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吸血鬼的日日夜夜》赵不渝

30、身材不错

　　颜喻在张沐初家住得还好，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身体关节都活动开了。

　　叶知西每天会给她打好几个电话，问情况。

　　这天，颜喻靠着墙接电话，张沐初忽然出现，幽幽地说：“光打电话能解相思之苦么，家里有网，干嘛不视频，我也瞧瞧那位帅哥。”

　　颜喻尴尬地捂住手机。

　　叶知西听到，恍然大悟般：“对哦，我平时手机用得少，忘了还有视频功能。颜喻，先挂了，我们视频吧。”

　　他挂断电话。

　　头发乱糟糟妆也没画的颜喻可怜地看向在旁边看好戏的张沐初。

　　她这个样子，怎么视频嘛！

　　张沐初耸耸肩，看指了指装扮得精致的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热恋的是我，跟老公分居的是你呢。”

　　颜喻噘嘴：“沐初姐你心情不错哦，我还担心你呢。”

　　张沐初抬头挺胸，眼中是满满的自信：“人总不能为错误的事浪费太多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随后，潇洒地走开。

　　看着女人的背影，颜喻羡慕不已，不愧是影后，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叶知西的视频请求来了。

　　颜喻急忙理了理头发，抹了点唇膏，接通。

　　叶知西的背景是花房。

　　颜喻看着屏幕上男人的脸，看到他的眉毛缺了些。

　　“这几天你没画眉吗？”

　　“没有，洗脸不小心碰到，能被看出来了。”

　　“你画啊，两边不一致不好看。”

　　“不行，得你来画。”

　　男人理直气壮的模样在颜喻看来可爱又可笑。

　　叶知西清了清嗓子，邀请道：“今晚跨年夜，一起去广场倒计时吧。”

　　“是哦，2016最后一天了。”颜喻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叶知西却说：“我认为过得太慢，你搬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我反思，是不是不应该答应你搬走。就算有电话能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离我不远，心中的思念总是能在任何时候涌上心头。”

　　一席话，颜喻听得心里暖暖的。

　　叶知西接着说：“今天晚上一起倒计时，再帮我画眉。”

　　颜喻问：“为什么？”

　　叶知西盯着屏幕上调皮的女孩，勾起大大的笑容：“因为我想你。”

　　颜喻很满意，笑容灿烂：“好吧，我勉为其难答应。”

　　视频结束，颜喻赶紧回卧室选衣服做发型。

　　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试过之后还是不满意。

　　不知何时，张沐初悠闲地靠在门边，建议道：“虽然天冷，但我建议你别穿太厚。”

　　颜喻眨眨眼，不明白：“我们是去室外，今天很冷的。”

　　把帽子围巾手套准备齐全的女孩疑问道。

　　张沐初走过去，敲了敲女孩的额头，数落道：“你比我小一点，怎么还什么都不懂似的，你冷他才会脱衣服给你穿呐！”

　　对哦，反正叶知西感觉不到外界的温度。

　　颜喻受教地感激道：“谢谢沐初姐。”

　　张沐初很满意：“孺子可教。”

　　颜喻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

　　——

　　入夜。

　　化好妆容的颜喻把眉笔收进包里，只穿了单薄衣衫的她站在别墅门口等待叶知西的到来。

　　没过一会儿，叶知西驱车前来。

　　远远的，他注意到冷得发抖的女孩，好吧，女人为了爱美什么都能忍受。

　　将车停在门口，叶知西绅士地下车开门。

　　颜喻哆嗦着坐在副驾驶。

　　上车后暖和许多。

　　叶知西倒车，颜喻晃眼看到草丛中像是有人，打了个喷嚏，说：“你有没有看见草丛里有人。”

　　叶知西对她只爱美不爱惜身体的行为有些生气，语气僵硬：“我只看到大冬天把脖子、手和腿都裸.露在外的女人。”

　　难道是眼花？

　　颜喻没心思多想，把置气的男人哄好才是关键。

　　“我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不是重点，重点是必须保暖，保证在气温接近零下的室外不会被冻伤。”

　　“哦。”

　　颜喻想起以前他都会绅士有礼地脱掉衣服给她御寒，这会儿除了埋怨和数落就没别的了！

　　落差太大了。

　　颜喻不再说话，鼓着腮帮子别过脑袋，看向窗外。

　　意识到自己态度太过强硬，一阵沉默后，叶知西说道：“先去给你买穿的，再去广场吧。”

　　“不用，我冷是我的事！”

　　颜喻说着气话。

　　叶知西开启自动驾驶，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颜喻轻松躲过。

　　汽车慢慢行驶，颜喻心里委屈极了。

　　叶知西反思自己的行为，道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我大惊小怪了。颜喻，别生气，我不对。”

　　颜喻绷着脸，愤愤地回答：“你说得很对，是我心思太多，我冷我活该！”

　　叶知西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将颜喻的车门打开。

　　寒意袭来，冷得颜喻缩紧脖子。

　　叶知西面色冷清地站在车门前，伸手向女孩，说：“到了，前面堵车，走路过去。”

　　颜喻没搭他的手，自己下车。

　　叶知西脱掉外套罩在她身上，颜喻却耸开，独自前行。

　　叶知西将薄外套搭在手腕处，迈开长腿几步追上踩着高跟鞋急步前行的女孩。

　　颜喻觉得自己很矫情，特别是明明冷得起鸡皮疙瘩还不穿他衣服地举动。

　　叶知西再次将衣服裹在她身上，颜喻扭动肩膀，他就双手用力固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动。

　　颜喻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瞥见路边正好有女装店，迈开脚步朝店面走去。

　　叶知西跟在身后。

　　没一会儿，颜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走了出来。

　　衣服是店员推荐的，只要能保暖，喜不喜欢没关系，好不好看也无所谓。

　　没了去广场凑热闹的心思，颜喻站在路边扬手打车。

　　叶知西站在她旁边，问：“你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吗？”

　　颜喻装作没听见。

　　叶知西再次问道：“我没有批评你，是不希望你把在外的东西看得太重要。我确实生气，因为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知道有多少人努力活着吗？别人奢望而得不到的，被你肆意挥霍。”

　　颜喻见有出租车过来，往前走了些。

　　“南语鸢吗？她没生病你就不会去采药，不会成为见不得光的吸血鬼而是和她相伴一生。”

　　叶知西不说话了。

　　出租车停在颜喻面前，她二话不说上车。

　　望着出租车渐渐远去，叶知西转身离开。

　　颜喻没回张沐初家，来到湿地公园。

　　公园没有大门，随时可以进入。

　　这个季节的夜晚，只有颜喻像个幽灵一样四处游荡。

　　昏暗的天际下，沿着蜿蜒的石块小径矗立的路灯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颜喻坐在路边的石凳上。

　　叶知西发了短信来：

　　我承认你说得没错，确实是因为南语鸢的病我才在意你的身体。
　　我曾经是一名医生，清楚生老病死是常态，也无法对残忍离去的人视若无睹。
　　颜喻，我希望你能爱惜自己，能多陪我一些时光。
　　我不怕你老去，只怕你太早离开我。

　　读完短信，无法抑制的悲伤之情一涌而出，颜喻擦掉眼泪，揉了揉太阳穴。

　　耳边传来脚步声。

　　颜喻警惕地起身，看到顺着小路走过来的叶知西。

　　“你跟踪我！”

　　她对此很生气。

　　叶知西开口：“知道那次在街上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我们手心贴在一起的那个夜晚？”

　　颜喻想不起了，没在意过这个问题。

　　叶知西走近：“伊地稠找到的你，定位了你的手机。”

　　“这就是跟踪！”

　　“确实是跟踪。”叶知西没辩解，“别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有用过。颜喻，如果我有感知你的能力，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颜喻不说话。

　　叶知西上前，拉过她戴着手套的小手，问：“还冷吗？”

　　颜喻摇头。

　　叶知西抱住她，自责道：“是我太凶了，对不起，我平时不会这样。”

　　颜喻委屈得眼泪汪汪，在男人怀里数落道：“我没有想那么多，想让你给我披衣服而已。你却指责我，你该明白我没有糟践身体，我没有。”

　　叶知西眼含热泪：“我知道，是我没处理好，原谅我，我脱衣服给你穿。”

　　男人直起身，脱掉外套披在了颜喻身上。

　　颜喻抹点委屈的泪水，吸吸鼻子：“我不冷了，不用脱。”

　　叶知西没停下，继续解衬衣的纽扣。

　　颜喻不解：“怎么还脱？”

　　叶知西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脱下衬衣，披到女孩肩上：“全都给你。”

　　颜喻笑了：“我不冷，衬衣太薄了，没用。”

　　上身没穿衣服的叶知西理了理女孩身上厚厚的几件衣服，关怀道：“会降温，不能冻着了。”

　　颜喻无语：“呃。”

　　见她不看自己，叶知西特意提起：“你说对我的印象是性感身材好，为什么不看我？看都不看，怎么能得出身材好的结论？”

　　颜喻低着头，偷瞄了一眼。

　　叶知西的身材还真挺好，她看到腹肌了。

　　叶知西抓住女孩的手，取下手上的手套，轻轻放在腹部。

　　“摸摸看。”

　　“嗯，很好。”

　　“还有呢？”

　　“还有什么？”颜喻不明白。

　　“还有你喜欢。你不喜欢的话，我不能按照你的喜好变瘦或者增肥，我希望你喜欢这样的我，我就不会为了身材而烦恼了。”

　　想着出门时的好心情和之前的不愉快，颜喻不打算按照他的话去说。

　　她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地说：“我觉得这种不适合我，我喜欢瘦一点的。”

　　叶知西挑眉：“真心话吗？”

　　颜喻心虚地退后：“当然！”

　　叶知西追上去。

　　颜喻吓得赶紧跑开：“叶知西，大半夜的不穿衣服，你是个流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

　　颜喻一把将身上他的衬衣和外套扯下来，抬手作势要扔，威胁道：“你再过来，我就把你的衣服扔到水里！”

　　叶知西淡然走近，无所谓地说：“衣服对我而言不起任何作用，扔吧。”

　　颜喻不敢扔了。

　　叶知西步步逼近，注视着一脸困窘表情的女孩，逗她：“最好把你身上的衣服也扔掉。”

　　颜喻红着脸：“流氓！”

　　叶知西故意坏笑：“我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流氓这个称呼。衣服都脱了，夜黑风高，孤男寡女——”

　　“叶知西我错了！”颜喻立刻捂住胸口，求饶。

　　见她害羞，叶知西从女孩手里拿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哦，颜喻石化。

　　随后，男人牵着她的手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