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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国师 概是我官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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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这天刚回去,就在堂屋中看见了一个陌生女人,远远的西陵春在陪着她说话,奉卓座在一边喝着茶,后土当即心中警铃大作,走近前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鹅黄色棉袄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陌生女子站在大厅中,见她走进,不安的站起来,面上带着拘谨之色,西陵春牵着她的手走到后土面前,面上带笑道:“这是连云,我今天在街上看到有人欺负她,心下不忍出手相助,救下之后就问了她的名字,一问之下,巧了,原来她叫连云,细问之下更巧了,她就是长歌认识的那个连云”。
后土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巧嘛,随便帮一个人都能帮到主角的老情人。
“长歌在那?能不能让我见见她”后土还没开口说话,那女子便瑟缩的说道。
后土当即脸一沉:“这里没有长歌,你听错了,我们不养闲人,你休息好了就请回吧”。
西陵春拦住她,脸上带着歉意:“我看她可怜,便带她回来,师妹你看,是不是能让长歌见见她,也好了她的心事”。
后土沉这脸看西陵春:“她不配”。
“你够了”一只胳膊被人拉住,后土转过头,奉卓也同样沉着脸。
后土用力甩他的手,没甩开,奉卓依旧紧紧抓住,后土低下头,左胸腔弥漫着尖锐的疼痛,她攒足力气,用力一甩,终于甩开了奉卓的钳制,她抬起头,轻笑道:“随你们吧!”
没有人会记得背叛,只会记得她曾是他最在乎的人。
说完仰着头颅,大步走出了堂屋。
夜很静,后土座在房顶上,看着苍穹中的月亮,那里明亮如昼,那里星光弥漫,那里是天界,是仙人住的地方。
她仰着头看,却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没有眷恋,没有高兴,也没有忧伤!
一个人在身旁坐下,后土没有转过头看他。
半晌,像是也看出了后土不会主动开口说话,才低声道:“谢谢你”。
后土一笑:“别客气,我并不是为了你”。
魏长歌看着她的侧颜,冰冷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我知道”。
后土呼吸一滞,没在搭话。
魏长歌抬头看着天空又大又圆的洁白月亮,清风吹过,唇角微抿,起身走了。
后土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叹口气,一切都只是造化。
若果这是他同意的,她不会干涉。
连云还是住了下来,平常总跟西陵春混在一起,两个人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阵中,除了活人,虚拟人物的命运都不由自己掌控,后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那里纹路交错,看起来就像些深浅不一的伤痕。
后土回屋换了身道士的衣服,拿上银子,上街溜达去了,她逛的随心所欲,只是目光总有意无意瞟向前面摇着扇子的公子。
陈朝元年八月,科考前十天,当今圣上微服出巡,不想被刺客尾随,幸得一云游路过的大师相救,随后大师与陛下秉烛夜谈,深感大师道法高深,遂遂封为国师,新封的国师名叫后土。
后土第三天才回到几人下榻的地方,就被西陵春堵在了堂屋口,奉卓、魏长歌、连云都在,后土理了理才刚穿不久崭新的官袍的袖摆,若无其事的笑着道:“师姐,什么事”?
西陵春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与高绾的男子样子的发髻,手中的拂尘,面色复杂:“你做了什么”?
后土装模作样的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大概是我官运来了,这挡都挡不住,前日出去闲逛的时候遇到一个被人追杀的倒霉鬼,我于心不忍拉了他一把,躲开了追杀他的人,他感激我,说是要给我个官当当”。
“就这样”西陵春显然不信。
“不然还那样?”后土反问。
西陵春一时语塞,后土错开她,走出去。
“对了,魏长歌”后土停下脚步,转回头看他,“再过几天就科考了,你可别给我玩砸了”。
魏长歌看向她,眉宇间一片淡漠,眼珠漆黑,深藏着滔天的恨意,后土看着这样的他,点点头,走出去。
门外还停着轿子,见后土走出去,那些人恭敬的低头,后土甩着手中的拂尘,大步走过去,座进轿子,进了皇宫。
八月中旬,科考正式开始。
科考结束,已经是九月上旬,秋初,宫里后土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陪皇上挑新晋的美人。
“国师,你觉得哪一个好”皇帝挑来挑去,除了几个长得特别出色的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后土面上带着笑,看了一圈,才恭敬的答道:“回陛下,臣不知”。
皇帝一愣,继而脸色沉下来:“你跟朕说你不知道”。
后土又恭敬的福了一福,见皇帝面色不虞,才继续道:“若说是美人,但一个美字,微臣方外之人,常年在外游历,皮相是丑是美在微臣看来都差不多,故问微臣哪个好,单凭外表,微臣眼拙,无法评判,但如果是要说陛下微臣拿手的,那便是看相,这些女子中有福相之人,但天机不可泄露,微臣也不便多说”。
“喔,福相之人?这倒有点意思”皇帝面露喜色,忙催促道:“那要如何寻找”。
后土见皇帝上钩,伸出右手故意算了半晌,才为难的答道:“日落西方月出东方,二者交汇处出尧舜之母”。
傍晚,宫里的内侍按此寻人,果然寻得呈言之人柳氏,姿色虽然不算上等,但比不得人家命好,得国师批言,帝心大悦,新晋的美人柳氏一举被封为柳妃,帝甚宠之。
后土住在皇宫西侧国师历来居住的国师殿,数着日子等科考放榜,等了半个月,终于有结果,果如所料,有奉卓暗中相助的魏长歌位居榜首,后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目标终于迈出一小步。
十月中旬,殿试举行,殿试之前,得帝宠爱的柳妃不经意的称赞了无意中见着的魏长歌几句,殿试结束,魏长歌高中状元,随后被封为礼部侍郎。
后土跪座在大殿的左边,丞相之旁,忍着腿脚的麻木酸痛借机,小声的与丞相交谈,二人相谈盛欢,之后又常常到丞相府拜访,借机结交了丞相一党。
年末,在丞相的进言下魏长歌被调往刑部,担任刑部侍郎。
新年刚过,万物复苏,枝条抽出了嫩芽,当叶子舒展,挂满枝头,大地都笼罩着绿意的时候,柳妃诞下陛下的第二个皇子,升为柳贵妃,帝王自此开始迷于后宫之乐。
皇上没有召见的时候,后土常常偏居在国师殿中,魏长歌自从升做刑部侍郎,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如今,其他人都跟着他过去居住在府中,快到中秋的时候,魏长歌请陛下赐婚,娶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女子,陛下感其情深不易,歇下把自己皇妹赐给他的心思,派国师做代表,去参加二人的婚礼。
后土依旧穿着一身道袍,座在主位上,他今天是代表皇帝来的,座偏了都不行,她扯着脸皮微笑,看着顶着盖头的连云,在看向一直笑着的魏长歌,喝了旁边仆人端过来的喜茶,在众人看来,这是国师第一次与刑部尚书接触,如今陈朝的人都知道,国师虽然平时不露面,但最得陛下宠信。
奉卓与西陵春扮作常人也在大堂之上,但因二人面相出色,常常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后土侧过头,当做与他们并不相识,从头到尾,并没有交谈过一句。
宴会才进行到一半,国师就要开溜,作为主人,魏长歌尽心的把人送到门口,临走了,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后土方才开口道:“如今已到了这一步,你也算是功成名就,如果心意有变,现在停止还来得及,我当初虽然说是要你帮我,但那不过一句戏言,你可不必当真”。
魏长歌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想要看到她心里去,半晌才低低道:“已经过了三年,先生面容依旧如初,不像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长了皱纹”。
后土看着他笑:“你想说什么”?时光并不会在她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不管是阵中阵外都一样,自从决定这样做那天起,后土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相对于阵中人的世界,他们这些阵外来客当然不会老,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几个时辰连睡觉都不够,前面两派速战速决当然不会像她这个打持久战的遇到这个问题,几年或许看不出来时光之于她的意义,但几十年呢,一旦阵中人如魏长歌产生这样的疑问,那便是离去之日不远了,但一切才刚刚开始,现在离去,无疑扔下个烂摊子,会产生什么后果她不在乎,但这会影响她破阵的最后得分。
好在魏长歌没在深究,他换了个话题,对后土来说,同样棘手“你为什么要帮我”?
后土打算隐瞒,说实话,隐隐的,她对魏长歌有些失望,这是自己选定的主角,理应一切围绕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