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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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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云对此的形势势在必得。
“不管你是谁,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雪凝。”
“呵,”鸢尾轻声一笑,“我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狂妄自大的人,若是我就这样为人所困,何谈什么魔尊!”
话音刚落,鸢尾旋身而起,身手疾如厉风,高行云还未伸出手,鸢尾便已经闪到了人群中央。
刚才那一下,差不多消耗了鸢尾大半力气,而且,她分明能感受的到体内的力量在和逐渐减弱。
真是可恶!
她抬头,目光撇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高行云面色寡淡,轻吐出一个字:“上。”
黑压压的沧澜教弟子,毫不留情的冲向鸢尾。
鸢尾的力量在逐渐减弱,她知道是软筋散的关系,高行云派来的人太多,即便鸢尾身手在高行云之上,终究还是寡不敌众。
沧澜教的弟子很显然是提前受了高行云的命令,只阻挡她的路,并没有伤及她的要害。
最终,鸢尾的内力全部被封。
她单膝跪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行云缓缓蹲在她跟前,与她平视。
“你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无视鸢尾眼中的冰冷,手指虚无的勾勒她的眉眼。
即便她已不是她,那又有何妨?
鸢尾实在没有力气去猜测他高深笑容背后的内心戏,她知道力气在这么消逝下去自己再过一会恐怕就是趴在地上了。
高行云衣袖间晃过一道银光,鸢尾看过去,发现是把短刀。
“你的武功和内力其实都在我之上,若不是耍点小计谋,恐怕今夜的确很难留得住你,为了今后让你安心的做我的妻子,我只好,”他轻轻抚过锐利的锋刃,“废了你所有的武功。”
鸢尾心里咯噔一下,说了句:“你敢?!”
这把短刀的锋刃和刃面一看就是被人事先磨好的。
鸢尾这就不爽了,杀她之前还要专门去磨下刀,难道在这小畜生眼里她的皮肉就这么糙厚吗?!
简直太不尊重前辈了!
高行云安慰的看了她一眼:“你放心,这把刀被我精心打磨过,会给你减去不少痛苦。”
“呵,我还得感谢你了?”
“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这种将“走投无路才不得已而为之”表现的淋漓尽致的犯罪嫌疑人最可耻!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高行云笑的残忍:“我已经杀过你一次,可那样的痛苦我不愿再承受,所以,眼下还是这个方法最好。”
鸢尾真想打他。
曾经,因为死的太简单,所以鸢尾盼望人生中有一场配得上她身份的一人对百人的大战。
如今,百人对她一人的场面倒是有了——
实力却不在线了。
高行云手起刀落,顿时鲜血四溅。
鸢尾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随着高行云的锋刃划过下意识弹跳了一下,之后,锥心的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小畜生倒是没骗她,刀挑断她经脉那一刻的确不痛。
可也没人告诉她后劲会这么大啊!
鸢尾疼的满头大汗,两眼昏花,脸贴在地上,感觉到了从手腕处流出的温热。
意识,在逐渐抽离。
她是要死了吧。
鸢尾这一觉似乎睡的极为漫长,等她醒来的时候,已不知几时。
她躺在床上,四肢被挑断的地方已经包裹上了伤药。她暗暗运力,换来的却是无法言语的疼痛。
这小畜生下手挺狠,这深度,就差没把她手脚给砍断了吧!
不过幸好只是挑断经脉,否则这辈子是真的要废了。
不过眼下她连起身都起不了,更遑论逃走。而且她这伤没有大半年是恢复不了了。
“你醒了。”
高行云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面容淡漠,可眼中却有别样的悸动。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鸢尾。
而鸢尾只是自顾自的望着纱帐顶。
对于这畜生鸢尾一个目光都不想赏给他。
“你不要再想着逃走,就算是想要逃走,你也只能等到一年后。”
鸢尾冷笑:“你没有一剑杀了我是你的失算,等我恢复了,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等那时再说吧。”高行云的指尖轻轻勾起鸢尾的发梢,放在鼻间轻嗅,“不过那时,恐怕你连我的孩子都应该有了吧?你会忍心杀掉你孩子的父亲?”
鸢尾只觉得恶心。
“别说的这么煞有介事!”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高行云话语笑容之间尽是戏谑,他凑近鸢尾,声音轻柔,眼底逐渐燃起欲望的火焰:“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反抗我,我会好好疼爱你,直到你怀上我的孩子。”
鸢尾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缓缓滑向自己的衣带。
这小畜生说来就来?
天,她保守了四十多年,如今却要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玷污了!
怎么办怎么办?
“禀教主!”门外适时响起教徒的声音,打断了高行云的动作。
“何事?”
“向姑娘又来了,吵着……要见教主!并说,不见到教主,她便不回去。”
高行云眉间划过一丝不悦,片刻,才回了句:“告诉她在堂内先行等候。”
“是!”那名弟子微微舒了口气,便离开。
这位向姑娘又是谁?
按照高行云的脾气,女人给他耍这种小性子他多半不会买账,如今高行云的脸色虽然看起来不大痛快,可到底还是顺了那女子的意思,真是少见!
不管这位向姑娘是谁,反正她的出现倒是替鸢尾解了围。
高行云不甘心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即便鸢尾没有历经人事,凭着阅历,到底也看得出来高行云眼里的火焰。
不行,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
她堂堂魔尊,传闻中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怎么说也是她去扑倒别人吧?被一个能叫自己阿姨的小毛头扑倒,她都觉得很没脸。
若是现在她再不想出点什么办法的话,那今后可真的要活在噩梦之中了。
毕竟高行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
她必须得逃离高行云,可是如今,她浑然无法。
若果要这样被人羞辱,那她,真的还不如一死。
不如一死……
她突然平静了下来。
纵观复生后的这些日子,的确没有什么成就。既然已经什么都做不了,那还留在这世上平白遭人侮辱干什么?
她本就是已死之人。
大脑豁然一亮。
这个时代,的确已经不是她的了。
鸢尾侧首,瞥到了桌子点着的蜡烛,还有房间四个角落掌着的灯。
她忍着疼痛,费力的从床上爬到床下再爬到桌子旁边,用身子撞倒了桌子。
蜡烛滚落地面,灯芯依旧在燃烧着。
她用嘴叼着蜡烛,点燃了纱帐。纱帐极易燃烧,不多时便蔓延了整间屋子。
高行云出去的时候将门给锁了,所以一时半会,并不会有人发现房间里的异样。
鸢尾艰难的爬到床脚边,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再狠狠的撞了上去。
立时鲜血蔓延了她整张脸,模糊了她的视线,大火在她眼里甚至变得模糊。
突然之间,那个月白衣袍,发如黑缎的男子的幻影出现在火光里。记忆,停留在北蛮他们分别的那一刻。
她心里漾起一丝苦涩。
宁如真,如果你发现那一别是永别,
你会不会后悔?