钩,于忘而鄙夷地哼了一声,快速输入:我带着东西不好去人多嘈杂的地方,约在路氏在李村的地皮吧。
阮宁苒:算你识相,要是搞花样,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于忘而:哪里敢,我马上出发,阿姨也出门吧。
阮宁苒:把钱和珠宝保护好!
结束对话,于忘而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在满目的衣服中挑选今夜的战袍。
她享受这种快.感,比吸食鲜血还酣畅淋漓!
——
夜已深,寒风刺骨。
路氏集团在李村的地皮空着,等待开发。
只穿着薄款短裙的于忘而在路边漫步等待着今夜的猎物自投罗网。
郊区的村庄深夜幽静,于忘而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此刻的她却无比激动,仿佛那深埋的心脏将在今夜重新获得新生。
一次又一次恢复它往日的风采。
不远处有车灯闪烁,于忘而定睛一看,是乘坐出租车前来刚下车的阮宁苒。
女人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吝啬的因为一块钱和司机争执了几句后才愤愤然地朝这边走来。
真是个愚蠢又愚昧的女人,于忘而在内心不断吐槽。
走了一段距离,阮宁苒看到于忘而。
她一惊。
显然,短信是于忘而发的不是路星洲。
反应过来,阮宁苒猜测对方知道路星洲汇款的事找她摊牌。
看着衣衫单薄的女人步步逼近,虽有不祥的预感,阮宁苒还是挺起胸膛昂着脑袋不可一世地迎面走去。
“是你啊,没想到你命挺大,没死。上次我姐病危,没来得及提醒你,你的男人在手术室外一直在偷看我家小淳。”
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有钱女人,作为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姜,阮宁苒发觉她不需要害怕。
这个于忘而是知道的。
她清楚阮宁苒说这些是想激怒她,想让于忘而认为自己失败一无是处。
于忘而不会上当。
“我看你也挺冷的,不浪费时间听你说死前遗言了,我对你没任何兴趣。”
“呵呵!”阮宁苒哂笑,“遗言?你知道我的生活中每天都在经历像好莱坞大片一样的事情吗?看来你不够了解我,才会大言不惭——”
话还没说完,阮宁苒的脖子就被于忘而狠狠地掐住。
顿时,女人面容狰狞。
不费吹灰之力控制住阮宁苒,于忘而高举胳膊,把女人悬空托起。
阮宁苒察觉到情况异样。
于忘而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能单手将她举起,连一声费力地喘息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只有求饶才有机会活命。
惊怕过后,阮宁苒涕零如雨:“放过我,放过我!路太太,请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是无辜的啊!”
于忘而由衷赞叹女人的演技,上一秒还趾高气扬,如今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
不过于忘而不打算听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辩解。
这是讽刺,是把她当弱智一样玩弄。
于忘而眉头一拧,手一挥,阮宁苒被扔到高高的杂草之中。
“哎哟!”
没回神之际,阮宁苒重重地砸在了泥地上。
她浑身的每一根骨头都像即将断裂似的,疼痛得眼角的泪水哗哗往外冒。
还没撑起身体,一个急如闪电的身影猛然将她再次拎起,扔到了电线杆上。
背脊与电线杆强烈碰撞,电线杆上的电线悠悠动了几下。
倒地的阮宁苒,痛得快失去知觉。
于忘而究竟是什么怪物,她的力气和速度超乎常人。
阮宁苒没时间细想于忘而的身份,她更担心自己的命。
她好像看到了姐姐阮宁茵在朝自己招手。
于忘而理了理身上因为超速有些乱的衣服后捋了捋精心挽起的头发。
发型没乱,衣服也完好。
阮宁苒不再高傲,只剩下求饶,嘴角有鲜血不断地溢出,她无暇顾及,只为活命:“放过我吧路太太,我再也不问路星洲要钱了。你放过我吧,我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影无踪?”
于忘而蹲在阮宁苒面前,直直盯着女人嘴角的鲜血。
是鲜血啊,是于忘而最想要的东西。
“是啊是啊,我会消失,再也不打扰你们!”阮宁苒急着保证。
“我有一个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方法。”
于忘而玩味地勾起邪恶的嘴脸,一把拎起阮宁苒的羽绒服,猛地剥开她脖子上的毛衣,在虚弱的女人还未回神之时,尖锐的獠牙刺入了薄薄的皮肤。
皮囊之下的温热之血,才是血族的目标。
阮宁苒痛苦的“啊”了一声,不再做任何抵抗。
等于忘而满足地起身将嘴角的鲜血收入腹中,她抬腿踢了踢倚靠在电线杆上的阮宁苒。
晕死过去了。
于忘而再次整理仪容,倏地将阮宁苒拎起来,面不改色地拧断了女人的脖子。
杀不了舒淳,还杀不了她姨妈么!
夜灯凄凉,于忘而带着阮宁苒的尸体朝静水山走去。
——
与此同时,颜喻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不知道路星洲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被阮氏姐妹掌握,若是长此以往,怕依照阮宁苒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个性,路星洲怕会被掏空。
想想和路星洲仅有的几次接触,颜喻觉得他不像坏人。
思来想去,她决定给路星洲打电话,让他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而不是任由阮宁苒敲诈勒索。
于是,毫无睡意的女孩翻身而起,下床走到电源边,取下正在充电的手机。
却看到叶知西的短信:不要因为舒淳自责,你是颜喻。阮宁苒的行为可恶,是她人品的问题,你不需要因为她做的事自责。
看着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颜喻回复:还没睡吗?
叶知西秒回:怕你胡思乱想。你说人类的事用人类的方式解决,我也不愿插手。
颜喻:我知道,快休息吧。
叶知西:晚安。
结束聊天,颜喻取下充电的手机回到温暖的被窝。
她没有自责,只是觉得该提醒路星洲一下,一味妥协只会让阮宁苒贪心更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犹豫良久,颜喻还是决定给路星洲发短信,可半天都不知该怎么编辑。
最后,她放弃。
路星洲不会没有考虑过阮宁苒欲壑难填的情况,他做此妥协,或许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