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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宴会(二) 秦勇宣布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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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主位上起身,是秦勇,他一身黑衣,剑眉星目,气势威严,和秦坚兄弟们很相似,端起酒杯说到,“首先感谢各位来秦府参加宴会,其实今天请各位来是有事要宣布,三月以后的八月十五,我二儿子与刘家大小姐的婚事,前几日已经交换了庚贴,届时还有请各位尚光参见。”
这番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众人纷纷议论,“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啊”,“二公子和刘大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还有的人是觉得可惜,自己没有机会了,尤其是几位姑娘,一些对刘丽娘有意的公子,也纷纷摇头叹息。
而作为当事者的秦岭却是怒从中来,稍一用力就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他冷冷看着秦坚,秦峰当初对他说大公子有事让他回府,他大哥对他说是他的亲事定下了,还要说让他陪着不准他去找林晚,他还纳闷这和林晚有什么关系,原来如此。他刚刚站起身,就被秦坚死死拉着,“二弟,如果你现在说出来,两家的名声就完了,丽娘该如何自处,她以后可是嫁不出去了,你不喜欢她,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你不能不顾啊”秦坚苦口婆心的劝着。
秦岭冷笑一声,“大哥,这招釜底抽薪用的真好,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很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也会和他们一起这样算计自己。
秦坚看他脸色更加难看,“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可都是为了你为了秦家,刘大人和夫人当初对你可是如同亲生儿子啊,你忍心让他们难过啊。”
听到他说刘长宁,秦岭脸色稍缓,但却依然站着,众人看他们兄弟两个起来又坐下,面露不解,秦坚笑着解释道,“这件事事出突然,我二弟之前并不知情,他一时太过高兴。”然后用力按住秦岭的肩膀,把他压在座位上,“二弟,算我求你了,有什么话,以后下来再说。”
秦岭坚决反对,“晚晚她在这儿看着我,我不能让她伤心”,他迅速起身,由于用力过猛,秦坚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座位上,剧烈咳嗽起来,秦岭迈出去的步伐又停了下来,看了林晚一眼,又转身蹲下去把秦坚扶起,准备带他回房,秦坚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二弟,你答应我,你一定会娶丽娘的,你会好好照顾她的。”
秦岭摇头,“大哥,你是何必呢,我喜欢的人是晚晚,我不会娶别人的,别多说了,还是先看大夫吧。”
秦岭咳嗽不停,噗哧吐出一口血来,气若游丝的说到“二弟,你不答应我,我死不瞑目啊。”
秦岭艰难的点头,然后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晚,眼神里有不舍,有不忍,也有伤心,更有深深的内疚,林晚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选择,是啊,他大哥对他有救命之恩啊,他现在用生命相威胁,他不可能不从啊,林晚知道他虽然表面冷漠,内心却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那是对他宠爱有加的大哥啊。
林晚从他爹秦勇说完那番话以后,就盯着秦岭,当看到秦坚拉住他对他进行劝说的时候,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紧的抓住手中的杯子,本来以为自己有心理准备,可是真的事到临头她也会止不住的紧张,她害怕,她怕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秦岭脸色好了一些,她忍不住去胡思乱想,是说了他和刘丽娘的过往还是别的她不知道的事。看他摇头,她的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直到意外发生,秦坚吐血在地,看着他的口型,她竟然奇迹般得听懂了他的话,她清晰的看到了秦岭眼中的挣扎和纠结,看到他的痛苦和无奈,当看到他微不可见的点头,她就知道一切尘埃落定,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林晚的心在不停的流血,眼泪却流不出来,原来人在最伤心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捏碎了,划破了手,整个手鲜血淋漓,她却丝毫不觉得痛,林晚想逃离这个地方,想马上离开,她蹭一下起身,步子很快,却走的不稳,一时不留神,撞到了旁边的桌子,杯盘狼藉,撒了满地,酒水都倒在了她身上,头上束发的玉扣不知何时掉落在地,头发批散开来,林晚狼狈的坐在地上,徐文远赶紧取下外衣给她披着,想扶她起来,林晚却看着秦岭搀扶着秦坚离去的背影不肯动弹半分,徐文远无奈只好弯腰抱起她,准备离开。
林晚这边的动静,秦岭也发现了,他一转头就看见她衣衫尽湿的坐在地上,抬脚准备过去,秦坚赶紧又剧烈的咳嗽几声,他拍了拍他的脊背,待他稍好一些,就看到徐文远准备带她离开,他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徐文远的胳膊,“我送她回去,就不劳徐公子费心了。”
徐文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坚,“二公子还是先照顾大公子吧,她有我。”
林晚缩在徐文远怀里,扯着他的衣袖,小声说,“徐大哥,我想离开这里,咱们走吧,我不想看见他们这些人。”周围的人早就对林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林晚耳边一直嗡嗡作响。
秦岭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他看了身后的秦坚,又看了看林晚,松开了手,现在大哥需要照顾,林晚情况也不好,与其留在这里遭人议论,不如早些离开。
秦岭看秦岭气息微弱,赶紧抱起他回房,放在床上没多久,方谦就领着大夫进来,大夫把脉以后,就给秦坚施针,半个时辰以后,大夫才满头大汗的手针,秦岭赶紧上前,秦坚虽然没醒,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大夫说他身体不好,这次是由于受伤,然后气急攻心,才吐了血,还好及时救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后要好好养着,再也不能受刺激了。
秦岭认真地点头,吩咐方谦去抓药,他就在床边握着秦坚的手,等着他醒来。他的心里不停的为林晚担心,他记得她的手受伤了,留了很多血。刚刚离开时她窝在徐文远怀里,看都没看他一眼,想必是伤透了心吧,也对,自己对大哥的话没有反驳,就是变相辜负了她,他现在只希望大哥快点好起来,他好好跟他说,再跟林晚解释,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娶刘丽娘的,他只是一时情急,他没有忘了对她说过的话。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秦坚才醒过来,秦岭把他扶起靠在床头,慢慢喂他喝了药,刚刚准备开口,秦坚就冲他摆摆手,“你守了我这么久,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秦岭看着他,“大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就不要回避了,我的想法你也知道。”
秦岭知道二弟刚刚是为了自己才答应的,他一定不会照办的,这样逼迫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清楚看见二弟眼中的痛苦,尤其是林晚摔倒在地时,他的自责和心疼,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我还有些困,先睡了。”
秦岭知道他避而不谈,打算换个时间再聊,现在他已无大恙,可以去找林晚了,他一路往客栈而去,路上早已有闲言碎语,议论纷纷,他也懒得计较,明天处理了,免得林晚听见难受。
徐文远抱着林晚回到客栈,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像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徐文远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只好找来芙蓉,让她帮林晚洗漱更衣,林晚跟块木头似的,任由她动作,直到在浴桶里滑倒,喝了几口水,差点淹死,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让林晚有了反应,她之前记忆一直停留在将军府,看到熟悉的房间,她才知道自己回来了。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以前她总是嘲笑她的朋友,每次谈个恋爱,要死要活,哭天抢地,其实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女人啊,一有了男人,就忘了自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全部,当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你的世界就崩塌了,林晚看到秦岭点头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芙蓉看她虽然自嘲的笑,好歹有了反应,想来应该听得进去话,“公子,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人死了容易,可活着难啊,你可要好好活着。”
林晚听她这样说,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听她说话,冲她点点头,芙蓉也不多说,帮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就出去了。
徐文远进来的时候,林晚缩在床上一角,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心疼的说,“起来吃饭吧,多少吃点东西。”
林晚没动,抬头看着他,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像是自言自语,“你说都五月份了,天怎么还是这么冷啊,钻到被窝都不行。”
徐文远被子扯开,把她捞入怀里,然后被子盖着,过了好一会儿,说到,“现在应该好多了吧”,林晚在他怀里点点头,徐文远叹了一口气,“今天或许是一时情急,都是权益之策,他会来找你的。”
林晚苦笑一声,“徐大哥,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大哥是这样的情况,以后再用这样的办法,他还是会妥协的,他欠他的是一条命啊,”说罢笑了出来,声音是那么多苦涩和凄凉。
徐文远无奈,拍了拍她的背,“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她就是因为明白一切,所以谁也不能怪罪,只能苦了自己,所以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