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盘》申歌儿

50、君临天下 李灵儿

　　李灵儿缓缓点头，“正是！”

　　顾城颔首，“当时你为何会在那处？”

　　李灵儿不禁一愣，我被轩辕葛兰劫走之事，他一问顾青与庭君便知，此次我涉此大案，想来，他昨天应该已经问过那二人，如今明知故问，肯定要看我诚实与否？

　　思量定，便欠身回答，“大人，我是被太子殿下强掳，藏到容夫人宫中的！”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太子殿下难道跟先帝一个德行，都这么好色？”

　　“我看也是，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的，是挺好看的！”

　　轩辕葛兰闻言，微微冷笑，向顾城拱手道，“大司马，我与李灵儿因您一对子女而相识，但素来不合，您一查便知，那日顾青与七公主大婚之日，我与其又有些摩擦，一时恼怒将其关到容夫人宫里，打算吓唬吓唬她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他说话避重就轻，倒也确实是二人关系真实写照，正犹豫着，却听得顾城又问，“李灵儿，太子所言，是也不是？”

　　李灵儿咬咬牙，道，“基本属实！”

　　顾城颔首，“这么说，你与他有些仇隙，那我问你话，你切记可得诚实回答，不可夸大，不可失了客观，否则便会犯下弥天大罪，你可明白？”

　　李灵儿点点头，暗想，我是烦他，但我可不会冤枉他。

　　顾城问话，“太子指证，昨日白天，容夫人因争宠之事，将皇帝刺杀，可是如此？”

　　终于问到最关键的地方了，可顾城为何不一上来就问自己？却在前面拐弯抹角铺垫了那么废话，是了，他亲自审问，这可是大案，又有百官在前，自然要显得郑重，什么都查个明白才显得他的公正严明。

　　可她却有些迷惑了，刚刚父亲在马车上说，顾城父子已经知道了轩辕葛兰真面目，但苦无证据，可能要借这个机会，借自己的手，名正言顺将轩辕葛兰杀死。

　　若他真想让轩辕葛兰死，那为何看起来又这么气定神闲，看不出一丝的迫切？难道，轩辕葛兰的死活，对他来说，其实很无所谓，这个人还真是高深莫测，难以猜透心意，那我就不管他了。

　　那我该怎么回答？我如果老实说，是轩辕葛兰杀的，那么轩辕葛兰肯定会死，虽然他作恶多端，可昨天毕竟是为了救我，杀了他的父皇，这份情，实在是太沉重了，我不能不报；

　　可我若说谎，就只能说是容夫人杀的，那她岂不是很冤？这几日与她相处，她对自己倒是挺不错，我可不能指正她。

　　一个恶人，却对我有恩，一个好人，只是对我也还不错，我都不能指证。算了我不管了，让他们自个玩去，她糊里糊涂计较着，想到了一个和稀泥的办法，便欠身向顾城拜了拜，缓缓哀声回道：

　　“大人，昨天皇帝与太子因事吵闹起来，容夫人上去劝架，我当时很害怕，躲在宫柱后面不敢看，后来忽然听到一声大喊，我再看时，便见陛下倒在地上了，当时剑也已经掉在地上，我也没看清到底是谁杀的，我实在是太害怕了，脑子都蒙掉了”。

　　说到此处，她不禁哽咽，低头拿袖角擦了擦泪，余光见轩辕葛兰面色依旧淡然，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这么说，不禁心下有些懊悔，可话已说出，再改口，就怕被人疑心居心不良了。

　　但她这一哭，顿时引来无限同情，李长奇不禁也甚担忧，想着原来这孩子昨天不说话，竟经历了这等祸事，实在吓坏了。

　　顾城皱了眉，“这么说，倒是死无对证了！”

　　轩辕葛兰上前，冷声向顾城道，“大司马，莫非是依旧怀疑葛兰？我即使是再不孝，岂会杀死自己父皇？再者，李灵儿一向与我有怨，当时只有容夫人，李灵儿在场，若我真要陷害嫁祸一人，岂会陷害一直对我不错的容夫人，却放过一直对我冷眼相对的李灵儿？”

　　他话一落，众人皆点头。

　　顾城也不甚颔首，拱手向前道，“殿下切勿误会，只因陛下遇刺，兹事体大，微臣必须得查个明白，给大夏百姓一个交代，还请您理解！”

　　轩辕葛兰回拜，神情温和了些，哀声道，“大司马也是为社稷着想，葛兰失言了！”

　　看着眼前这君臣二人互怼，李灵儿又是好笑，又是心乱如麻，自己刚刚那么一和稀泥，又被轩辕葛兰那么一说，容夫人会不会真完了？

　　胡思乱想着，这番顾城和颜悦色，便让她退下回家了，李灵儿出了未央宫，这才长松了口气，可心甚不安，也没出宫，反正都在皇宫了，便拐了个弯去了掖庭宫，父亲许士安正忙着准备国丧的东西，李灵儿惴惴不安，问他容夫人的下落。

　　却听得许士安道，“自然是自尽了，活着只怕受更多苦！”

　　“自尽？”，李灵儿苦笑，果然轩辕葛兰早就下手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天下还有什么事他做不来？

　　坐在石阶上胡思乱想了会，见星诺正在院前的廊下缝制着国丧要穿的孝服，许久未见她了，便过去与她说了说话，当然只能自己说，她听着。

　　直等到傍晚了才出宫，一出宫门便看到一个英俊的年轻公子，微笑着站在一驾马车前，等着她。

　　“你怎么来拉？”，她笑，不禁绯红了脸，顿时一切烦恼都随之烟消云散。

　　“来接我的夫人！”，轩辕昊笑答，眸中深情款款。

　　李灵儿的脸飞的更红，扭捏了几番，扯了扯他衣袖，“好啦，我们回家吧！”

　　她始终还是没有将轩辕葛兰弑父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轩辕昊，她不是想故意隐瞒，而是，这件事，实在是太沉痛了，不止对轩辕葛兰，对自己，也不忍再回想。

　　因为国丧，两人的婚事等了一年后，终于热热闹闹的办了，高朋满座，宾客满堂，李灵儿与轩辕昊手牵红绸，缓缓走向堂前坐着三位长辈。

　　“陛下驾到！”，有人高喝一声，众人齐刷刷回头，李灵儿心却一沉，想要扯开红盖头，却被轩辕昊将手紧紧握住。

　　一旁顾青，七公主，以及专门为婚礼赶回家的李勇，李敢也冷了脸，只有顾庭君却喜不自胜。但依旧齐齐跪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葛兰身着龙袍，言笑晏晏在众侍卫的簇拥下，跨步来到喜庆的婚堂。

　　“听说陵安王大婚，朕特来庆贺！”，他朗声笑道，眼光却盯着红色灯笼下，红盖头遮面而跪的新娘，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却依旧沉稳。“各位爱卿请起身，只把朕当做一个普通的宾客即是！”

　　他笑着，一脸和颜悦色，似乎少了许多的冷酷与阴晴不定。

　　这厢轩辕昊将李灵儿扶着起身，众人也起身，婚礼继续。

　　“一拜天地！”，司仪高喝。

　　有人说，“陛下在此，陛下便是大夏的天，理当拜陛下！”

　　一对新人勉强笑着，回头向门槛外背手而立的年轻皇帝，深深一拜。皇帝笑的十分高兴，却眼角有些泛红。

　　“二拜高堂！”，司仪再喝。

　　新人缓缓回身，向许士安，李长奇，李夫人三位言笑晏晏长辈而拜。

　　“夫妻对拜！”

　　新人面向而立，深深一拜，牵手在众人哄笑打趣声中，送进去了洞房，所有人等，都涌着跟了进去，留下院中孤立而站的年轻皇帝。

　　他嘴角噙起一丝冷笑，拳头紧握。

　　新婚的夫妻日日撕缠一起，但他们也并非每日待在陵安王府，反而时长奔波在街头，这大概是长安城里最闲不住的一对夫妻。

　　他们果真开了个武功，由武功高深莫测的莫拙，莫盾二人当主教练，招手了不少的寒门弟子学武健体，他们几乎不收费用，因为他们很有钱。

　　他们又干起了以前的营生，他们开了一个专门给各个官府，各个衙门，各个歌坊，各个客栈□□的店铺，服务内容包括送酒，送饭，送信件等各种服务，他们还招揽了许多工人，开了许多的连锁店，他们俨然已经成了长安城很有钱的商人，最有钱的王爷和王妃。

　　皇宫里的人，却依旧煎熬，这一日的朝堂之上，百官建议，请皇帝考虑是否迎娶大司马的千金入住皇宫。

　　轩辕葛兰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可他环顾四望，才发现形单影只。与其再这样压抑的活着，不如做最后的一次拼杀，他又开始了一番谋划。

　　这一日，散朝之后，顾城被皇帝留下，未央宫的大殿上，只有年轻的皇帝，与看似恭恭敬敬的大司马二人。

　　“大司马，朕有件事，一直不懂！”

　　“陛下请说？”

　　皇帝冷笑，走下龙殿，走至他跟前，笑呵呵看向他，怒问，“你到底，要将朕的江山把持到何时？”

　　顾城微微一愣，淡然回道，“微臣并未把持，不过是替皇帝操劳，陛下若嫌臣哪里做的不妥，还请明言？”

　　轩辕葛兰，淡淡一笑，摇摇头，面向他而立，蓦然从袖间抽出一把短刀，梗在他的脖上，顾城脸色一沉，伸手迅捷一档，短刀掉地，轩辕葛兰急忙后退两步，向后大喝一声，然而他事先安排好的亲信，此刻早已被斩杀的后宫的殿门口。

　　轩辕葛兰冷笑扬声，“你杀了我罢！”

　　顾城依旧恭恭敬敬，“微臣绝不会杀陛下，但请陛下自此去东陵为武皇陛下守陵！”

　　“软禁，好啊，我无所谓！不过我好奇，我走以后，你会选谁做你的下一个傀儡？”

　　顾城冷声，皱眉不语。

　　轩辕葛兰嘴角上扬，歪笑道，“我倒是有个提议，陵安王轩辕昊如何？”

　　顾城皱眉依旧不语。

　　轩辕葛兰不耐烦的摆摆手，脱去龙袍，摔掉龙冠，仰天长笑着跨门离去。

　　大夏朝的皇帝因病而薨，时隔不过一年多，国家又迎来了国丧，绸缎装的老板，在想要不要日后多进些白色的孝布，以备过两年之需。

　　轩辕葛兰死的消息，传到了李府，陵安王府，人人称快。

　　一日傍晚，轩辕昊，李灵儿二人正在院子的菜园中商议今年播种些什么蔬菜，嬉笑打闹着，府门打开，顾青手捧一面圣旨，从门前跨步而入，笑着向疑惑的夫妻两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鸾病在身，久病不愈，然膝下无子，思及大夏朝廷后继无人，甚为忧虑，有陵安王轩辕昊，年二十，其性中正守直，温敦宽厚，可堪大任，特钦陵安王轩辕昊于我百年之后，继承皇位，钦此！”

　　轩辕昊，李灵儿的脸瞬间煞白。

　　顾青甚为疑惑，上前将圣旨交给轩辕昊，见他依旧凝眉不展，好笑拉他起身，“臭小子，哦，不，皇帝陛下，你这是激动的有些痴傻了？”

　　李灵儿板着脸，将那圣旨拿过打开看了看，递回给顾青，冷声道，“这皇帝我们不做，拿回去你做吧！”

　　顾青板了脸，“灵儿你可别胡说，为什么这天大的喜讯，你们却这么冷对？”

　　“你明知故问！”，李灵儿依旧冷脸相对，一旁轩辕昊扯了扯她袖袍，微笑着道，“夫人，你先去后厅去饭去，我与顾青说几句！”

　　李灵儿不情愿，但知他自有主意，将圣旨丢回他的怀里，转身恼怒离去。

　　顾青无语看看她背影，“灵儿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跟她打架了？”

　　轩辕昊摇头，将圣旨打开看了看，淡淡问他，“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顾青急忙点头，几分得意笑道，“也有我一旁怂恿的结果！”

　　“那我这厢多谢你了！”，轩辕葛拱手冲他拜了拜，一边微笑相问，“我可以拒绝吗？”

　　“当日不能，这可是圣旨！”，顾青恼笑，“你为什么要拒绝？这不是你最先来长安时梦寐以求？是不是——”，他似乎想起什么，犹疑道，“你是不是惧怕我父亲？”

　　轩辕昊摇摇头，笑道，“大司马为大夏鞠躬尽瘁，我只有感激，岂会惧怕？”

　　“这不就对了！”，顾青放轻松心情，一边提醒他，“你今晚先和灵儿收拾一番，明日百官便会来你府上请你！到时候黄袍加身，你以后就不能自称我了，而是应该叫朕！”

　　顾青笑哈哈拍拍他肩膀，转身挥手带着几个随来的传旨太监离去。

　　晚上的陵安王府内，此刻一片静默，院子中的石凳前，轩辕昊，李灵儿面对而坐，两人具是沉着脸，不发一言。

　　忽的李灵儿起身，重重拍了下桌子，道，“走，我们即可收拾行李，今晚就逃出长安！”

　　轩辕昊仰头，看着她一脸决绝之意，不禁好笑，摇头，“你以后不打算见你的父亲，母亲还有兄弟们了？”

　　李灵儿愣住，颓然又坐回石凳，想了想又道，“我们去顾府，找大司马，给他说情，你不做皇帝！”

　　轩辕昊摇摇头，“这等大事，必然是被他慎重考虑过得，他已经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怎么说？”，李灵儿疑问。

　　轩辕昊淡然笑道，“他之所以选我，无非有二，一是我与他顾家至少有血脉相承，算是一家，二是我在长安无依无靠，身无长物对他没有威胁！”

　　“自然第二条才是最重要！”，李灵儿恼恨，问他，“你打算如何？”

　　“即来自，则安之！”，轩辕昊看着她，认真回答。

　　“你还真要做？”，李灵儿气愤，怒对他道，“做皇帝有什么好，不能出宫玩儿，不能随便说话，不能随便笑，什么什么都大司马说了算，我们的武馆，我们的生意统统都完蛋，更要紧的是，还要搞什么三宫六院，娶一大堆老婆，我不干！”

　　她气冲冲原地踱走，轩辕昊好笑看着她，上前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喃喃道，“我不会，我只会有你一个夫人！而且，我们轩辕皇族的江山，我的确想要拿回来！”

　　李灵儿愣住，将他推开，仰脸不可置信看他，“你，你要与大司马斗？你斗不过他的，他想杀谁就杀谁？林光勇，楚王，我都怀疑轩辕葛兰也是不听他的话被他杀了，什么暴毙而亡？那混蛋身体好的很，哪里会暴毙？”

　　“你放心，你的夫君，不同他人！”，轩辕昊揉揉她脑袋，轻声回答，却声音坚定，充满信心。

　　李灵儿却依旧惶惶不安，是夜辗转难测，一旁的轩辕昊，却睡得无比沉沉。

　　第二日清晨，李灵儿打个哈欠起来，轩辕昊已不见踪影，急忙下床打开门，他在院中练剑，他还和往常一样，真是佩服。

　　李灵儿忧郁靠在门框上胡思乱想着，府门被打开，一队军士率先闯了进了，跟着百官纷涌而进，站立两旁，中间顾城正身跨门走了进来。

　　“恭迎陛下还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声震天，轩辕昊将剑缓缓收了，淡淡而笑，背后李灵儿有些无语凝噎。

　　黄袍加身，龙冠盖顶，新皇帝被百官簇拥着坐上龙椅，在长安宽阔的街头走过，走向皇城。

　　然后却没人理会李灵儿，她被独自遗忘在了陵安王府，气的直跳脚，直到晚上，才有几个太监前来，抬了顶小骄，将她带入皇宫。

　　此番再进皇宫，心情却别样不同，一步一步踏在地上的青石板上，踏的人心神不定，终于在未央宫的后殿中，李灵儿见到了那个一身龙袍在身，丰神俊朗的皇帝。

　　李灵儿恼笑，飞扑上去，将他紧紧抱住，“我不管你是谁，这辈子，你都不能再把我丢下！”

　　“只娶你一个女人！”，新皇帝淡笑，斥退左右，将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是夜鸾凤颠倒，是夜酣畅淋漓。

　　两人躺在未央宫的大床上，李灵儿仰头看看天花板上镶嵌着的亮晶晶的珠宝，侧头看看身旁俊朗的夫君，忽然笑了起来，道，“我突然喜欢上这里了，咱们不走了！”

　　“你这个小财迷！”，轩辕昊好笑，翻身又将她压下。

　　次日朝堂，轩辕昊端坐龙椅之上，百官侯立左右。

　　“陛下初登大宝，宜即刻册立皇后，以安后宫”，礼部尚书上前进言。

　　一人上前，“陛下后宫现只有民间时娶得的一女，实在太过凋零，理应广选纳妃，之后再根据嫔妃们的品德形貌，再选皇后也不迟！”

　　“不错，陛下的民间之妻李灵儿，其生父乃是掖庭宫令许士安，其身为阉人，身份卑微，岂可令其成为国丈，惹天下人耻笑？”

　　众臣纷纷附和，轩辕昊凝神听着，却微笑不语。

　　众臣便面向大司马，征询他的意见，大司马顾城侧身，向皇帝拱手道，“微臣也以为，皇后一位，至关重要，只怕选人有误，祸乱宫廷，延祸朝堂！理当仔细考量一番，再做决定！”

　　“司马大人所言极是！”，轩辕昊微微颔首，向众臣笑道，“但朕听闻，大司马时常有在家中练剑，所持长剑，乃是二十多年前从匈奴一个将领手中抢来，想必十分普通并不十分贵重，但大司马却对这把长剑甚为珍视，大司马对剑都如此长情，应该能理解朕对妻子的一片长情，且朕常听人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且李灵儿为朕结发之妻，与朕患难与共，相守多年，其品德，其言行，皆与朕一般无二，若诸位大臣怀疑她不配为后，不知是否也怀疑朕不配为皇？”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是吧李大人？”，有人推推一旁板着脸的李长奇。

　　李长奇没好气，“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人要怒，旁边有人提醒，“李大人是李灵儿的养父！”

　　那人才闭嘴不说了。

　　殿前顾城神色不变，拱手而道，“陛下顾念旧情，微臣感佩，既然陛下心意已决，就请陛下自行做主！”

　　司马大人这么容易就妥协？不给新皇帝来个下马威吗？

　　看热闹的人有些没了兴致。皇帝也不客气，签发了登基之后的第一道圣旨。

　　第二日清晨，册立皇后大典正式举行，皇帝牵着一身凤袍的李灵儿走出未央宫的宫门，接受百官的朝拜，那一刻，李灵儿感到有些晕眩，回头她悄悄给轩辕昊说，“夫君，做皇后好威武！”

　　“你放心，朕要你一辈子威武！”

　　轩辕昊紧紧握着她有些紧张的发抖的手，坚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